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鱼干吗?”乔木对鱿鱼没什么兴趣,但是看到鱼就想起他的小鱼干,偏偏顾南还没给他带上。
“小鱼干?”许特助愣了一下,道:“那不是猫吃的吗?人吃的小鱼干……我去找找。”
“不用,就是猫吃的。”乔木说道。
COSPLAY猫咪,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许特助的脑海里就挥之不去了,他已经摆正了姿态,调整好心态,一本正经地说道:“半个小时就给您送上来。”
于是等顾南开完会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许特助一脸“我不理解,但我很尊重”的样子,他皱了下眉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询问道:“乔木没做什么吧?”
“没有,一直在看动漫。”许特助顿了顿,又道:“乔先生说要小鱼干,猫吃的那种,您看……”
“他要就给他吧。”顾南对这个倒是无所谓,他开了一上午的会议,也有些疲惫了,走到了乔木的身边就看到他正聚精会神盯着屏幕,那眼神就像是猫盯着老鼠的感觉。
顾南心想这幸亏在《猫和老鼠》和《柯南》之间选择了柯南,不然指不定又得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乔木的身上,因此并未注意到身后的许特助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果然如此,就连老板都说给乔先生小鱼干,没想到老板单身多年,一朝恋爱,就谈一个刺激的。
第66章 猫咪的回礼
既然顾南来了, 许特助看着这个氛围,便识趣地出去了,并且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看到第几集了?”顾南问道, 他凑过去看了眼屏幕, 然后就感觉乔木一直在看自己,困惑道:“怎么了?”
“你伴侣呢?”乔木问道。
顾南笑了声,道:“我哪来的伴侣?你没来之前,我家里的东西都是单人份的。”
乔木打了个哈欠,昨晚他闹腾的太晚了,有些没睡好, 听着顾南的话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懒洋洋道:“我也没伴侣。”
话题忽然转到了这个上面, 虽然知道乔木是随意说的, 但顾南还是有些接不上话,他无奈地将计算机关了,指着休息室道:“要不你先去睡会儿,等会中午吃饭了我再叫你。”
乔木拖着步子去了顾南的专属休息室,实际上就是办公室里的一个封闭空间,里面的布置很简洁, 乔木凑过去嗅了一下,确实是残留了一点顾南的气息, 但是非常浅淡,静躺在床上的时候, 乔木就喜欢略微蜷缩着, 以前是猫身的时候,在陌生环境里还有尾巴可以把自己围起来, 现在只能自己略微蜷缩身体了,更有安全感一点。
许特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南正在翻看文件,他下意识看了眼四周,并未看到乔木的身影,而后道:“老板,那四名学生暂时取保候审,家长在学校闹事不成,已经到公司这边闹事了。”
“声音小点。”顾南下意识看了眼休息室,道:“乔木在睡觉。”
果然,很符合“色令智昏”的行为了,许特助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他立刻低声道:“他们说他们的儿子一回去就要自杀,是咱们逼迫的太紧了,现在正被保安拦在了外面,媒体记者倒是来了不少,您看您等会要不要直接从后面的出口离开。”
“死了吗?”顾南头都不抬,随意问道。
“没有。”许特助说道:“送医及时。”
顾南合上了文件,他微微后靠,目光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似笑非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儿子在犯罪之后好不容易得到了取保候审,回去就自杀,自杀未成功,作为父母的他们不仅不想着教育和照顾孩子,第一时间来我这个受害者这里闹事?”
几句话而已,直接点明了问题所在,许特助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怎么做了。
等许特助出去之后,顾南站在了玻璃旁边,他的办公室楼层很高,所以喜欢高处的乔木总喜欢透过玻璃看外面,顾南转过头看向休息室,里面还没有动静,看来昨晚是真的闹腾累了,睡得都比以往沉一些。
而公司楼下,一堆人举着横幅在闹事,为首的几个似乎是那个姓陈的男同学父母,他们大声喊着:“草菅人命!草菅人命!我儿子辛辛苦苦考上大学,我们全家老老实实,结果他们仗势欺人,把我儿子弄到退学,又想要把我儿子弄进去坐牢!”
