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神明总想和我谈恋爱

第21章

神明总想和我谈恋爱 白孤生 3616 2026-07-25 02:35

  然后又说:“我去给他道歉。”

  丹尼尔扬起眉头,好奇地问:“你打算要怎么道歉?”

  兰斯想了想:“你说他睡不着,我半夜带着洛去给他守夜,洛很厉害的……”

  扎比尼的声音从二楼飘了下来,幽幽地说:“你这是道歉的办法?这是要吓死我吧?”

  丹尼尔想起兰斯那盆以撒兰草,嘴角抽|搐了下。

  是厉害,最近长得还更丑了。兰斯要是真带着洛去找扎比尼,那真是吓都要给吓死了。

  兰斯继续想。

  兰斯非常认真地想。

  想不出来的兰斯被丹尼尔提上楼。

  “别想了,扎比尼就那个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你不管他,不一会就好了。”丹尼尔摆摆手,“倒是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都好了。”

  兰斯伸出自己的手,上面被冻伤的痕迹已经消失。

  “你最近遇到的倒霉事可真多。”丹尼尔叹了口气,“好在只是副作用,而不是真正的反噬。”

  兰斯每天都会用波比的坏习惯照镜子,这是使用它的必要条件。目前他只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还没有看到别的东西。这意味着,他还没真正见识过的代价。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兰斯喃喃,“……只是一次意外。”

  丹尼尔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意外吗?那或许是。

  只是那天出现在宿舍外的兰斯实在是太奇怪了,连眼神都无法聚焦,蜷|缩在扎比尼怀里如同颤抖怯懦的羔羊……比如副作用,更像是遭遇了什么极大的创伤。

  只是在兰斯的身上,检查不出任何的问题。

  现在的兰斯,早就看不出那天的异样,甚至还冲着丹尼尔笑了笑,说起那做不完的功课。

  等回到自己宿舍,兰斯才小小叹了口气。

  他摸着脖子,抓到了略有粗糙的藤蔓,顺手也拍了拍,自言自语地说:“我让他们担心了。”

  只是有些事情,兰斯自己也无法控制。

  就好比那几乎将他的脑子都彻底霸占的存在,其实直到现在,兰斯都没能真正从那天挣脱开来。很奇异的是,他的记忆是如此的清晰,没有任何的空白。人,在遇到那些可怕怪异的事情时,不是会遗忘吗?就好比他在伊丽莎白教堂底下的遭遇。

  可他记得无边星辰的癫狂舞动。

  他记得波比的坏习惯发了疯的寒意。

  他记得月亮活了过来。

  他记得……

  降临了。

  或许只是那么一小点的存在,或许是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物质……尽管兰斯在看到之前就已经逃往相反的方向,可这不是之前那种可以厮杀搏斗的怪物,是另外一种更高层面的……

  神。

  还未触碰,还未靠近,仅仅只是意识到,灵性就在疯狂地预警。

  如同那就是规则的本身,根本没有自我欺骗的余地。

  兰斯的身体不自觉痉挛了起来,他用力抓住自己的胳膊,试图压抑住那种遍体的寒意。他强迫自己冷静,试图抓住那些破碎凌乱的理智……

  那到底是哪种……伪神?

  血祭之月?但又好像有什么不同(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兰斯无法判断,毕竟整个夜晚他都在逃命里度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那个夜晚的结束。

  那个夜晚,漫长到宛如永夜。

  阳光亲吻兰斯的睫毛,让他颤抖着醒来,那一瞬间,兰斯无法自拔地在心里诵念光明的尊名。因为光明,兰斯勉强保持住完整的理智,不至于在“梦”里醒来后就彻底混乱。

  ……说起来,过两天是神诞日。

  光明学院的学生都会跟随着讲师去往大教堂祈祷,也会有很多救助活动。

  光明啊光明……

  兰斯闭上眼,在心里轻声祈祷。

  感谢您的存在。

  他如此虔诚,如此信赖。

  在少年闭眼祈祷的时候,风吹起了窗帘,明明暗暗的光擦过兰斯的小脸,如同无声的抚摸。

  第22章

  塔菲索亚,塔楼。

  兰斯沿着塔楼往上走,特律定法向领域早已经关闭,他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只是守着的神殿守卫都会不经意看过去几眼,因为在兰斯的身上,跳动着太多的光辉。

  哪怕兰斯没有特地去感知,在走进塔菲索亚时,他也能感觉到那种变化……呼吸间,都充盈着饱满的力量。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疲乏被快速修复,连之前惊吓后的隐患都仿佛被无形地抹去,这种奇异的状况,让兰斯有些茫然。

  塔楼最高层,兰斯还没有进去,就已经听到尤金爽朗的大笑声。

  “还没上来,就感觉到了那些小家伙的兴奋,我还以为是谁……是你啊,兰斯。”高大的男人倚靠在门边,笑嘻嘻地打量着他。

  兰斯:“尤金大人,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尤金就大步朝着他走来,看起来像是要给他一个熊抱。

  没等尤金真的抱上,塞拉斯的声音就凉凉从后面传来:“尤金,带兰斯进来。”

  尤金耸肩,化熊抱为一个勾搭,握住兰斯的肩膀。

  “舍弗阁下,我能吃了他不成?”尤金看起来嬉皮笑脸,“但你到底是怎么调|教的?”

