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会破案的我,成了世界瑰宝

第205章

  包括这一天,他们已经定好了计划。

  孔松拿了两个月牙形状的杯子握在手心里,往地上神色虔诚一丢,随后他脸色凝重地对蒋文林说:“蒋哥,我问神明了。”

  在场三人不懂这些,只见两个杯子落在地上,一次是两凸面,第二次是两平面。蒋文林问:“这怎么解读?”

  孔松说:“放弃吧,第一次神明不认同,这种情况下,可以重新再掷一次请求请示。我就丢了第二次,说清楚了我的诉求,神明给我的回答是,前路变幻,行事恐会不顺,莫要轻举妄动。”

  “去年九月前,神灵给我的答案是可行。”

  这意思是我之前问过神灵了,去年九月前还是能成的。

  “我不知道这一年时间,结果怎么变了,但我有预感这一次会失败。”

  话音落下,另外两人瞬间望向了蒋文林。蒋文林的智商让他可以用概率学讲述这一切,告诉孔松,丢三次出现各种组合结果的概率分别是多少,可他心里门清,孔松想听的不是这些。

  “……”

  如果这是古代,乱军心者,肯定要被拖出去,奈何这是一名武将。于是蒋文林默默地从地上捡起一对杯子,问他说:“怎么丢?”

  “蒋哥,你不信神鬼问卜……”

  蒋文林抬手打断:“我可以信。”

  孔松犹豫了一下道:“三次为限,手掌心握住杯子,在神明面前说清楚自己的姓名、生辰、地址和想要请示的事情,向神明参拜后,松手让杯子落下,神明自会降临。”

  蒋文林丢了,所有人看结果,只见一阴一阳,登时面面相觑。

  这是神明准许的意思?

  孔松迅速站了起来,双目圆睁地看着蒋文林,呼吸有些凌乱。蒋文林又丢了两次,两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看到了吧,我的心没有乱,人定胜天。”蒋文林开口说话,声音沉稳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面容更有不怒自威之态。

  孔松走了,曾嘉礼才从地上捡起杯子,发现底部被黏了东西。

  他们一开始定的两个计划,都有极强的可实施性,可惜没等到他们实施,监狱就更换了安保防卫设备和管理体系,俗称引入高科技了。

  孔松发出震撼的抽气声。

  他完全不敢置信,在他被关押的几年时间内,外面世界发展日新月异,起码面部识别和掌纹锁,在他入狱时还没有出现。

  蒋文林亲眼见到那些机器是怎么运作后,他眉尖轻轻一动,嘴角扬起似有若无的笑容,像是魔鬼在低语:“科技进步帮助了人类,可人类迟早作茧自缚……”

  这种别开生面的挑战,让他感到趣味无穷。

  曾嘉礼沉默寡言,他拿过笔记本仔细运作钻研了一会儿也笑了笑,他说:“按照空气湿度和水汽判断,不出三日……在入狱之前,我读过一篇文章……”

  “巧了,我也读过。”

  “蒋哥,曾哥,你们笑什么……”

  孔松没好意思喊他们别打密语,说点人话。郑思源也听不懂,他面上是憨厚的笑,也不掺和。

  四个人的团队,两个高智商,这是一种很恐怖的组合。要知道当年同样智商不俗敏感多疑的李路云,弑父弑母,还投毒带走了三十多人。而蛊惑他动手的乌鸦,在八年后,也同样建立了海洋之路,从此无数的毒品在市面上流通,掠夺了无数财富。

  曾嘉礼抬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潮湿黑云层层聚集翻滚,苍穹如同一张大网覆盖笼罩住了整座监狱,每一处灰白色的塔尖都失去了能见度。

  这几天江州市要变天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好热。

  江雪律感觉很热,他手里捏着矿泉水瓶,瓶中的水已经喝了一半。

  操场上高二一班的同学都垂头丧气,班级里的刺头想哎哎两声,却也被高温晒化了。江雪律相貌生得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许多人总第一眼看见他,包括这一刻。少年似乎不耐高温,背部无法挺直,略长的头发无声地低垂,白色校服下是清瘦的脊背曲线。

  周眠洋也很热,如果说江雪律的脸色如纸般苍白,那他的脸色是因热涨红。

  他额头出了许多汗,汗水从额头、鼻翼两侧渗出,黑框眼镜都变得黏腻,眼睛都快看不到眼前了,“学校是不是人啊这么热还要我们来操场听讲话”

  “要不你们谁晕一个,我扛你们去医务室,这样正好撤退。”

  一群高中生苦中作乐,推推搡搡中出了一个主意。

  “我来吧。”

  一名男生作弱柳扶风状,正准备晕,下一秒隔壁班有人惊呼,居然是被人抢先了。

  隔壁班的方阵就这样被冲垮了,听到吵吵闹闹的动静,正在高台讲话的教导处主任神色一惊,赶忙拿起话筒,指着下方说:“那个谁,晕倒的女生,身边两个人送她去医务室……”

  教导主任显然也知道这气温堪比魔鬼,他清咳了几下嗓子,说:“我知道这个天气很热,但大家要努力克服一下,下面我再简单讲几句就解散。”

  塑胶跑道上,地表蒸腾的暑气仿佛桑拿房,连迈开长腿奔跑的体育生都有气无力,枝头的蝉鸣更是拖长了声音,比往日要响。

  周眠洋低声:“啊啊啊啊吵死了!”