“您好,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不要扰乱秩序,而且您说的事情和事实不符合,再这样我们就要告您造谣了。”一旁的保安阻拦着,额头都是汗。
这群人听到后反而更加激动了,大声喊着:“大家听到了吧,听到了吧!他们不仅想要对付我儿子,还想要把我们老夫妻也要弄去坐牢!好啊!好得很!来啊,把我们都送进去坐牢吧!”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保安队长也不敢让人动手,正急的满头大汗时,就看到许特助出来了,连忙上前道:“许特助,您看这事儿怎么办?这几个是学生家长,那边还有个老奶奶,说是那个姓陈的学生的奶奶,只要谁拦一下,立马就躺倒在地。”
许特助:……
他顺着保安队长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老人家正生龙活虎地跟保安掰扯着,看那架势,比他们这些天天上班的人身体好多了,简直堪称强健有力。
这事儿的确是不太好处理,而媒体记者们都围成了一圈进行拍摄。
“你去找那个家长。”许特助拍了拍保安队长的肩膀,道:“告诉他们,姓陈的是主犯,肯定是要判刑的,但是他们家孩子还有宽大处理的可能,但如果在取保候审阶段再闹事,那就可能连宽大处理的结果都没有了,按照以往的案例看,只会加重处罚结果,对他们家孩子百害而无一利。”
“可如果他们不听呢?”保安队长问道。
“姓陈的现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但是他们家还有一线生机,确定要跟着一起把自家孩子的生路给断了?”许特助笑了一声,道:“更何况,总得有人要承担主要罪责吧,难道他们是想要自家孩子替一个引诱他们孩子走上罪犯道路的人分担罪责吗?”
与其一次性和这群人抵抗,不如先三言两语从内部瓦解,不管怎么样,只要利字当头,总能让小团体产生间隙的,更何况是这种临时组成的小团体。
果然不出所料,没一会儿,其他三家在互相对视了两眼后,一起选择了撤离,这可把姓陈的一家给气坏了,上前阻拦道:“你们不给孩子要公道了吗!寒窗苦读这么长时间,就被他们毁了?!”
“根据警方的口供,除了您家孩子和一个姓秦的人士打交道,并且知道这件事情涉及到的一些法律风险,其它三位都是不知情的,与其说是我们毁了这三位学生的前途,不如说是您家在拉人下水,您的孩子拉他们三家的孩子下水,您几位拉这三家的家长下水……这还真是……”许特助的微微一笑,话说一半留一半,惹人无限遐想。
这话一出,原本围攻洲海集团的另外三家立刻把矛头指向了陈家。
“窝里斗。”许特助看了眼保安队长,说道:“注意安保问题,报警处理。”
“那媒体记者拍的照片……”保安队长有些迟疑。
“这个没事,都是事实,拍一下也无妨。”许特助跟在顾南身边这么久,大概了解了一些顾南的行事作风,他道:“顾总不会在意的。”
正好新功能上线,如果能有源源不断的热度,那是最好不过的,至于发出去的新闻稿,只要不是断章取义的就行,如果是断章取义,那随机告几个,也能再加一把热度,主要就看哪几个搬弄是非的营销号比较倒霉了。
顾南最拿手的不是防范,而是顺势而为。
没有人可以一辈子做好风险防范,但是却可以将逆势变为顺境。
许特助进办公大楼前就看到那几家已经吵成一锅粥了,他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耳机,将现场消息汇报给了顾南,顾南在那边应了几声,而后许特助就听到耳机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喊道:“顾南,是有人欺负你了?”