  屋子里有好几个眷者在,很多都是熟面孔。而塞拉斯坐在中间,手里似乎在看一份资料,直到他们走进来,这才抬起头。

  “是兰斯天赋异禀。”塞拉斯漫不经心地笑起来,“与是谁教养他的,没有关系。”

  兰斯的耳根微红。

  莫特在边上冷冷地说:“没有自己的本事,怎么进学院读书?”

  入学考试,本来就有门槛。

  尤金摊开手:“你们说的都对,只是像兰斯这样没几个月,就那么得光明宠爱的人,的确是不太多。”

  他们这些眷者不必特殊感知,都能感觉到那铺天盖地洋溢的光团。那些小家伙如此亲近兰斯,以至于在他们的眼中,兰斯的身上好像簇拥着无数的光。这阵仗当然比不上塞拉斯那么夸张,可是对于一个入学的时候甚至连感知力都不足的新生来说,这样的变化无疑让人吃惊。

  兰斯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是为何而来,他鼓鼓劲想要收敛,却发现这根本就做不到。

  塞拉斯好像看透了他想做什么,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它们喜欢你,这不依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兰斯犹犹豫豫地说:“要是以后有隐藏的需要,那不是走出去……就,一眼被人发现了?”

  尤金一愣,哈哈大笑。

  “你出入的是塔菲索亚,这本就是光明笼罩的地方,离了这里,可没有这么多光元素。而且,不是谁都有眷者这样的敏|感。”

  兰斯跟随在塞拉斯的身边,所见所闻都是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层面。有些他习以为常的常识,却是寻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塞拉斯:“好了,你们要是没事,就离开罢。”他平静温和的目光落在兰斯的身上,迎着他的眼神,朝着他眨了眨眼。

  “现在是上课时间。”

  …

  今天,塞拉斯没有让兰斯再学习感知,只是拿了些公文给他看。兰斯的通识课,全靠当初在伊丽莎白教堂的时候跟读,简单普通的文字是认得的,可太高深的词句就有些看不懂。

  塞拉斯也没嫌弃,耐心地教他。他就站在兰斯的身后,越过他,手指点在那些词句上。

  兰斯认真辨认了一会,眼神没忍住就看着塞拉斯的手指。

  年轻教士很多时候都会戴着白手套,那习以为常的穿戴落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兰斯有点分神。

  年轻教士的声音很温和,含着淡淡的笑意:“兰斯,你有心事?”

  兰斯的心脏更用力跳动了几下,小声问:“学长,弗兰卡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塞拉斯道,“弗兰卡的地势复杂,本来没打算那么强硬。只是动了伊丽莎白教堂的人,已经逾越了底线。”

  他的声音平淡,却在某个瞬间浸满了薄凉。

  “既然不守规矩,那就都该去见他们的神。”

  唯有死亡和血液才能让亡者安息。

  光明之钥的信徒可也不只有仁慈,唯有强大的实力才能真正覆灭黑暗。

  兰斯:“人死后,会回归神国吗?”

  “死亡,那是灾变的领域。”塞拉斯摇头,“不过邪|教徒是无法回归丧钟的国度。”若有这样亵渎之徒,怕是在刚开始,就会被那位狂暴沉默的君主给劈没了。

  很多知识在光明学院的学生来看是常识,但对兰斯来说,却是空白的。塞拉斯有时会耐心和他讲述这些东西,顺带还让他了解了历史上曾出现过的神战。

  正神的数量不是固定的,也不是所有的神都会庇护信徒。而曾经神间,也不只是永恒的和平,也会有过争斗。胜利者会吞噬对方的权柄,这些记载都存在于历史书的只言片语,不会细说,却是永恒存在。

  只不过伪神却是最容易觉察的,有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标准,也是从古至今都适用的一个判断恶意。

  一旦某位神的仪式里充满对使用者的恶意,那必定有问题。

  “哪怕再冷漠无序的神,也不会主动去伤害信徒。”塞拉斯抚摸着兰斯的小脑袋,“顶多是误伤。”

  兰斯好奇:“为什么是误伤?”

  塞拉斯:“人所走过的每一寸土地,惊扰土壤里存在的细小生灵,或是蚊虫,或是鸟雀,人非有意,却仍造成这种困扰。换做力量无穷的神,所遍及的领域范围只会更为宽泛。”

  兰斯想起弗兰卡曾有过一次暴雨天气,连绵一个多月,在暴风雨里死去的人的确无数。在那场灾难里,有人憎恨灾变之主,有人疯狂信仰死亡丧钟,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曾经他不太理解,可塞拉斯的解释,让兰斯豁然开朗。

  他眼亮晶晶地记着新发现,就听到塞拉斯一声笑:“终于放松下来,不怕我了?”

  兰斯的手指停住,有些不敢抬头。

  他没想到塞拉斯会发现……也是,学长是那么敏锐的人,就算是细小的变化,也会被他发觉。

  兰斯的确是有点怕塞拉斯。

  这种惧怕没有来由,也找不到原因。

  兰斯认认真真将自己记得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还是没找出来原因。难道是在他忘记的那些记忆里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