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会破案的我,成了世界瑰宝

第172章

  两人在酒吧后巷秘语,灯光勾勒出街道的轮廓和两人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野猫凄厉的叫声,这场交易唯有少数几人知道。

  另一边孙家的司机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医院,他要遵从夫人的吩咐,拿钱摆平一切。晏律师说的办法可以分成几个步骤,每一个步骤都至关重要。

  医生很有压力,“警察来催了,如果不出伤情鉴定,必须去法医中心。”

  又一沓沓钞票递了过来,看分量足足有十万,粉红崭新的颜色多么有魅力,如同一名裸露肌肤的绝世美女,医生也是人,没忍住自己的职业操守多看了几眼。

  只因为多看了几眼,这些钞票就进了他的口袋里,“医生,您履行自己的职责就好,只是在判断上酌情……”

  医生秒懂。

  重伤变轻伤,轻伤变轻微伤嘛这些他知道,轻伤就涉嫌犯罪,轻微伤就不属于刑事案件,伤情鉴定意见牵涉到罪重罪轻,这种事在人世间从未灭绝过。

  要不要冒风险干呢?医生还在犹豫,下一秒又是一箱子递过来,箱子打开是一摞摞的粉红色,这么多的钱,谁见了不呼吸急促、理智摇摇欲坠?医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两下,眼神根本移不开,他的内心似乎在做激烈挣扎。

  “医生,如果你这一次帮我们少爷了,未来您的职称我们孙家也能帮忙运作……”这一招更是必杀。

  片刻后医生咬牙道:“行!我得跟受害者家属商议一下。”

  受害者家属中,除了那个哭哭啼啼的妹妹,大多数人会愿意配合。而一个小女子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医生,后续可能还有几人。”

  “还有!?”医生大吃一惊,“那这、这是另外的价格了。”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需要鉴定?

  没办法,他们也不知道警察调查到哪一步。

  另一边江州市警察局,一名法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秦队,您叫我?”法医还戴着口罩和帽子,他是被临时叫过来的,不明白要做什么。

  秦居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天气开始升温了,男人一身严谨的衬衫,上边开了两颗纽扣。

  他站起来,小法医注意到,秦队那长裤大腿有一点皱褶,仿佛熨斗都捋不平的纹理。

  见他来了,一份文件袋递过去,“这些事要麻烦你了,根据小江同学的说法,需要你做一个对比鉴定。”

  这封卷宗应该写了什么,小法医心想,不然秦队那本就深刻的五官,不会在翻看卷宗后眉眼越发冰冷,五官轮廓有了惊心动魄的锐化效果。

  这种感觉叫什么。

  比如他看了分尸案、碎尸案的效果。

  小法医好奇心爆棚,从牛皮纸袋里抽出文件,他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翻没两页,他眼球差点脱眶:

  这个任务量一点也不小啊!程度也太恶劣了!

  “不行啊秦队,把我师傅叫上,几天时间根本鉴定不完。”

  仔细看上面写了什么,按照时间顺序

  201x年7月23日,孙楠宸殴打一名男子,造成对方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右额叶脑挫裂伤,左胸肋骨第2-8根骨折,下肢活动受限,神经严重损伤,意识方面出现逆行性遗忘①……

  小江同学在下面有自己的描述:“我看到,受害者目前还神情恍惚、口齿不清。”

  法医眼睛都瞪红了,因为上面的鉴定结果居然是:轻微伤!!!

  201x年11月12日,孙楠宸呼朋唤友殴打一名王姓男子,右眼眶挫伤,造成对方左眼球钝挫伤,腹部闭合性损伤,膀胱破裂,腹膜炎、血尿,目前已进行剖腹修补手术①……

  鉴定结果:轻伤二级。

  小法医心绪起伏极大,他那道灼热愤怒的视线落在白纸上,差点没将白纸洞穿,膀胱破裂这已经属于重伤范畴了!居然能划分成轻伤,这也太离谱了,这到底是谁鉴定的?这都是去年的事情了,为什么警察局一点风声都没有?