乔木的耳朵实在是太灵敏了,即便是隔着这么远,他也能听到手机里许特助说的话。
“没有。”顾南应道:“没谁能欺负我。”
“嗯。”乔木声调平静,一字一句道:“谁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
“你罩着我?”顾南笑着道。
“我帮你弄死他。”乔木并没有开玩笑,他正半靠在休息室的床上,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衣服都脱了,头发有些凌乱,略显慵懒地看着顾南,缓声道:“跑不掉的。”
顾南:……
忘记跟这个小祖宗普及一下法律知识了,猫猫之间打架没事儿,人类之间打架,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但是顾南不知道的是,一般猫咪之间打架,也很少要将对方给弄死,除非是真的异常生气,踩到了底线了。
听着耳机里的声音,许特助直觉这不是自己能听得了,果然一下子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他低声叹了口气,回忆起一般“色令智昏”的下一步是什么……放在古代的话,那就是“从此君王不早朝”。
好在他家老板还是非常敬业的,大概率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怎么睡觉把衣服脱了?”顾南看着乔木修长白皙的脖颈和锁骨,还有覆盖在身上薄薄的一层肌肉,对方抓了抓头发爬了起来,又穿上了衣服,脖子上的那根链子显得尤为刺眼,顾南在心中叹了口气。
得亏是没人知道这个牌子上写了什么,不然他这么多年的名声也算是毁得彻彻底底。
“你睡觉不脱衣服不难受吗?”乔木洗漱了一下后,目光落在了顾南的手腕上,对方正戴着一块手表,他又咬着牙刷,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上面什么都没有,不等乔木皱眉,手腕就被顾南握住了,一块手表戴到了乔木的手腕上,并且顾南将它调整了一下,佩戴在乔木的手腕上正好合适。
乔木穿着这件黑色烫金的花纹衬衫,佩戴着江诗丹顿的手表,银色的表盘衬得他性情桀骜,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睛。
顾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只要乔木一挑眉,他就猜到对方在想什么的反应速度。
乔木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然后将自己脖子上的链子和牌子取了下来,放在了顾南的脖子上,道:“送给你,戴上吧。”
他不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但是不妨碍他很喜欢这个,所以这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顾南了。
礼尚往来这件事情,在猫咪这里也是传统了,乔木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一向很大方的,他是一只非常大方的狸花猫。
顾南握着手里的牌子,又看着乔木催促的眼神,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他……其实倒也不是非常需要这份回礼。
第67章 你心疼了?
“你不喜欢吗?”乔木看顾南一直握着那枚牌子, 但是迟迟没有戴上,有些困惑道:“这不是你做的吗?难道你给我做的,是你不喜欢的东西?”
乔木的眼神危险地半眯了起来, 这模样, 倒像是只要顾南点头,他今天就要让顾南见识一下他的拳头有多硬。
“这是我送给你的,你拿我送给你的东西……又送给我了?”顾南问道。
乔木微微一顿,他摆了摆手道:“都是我的,我当然能送,而且送给你, 又不是送给别的人。”
“可我……”顾南还准备用话术来绕一下这只狸花猫,却不想乔木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微微抬起头, 瞧着顾南道:“戴上。”
最后顾南还是拗不过乔木, 只得将这玩意戴上了,但是幸好他穿着衬衣,将这牌子放在衣服里面,挡得严严实实,乔木有些不满意,可很快就被顾南的手机吸引了目光。
顾南用手机发信息, 接听电话,处理事情, 甚至可以玩游戏,拍照片, 可是乔木没有, 他两手空空,顾南就说自己忘了什么事儿, 他忘了给乔木弄一部新的手机。
中午带着乔木去吃饭的时候,路上遇到的员工都下意识看了眼他俩,平时很少能看到顾南,更别提这次身边还带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听说是顾总的弟弟。”一名员工低声道。
“没听说过顾总还有弟弟啊,之前都没见过,而且长得也不像。”另一名员工说道。
