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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路边的omega不要采 菁筝 2353 2026-09-01 17:15

  也不知道是回的谁。

  段裴景视线一转,看到了墙角倒着的庄铮鸣跟齐莎,人事不省。

  冷冷凝视着她俩。

  庄铮鸣:“……”

  齐莎:“……”

  “还不起?”

  两人悠悠睁眼,反倒把江馁吓一跳。

  “醒了?”

  庄铮鸣讪讪一笑:“刚醒没多久。”

  “那为什么要装作没醒?”

  庄铮鸣说:“这不是看你俩气氛略显焦灼,我们俩不好意思呢嘛。”

  “好了。”段裴景说,“你们先出去,蓝池会在外面安排人接应你们的。”

  “那你们呢?”

  "我跟江馁还有事处理。"

  江馁茫然指着自己:“我?”

  “对,就你。”段裴景瞥他一眼,“越和也出去。”

  越和:“好。”

  齐莎站起身,撑着地却险些滑倒。

  越和立马上前搀着她:“小心!”

  齐莎头疼不已:“晕太久,没有力气了。”

  ……段裴景许久没有说话,摆手:“越和,这件光荣的任务,组织就下派给你了,完成好你的入组前提任务要求。”

  越和倒没什么意见。

  这一路的人估计都被段裴景清空得差不多了,这么大动静都没能引起其他人注意。

  那则消息原来是假的。

  江馁有点不可思议,又不表现出来,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偏着脑袋偷偷瞄旁边高大的Alpha,但还是被发现了。

  “小同志。”段裴景摁住他的头,用力揉了揉,“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大大方方的看,不用偷偷摸摸。”

  江馁抗议:“我没有……”

  他的语调越来越弱,视线陡然与段裴景对视上。

  那黑沉的眼睛里没有怜悯也没有讥笑,江馁感觉喉咙里有块东西堵住了,下半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要背吗?”

  话题跳跃得有点快,江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

  段裴景微微低头,眼神里闪着一种让江馁看不清的光。

  分明想要说点什么,仔细一看,又平静如湖水,好像什么也没有。

  他耐心重复:“要我背你吗?”

  “……”江馁一头雾水,“我为什么要……”

  段裴景轻声说:“你发情期到了,你知道吗?”

  江馁顿时警惕后退几步,跟小猫似的朝着自己的袖口闻了好几遍。

  “不可能,我明明抑制住了味道,你闻不到的。”

  段裴景无奈道:“我是S级,对omega的信息素要格外敏感些,隔着几百米就闻到了,一直忍着?不难受?”

  江馁:“……”

  会难受,但那又怎么样。

  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只要硬抗一段时间,将最难熬的一段时间熬过去,然后偷偷注射抑制剂,

  这样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发情期是什么时候,也不会有人拿这个算计他了。

  他很讨厌这个必要的生理反应,他也不喜欢将脆弱的一面毫无芥蒂地展露在另外一个人面前,这是弱点。

  谁会希望自己有弱点。

  段裴景背对着他蹲下身。

  “上来,哥带你去找抑制剂。”

  “……”江馁盯着那个宽阔的背脊,许久没有动作。

  段裴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闭上了那张每天都会发表几句让所有人恨不得掐死他不成样的嘴,久违地闭上,安静地背对半蹲下。

  陪着江馁,不厌其烦地耗着时间。

  江馁:“……”

  如果有一天非要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话,只能用遍布猜忌跟存疑来形容。

  他不信任段裴景,段裴景也没有完全信任他。

  就算不多此一举,江馁从此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从此最大、最不可控的一个隐患不复存在,这是最好的选择。

  一种利用跟被利用,又或者企图利用,心知肚明的怪异关系,原本不应该共存,又或者说能存在多久呢。

  第34章 初次见面

  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从踏入那条并不清晰的分界线开始,外面的生活跟日常就已经跟他毫无关系,截然不同。

  而已经开始逐渐模糊企图冲刷这条线的存在,其实没有必要延续。

  如果说他生来就应该存在在黑暗里,当一只被宽宥在牢笼里的困兽,那只要牢笼放开,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

  撕咬猎杀一切所见所闻的生物。

  所以周围的人不断向他重复疏导着,企图颠覆他的意识跟认知。

  他在这种日复一日的蹉跎嗟磨中,差一点就丧失了自我。

  但当他第一次冲破那座困了他二十多年的囚笼后,他做了什么呢?

  并不是把眼前的人狠狠撕碎,让血和肉浸透沾满他的衣衫。

  听着哀嚎跟痛苦的惨叫声沾沾自喜。

  他想做什么呢?

  江馁有点茫然。

  当对上那双不含一丝恶意却带着纯粹的戏谑的眸子后,这种诡异恐怖到发狂的兽意忽然烟消云散了。

  他意识到,其他人是不同的。

  段裴景是不同的。

  ……段裴景……不同吗。

  江馁拧着眉,矛盾的情绪翻江倒海,冷热交加,刺激着他快要混乱交杂的大脑。

  稀里糊涂的,也不知怎么的,他上前一步,下意识把手放在了他的背上。

  感受到触感后,段裴景的眉眼这才柔和了些。

  “抱紧了。”

  “……”

  段裴景背着他,一步步在早已没人的实验室走着,他感觉到了江馁的头往他的肩头偏了偏。

  “累了吗?”

  江馁睫毛颤了颤,声音低如嗫嚅:“……嗯。”

  段裴景用力抿了抿唇,就像是借着这个动作在遮掩什么内心的情绪。哑声说:

  “那就睡吧,睡一觉……哥带你回家。”

  江馁沉默着趴在段裴景肩上,忽然说:“你看到什么了?”

  段裴景脚步顿了一下,更加肯定了江馁的猜测。

  他忽然有些慌张,原本被折腾到身心倦惫的神智都清醒了不少,追问他:“你看到什么了?”

  “……”段裴景反问他,“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江馁僵住,往里缩了缩,小声辩解:“……没什么。”

  “真的吗?”

  “……”

  段裴景叹气:“睡吧。”

  江馁攥住他衣服的手攥紧了些,按捺住凭空而生的恐慌。

  段裴景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他一直觉得这些付诸在他身上的痛苦,相对于被人赤裸裸地盯着自己被肢解而言,两者都没有比较的必要。

  至于四面八方而来的追问跟少见的怜悯,江馁很厌恶。

  但偏偏段裴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偏偏这种情况,他又不怎么敢去追问了。

  不敢这个词,江馁想都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他的身上。

  他居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害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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