  下面还有几张白纸黑字,完全是小江同学描述的场景,看得人高血压。

  谁能想到,如果小江同学不把事情捅出来,这些事情甚至没有人知道,如同城市里的潮水,浪潮退去后,除了一点砂砾,什么都不剩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医生开了伤情鉴定,一一按照孙家的要求做了,轻伤变成轻微伤,重伤变成轻伤,孙家人很满意地走了。

  明女士也是笑颜如花。

  还好他们把伤情鉴定压了下去,否则她儿子就要判刑了。

  很显然,涉嫌非法器官移植手术的林医生落网了,他们物色了一名新的医生。

  这名医生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一个动作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浓黑的墨水沾染了白大褂,黑色污渍占据了所有眼球。这名医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脱掉了衣服。

  医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拿着抹布在擦拭桌面,直到视线锁定,他发现这件崭新的白大褂拿在手里……他亲手脱下了刚入职时引以为荣的制服。

  几天前,受伤惨重头破血流的患者被送到医院,他还愤怒地质问道:“谁干的?报警了吗?”几天后他却无法克制住自己的贪念,鬼使神差地收下了一笔又一笔的钱。

  在职业和金钱之中,他在激烈挣扎一段时间倒向了后者。

  他在心里自我催眠:我也没办法,家属都沉默了我还能怎么办?孙家有钱有势我得罪不起,如果我帮他们,他们不仅给我钱,还能帮我运作来年的职称评选,如果我不帮他们,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医生,就别想在本地混了……不断的催眠之后,效果十分显著,他渐渐平复了心情。

  只是目光落在白大褂身上,他心依然跳了两瞬。

  这天使般纯洁的颜色,还是真的白吗?上面的墨渍实在黑得刺眼,想忽略也忽略不掉。这件衣服肯定不能穿了,他想了想把这件衣服团在一起,揉成一个球丢进垃圾桶。

  随着衣服进入垃圾桶,不知道为何,他心里隐隐跳动着不好的预感,好似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

  等到几日后,警察来到医院逮捕他,他总算明白了。

  有些事情真的一辈子都不要伸手。

  江州市公安局法医在出伤情鉴定,他们需要见到受害人。孙楠宸做了什么事,一一被小江同学捅出来,落在白纸黑字上堪称罄竹难书。

  孙楠宸具体做了什么事情?

  警方正在跟小江同学连线,今天周末,江雪律正好在家里,他没有穿校服。视频聊天里,少年侧脸瘦削又立体,一如既往的好看。可能是熬过了冬天,气色稍微好一点。

  “秦警官,我看到……”

  刚开启聊天,角度还没找好,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少年比大多数女孩子都要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浓密纤长,轻轻颤动时有漂亮的弧度,似乎连空气都变轻了。莫名令人联想到蝴蝶的羽翼。

  “秦警官,你们等一下。”

  江雪律感觉距离太近了,这个手机屏幕有四分之三都是他的脸了,偏偏他找半天没找到手机支架,于是他只能把手机放在书脊上,下一秒“啪”的一声,手机底座滑倒。

  大家没看到江雪律,只能看到天花板。

  “……我再调整一下。”

  少年皱了皱眉,拿起手机,在房间里找手机支架。

  秦居烈正好把整个卧室看全了,他看到了整洁的桌面、阳光洒满整个卧室,看到了桌面上的书本、纸笔、耳机线和一罐还在冒气泡的可乐。最角落还放了一副羽毛球拍。

  非常少年气息的一个房间。

  整个房间处处都是主人的痕迹,恰似主人本人,非常的健康也非常鲜活。

  两分钟后,找到手机支架了。

  视频聊天继续,江雪律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秦警官,我看到7月23日,他殴打一名男子,架起双臂,轮番拳打脚踢……”

  江雪律看到了某娱乐场所门前,有十多人手持管制刀具对着一辆车疯狂打砸,玻璃碎了一地,驾驶座的人满脸是血地被孙楠宸拖出来。

  有路人目击到了这一幕,刚想要掏出手机报警就被人提醒了。路人听到孙氏集团就吓到了,匆匆忙忙离开了停车场。

  不是良心不允许他报警,而是他实在得罪不起。

  “11月12日他在金枝路的一家酒吧,为了争风吃醋,抡起酒瓶跟一名男子对砸,我当时看到的场景……”

  监控摄像头记录这一切,人高马大的男子像是疯子一般,用西装暴徒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你敢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大家都给我上!我今天就要打死他!”说这话的男人口气很激动,他的手握成拳头足足有半个人脸那么大,一拳下去受害者直接脸部淤血了缓缓倒地。