“我觉得应该是弟弟,你看他穿的衣服,手上戴着的那块手表,那可是之前顾总最喜欢的一块表。”只要是聊八卦,就不愁没人过来,路过的员工端着餐盘就坐了过来,道:“我听说还是许特助接待的,一直跟在旁边,就连顾总开会都安排了许特助跟在这位旁边,寸步不离,要什么给什么。”
这话给出的暧昧感十足了,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家眼观鼻鼻观心,都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
下午乔木就趴在沙发上看着顾南处理工作,许特助拿着新买的手机过来时,乔木就找到了新的玩具,自己在那里摆弄手机,倒也不打扰顾南工作。
他学东西的速度很快,玩几下就知道这东西怎么弄,一转头就看到顾南正在给自己拍照,他下意识轻轻歪了歪脑袋看着顾南,而后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也抬起手给顾南拍了照。
顾南将乔木的照片和猫咪照片拼接在一起,做成了锁屏壁纸。
等顾南处理完工作已经快到傍晚,乔木无聊地抱着手机在沙发上又睡了一下午,顾南把他叫醒,就发现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乔木已经在手机上拍了很多照片,大多数都是各种吃的,光是桌子上摆放的小鱼干就占据了将近一百张照片,而这一大堆照片里,顾南发现自己的照片零星地散落在角落里,往往都是以背景板的方式出现。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就被乔木抢走了手机。
他揍顾南的方式和之前当猫的时候一样,都喜欢飞快地张开手,然后拍在了顾南的手臂上,伴随着低低的喵呜声,眼神里带着警告。
“嘶”顾南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手臂,脸色微变,他紧紧皱着眉头,一下子半跪在了乔木的面前,似乎是疼得微微抽气。
这幅模样让乔木有些怀疑,他握着手机,盯着顾南看,瞧见顾南面露痛色,这才立刻上前,似乎是想要看看顾南的手臂怎么样了,又像是要蹭一下顾南,他明明没用很大力气的,按道理应该不会疼成这样。
可是乔木觉得顾南不像是装的,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有些自我怀疑起来,连忙低头查看顾南的手臂,做错了事情之后的他就连语调都心虚起来:“我没用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掀开顾南的衣袖时,顾南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反手将乔木抱了一下,道:“我手受伤了,晚上不回去做饭,带你出去吃。”
乔木有些拿不准顾南到底是真的受伤还是装的,但是自己确确实实是打了顾南一下,他狐疑的目光落在顾南脸上,他当然看不出这个狡诈的人类在想些什么。
“走了。”顾南起身,揉了揉乔木的头发,而后拿着车钥匙就准备带乔木下去,谁知刚刚将车开出来,角落里忽然就冲出了一个老太太往地上一躺,幸好顾南车及时。
乔木猝不及防被惯性带得往前冲了一下,安全带紧紧勒着他,这才没有磕到,顾南第一时间看向了乔木,确定他没有磕到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你在车上待着别下来。”
而后他就直接下车,将车门关上,看着地上装死的老人和旁边冲过来装模作样的一对夫妻,根据之前得到的资料,他已经知道了这几个人是谁,直接打电话给了许特助,顺便打了120和110。
本来他还有耐心慢慢玩的,但是现在他的耐心一瞬间就消失了。
“你撞到我了,你”老太太还准备说话,就看到顾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笑意,顾南不笑起来,看上去就有些不太好招惹,老太太的话一时间停顿了一下,正准备接着哭嚎的时候,许特助已经赶过来了,顾南将事情丢给他处理,然后带着乔木换了辆车走了。
临走时,顾南拍了拍许特助的肩膀,说道:“没有下次了。”
“好的,老板。”许特助连忙应声,额角冷汗都下来了。
“刚刚那个人是干什么?”乔木已经看到了那个老人家,事实上猫的反应速度比人还要敏捷很多,它们的动态视力一向很好,所以乔木才能坐过山车还能抓一只鸟。
“骗子。”顾南给乔木重新系上安全带,道:“走,带你去玩。”
乔木能感觉到刚刚顾南是有些恼火的,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的眼神不太一样,但是现在顾南就跟平时一样了,乔木摸了摸手表,道:“被欺负了就告诉我,不用忍着,有仇就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