  发号施令的男人,这一刻仿佛成了野兽。一拳拳下去,单方面宣泄如同回到原始世界,暴力又野蛮。

  因为孙家的背景太大,现场没有人敢报警。那些小弟也冲了进去,打砸酒吧的一切,对无力还手的受害者第二次施暴,一切看上去触目惊心。

  周围寥寥几个客人全都被吓住了,满脸惊惶失措,拔腿就想要逃离。

  “这是聚众斗殴!”一名小警员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小弟有一个是一个都不放过!

  “没错,我看到受害者还被关了一天一夜。”换言之,这场殴打持续了那么长时间,最后只化为了伤情鉴定书上的“轻微伤”、“谅解书”和“不报警承诺”。

  有钱有势者真的能操控乾坤吗?

  也许可以,孙楠宸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对方身上,江雪律看到了,邪恶医生为他出具病弱证明,精明律师为他巧舌如簧,母亲对他宠溺有加,家族势力为他保驾护航,所以他才能一次次逃脱法律。即使进了警局,因为他身体“病弱”,他连一天牢都不用坐,干了诸多坏事,尾巴还能被扫平,正是这样的为虎作伥,对方在未来才更加无法无天。

  十年内建立组织、拉拢成员,越发作恶多端,成为悄无声息笼罩在江州市上空的一把伞……

  如果这样的人,能在一开始就被逮捕,扼杀在摇篮里就好了。

  什么?被关了一天一夜?好家伙还有非法拘禁!江州市刑警队血压都高了。

  为什么没有闹出风声呢?江雪律看到,孙家来得实在是及时,他们将店内监控快速删掉,一切目击者用金钱封口。想到这里,一名小警员忽然道:“秦队我们去调查过了,孙楠宸他是金枝路的常客。”金枝路是江州市最繁华的一条街,每天川流不息歌舞升平,是酒吧夜总会KTV聚集地。

  “我们调取了街道监控,通过人脸比对,确认几次驾驶座是孙楠宸自己驾驶车辆。”

  这说明什么,大家心里有数了。一个未满十八周岁的人,是怎么有资格驾驶车辆?想到这里,众人咬牙切齿。

  第一时间,警方去医院寻找受害人。另一边,孙家却在寻找受害者家属。

  孙家本就是依靠野蛮暴力手段积累的一身财富,他们采取的手段自然也跟发家当年如出一辙,完全是利诱威逼。他们打算给受害人家属一笔钱,等受害人家属服软收下后再进行威胁,“有些事没必要闹到警察那里去是不是?不该说的话别说。”

  这一天梁娜从医院回了家,她停了自己的电瓶车,便看到家居民楼下站着两个陌生又孔武有力的男人。她感受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小姑娘鼻子敏锐,大老远地还闻到了烟草味,男人鞋底边有几根屁股燃尽的烟蒂。

  对方在看她。

  她的大腿都没有对方的手臂粗。

  这是谁……

  她一时有些紧张,快步走了两下,楼道里是她的地盘,她只想快步走进去,想要通过熟悉的地形获得安全。她小碎步跑进了电梯,刚进电梯时就感觉不对劲,那两个男人居然跟了上来。

  梁娜吓坏了,立刻伸手猛地按电梯,希望能快点合上!

  快快快!她被尾随了!

  没想到下一秒,电梯门被强行掰开了,这时候再怎么迟钝,梁娜也知道不好了,她放声尖叫。

  “梁小姐别怕,我们是孙家人,来找您签和解书的。”掰开电梯走进来的男人,身形孔武有力,肌肉横生的脸上却挤出一抹笑,看上去十分虚假,“你的家人也在楼上呢,大家都等你回来了。”

  和解什么!你们把我哥打成那样,凭什么要我和解!梁娜脸色又红又白,气得胸口起伏,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兄长在她面前,头颅鲜血跟鼻血混在一起汹涌流下来的场景,足以给她留下一辈子心理阴影。

  那是为了保护她而承受伤害,稍微想到那一日,再想到躺在病床上刚刚苏醒的兄长,她心如刀割。

  等等,她漏听了什么,什么?她家里人也在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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