  不知道这股怨气冲的是讲台上的教导主任,还是那没完没了的蝉鸣。

  沈明谦推了推眼镜,他的脸也很红,被太阳光眷顾的半张脸晒如京剧演员。

  高温令人心情烦躁,沈明谦口气却依然温和:“别生气,听说当夏季台风袭来之前,蝉虫会振翅发出远超之前的鸣响声,世纪初的那场特大超强台风鸣蝉因此命名。”

  “今天很热,可能大部分都是湿热。”简单来说,空气中的湿度增加了,潮湿闷热一来,大家难耐程度升级了。

  周眠洋一惊:“是这样吗?世纪初的台风,那个时候我们是两岁还是三岁?我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明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当时在座都是两三岁的小朋友,怎么可能有印象。

  闲聊间,讲话结束,操场瞬间人散了。

  江雪律拖着疲惫身躯回了教室,他是苦夏体质,才入夏,他整个人下巴都瘦出形状,晒多了人也容易憔悴。

  “好热啊好热啊,热死了,快把风扇打开。”其他同学拿书本扇风,周眠洋也折了一张纸,在汗湿的脸上狂扇。微凉之风带来些许慰藉。

  江雪律坐着靠窗的位子。

  风吹着他的脸,体热稍微缓解,也许正是快速冷却下来,他感觉眼皮很疲倦,莫名地就想把额头靠在手肘上睡一觉。

  江雪律向来随心,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眼皮一合,视觉感官被黑暗覆盖,他悄无声息进入了梦乡,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雷雨天,强气流席卷了江州市,所有建筑被隐没于风雨当中。雷声不停,闪电嘶吼,风声呼啸卷过滂沱大雨,倾盆之水从天上来。

  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充斥着惊天犯罪的气息。

  连同阵阵惊雷,光怪陆离就像电影片段一般闪回,惊出他一身冷汗。

  等再度醒来,天色居然已经黑了。江雪律神色一惊,周围的同学很吵闹,这种吵闹十分令人安心。但他睡久了,身体虚软血液倒流,竟生出一种今夕不知何夕的恍惚感。

  有人喊他,是周眠洋:“阿律,你醒了啊?”

  “……我睡多久了?”江雪律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周眠洋伸手揉了揉眼睛,也一脸睡眼惺忪:“没多久,一个下午。”

  周眠洋的背后,一群学生横七竖八,说明下午的课,大家都趴在桌上睡了。

  “那……”江雪律话还没问完,周眠洋心有灵犀地撑起下颌,眨了眨眼睛:“老师问过了,我没说你在睡觉,我说你中暑了。老姚还问,要不要抱你医务室,我说你去过了,还喝了藿香正气水。哎你不知道,老姚看你的眼神太肉麻了,简直是柔情似水,全程还一直在拍你肩膀。”

  班主任什么时候来的?

  还拍了他肩膀?

  江雪律摸了一下左肩,可能是他睡得太沉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连有人来过都不知道。

  也是这时候,江雪律才发现,窗外这不是黑夜,而是阴云积聚,白昼变成了黑夜。窗外草木全部模糊了,透出阴冷的轮廓,轻盈的帘子被呼啸的风高高吹起,拂过少年的脸。

  天色怎么会变得如此快?

  班级里陆陆续续有人苏醒,大家惊慌失措:“惨啦!!!看天色要下大雨,怎么办我没带伞!!!”、“我得赶紧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放学来接我。”

  周眠洋喜欢看小说,他看了教学楼上空暗沉的天象,天际浩浩荡荡的乌云翻滚涌来,盘旋在城市上空,如同一个自带风浪的漩涡,口气顿时很兴奋:“这好像世界末日啊!!!”

  是很像。

  江雪律收回目光,早上他才感到阳光普照,到了下午十分阴冷,这温度下降太快。

  “别说什么世界末日了,真世界末日了咱们学校也不会停课。”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下一秒学生们情绪直接兴奋了。

  他们尖叫因为教室里忽地黑了,所有电灯齐齐熄灭,整栋教学楼齐齐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惊呼声。

  高三班级那里动静最大。

  姚老师本来在办公室喝茶,停电的第一秒他反应极快,他坐起身子,脚步匆匆地折回班级里:“同学们不要慌,应该是停电了,班长!沈明谦你快去教务处找主任拿蜡烛,大家坐在教室里不要乱动。”

  沈明谦应了一声,他利落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摸黑,没碰着同学的桌脚出去了。走廊外一片嘈杂。

  天色很黑,停电的教室里,谁也看不清谁。

  姚老师说:“大家等着啊,不要害怕!”

  老师还极力安抚情绪。

  所有人都感觉很刺激。江雪律发现有人抱住自己的胳膊,说学霸我好害怕。

  是封阳。

  这一米八的男同学估计有什么黑夜恐惧症。

  江雪律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他很有同学爱,连忙说:“别怕。”

  周眠洋也很兴奋,他抓着江雪律的袖子上蹿下跳:“阿律,如果我们的世界是一部鬼打墙无限流小说,去取蜡烛的同学就回不来了,得去第三个第四个。”

  “别乱说话。”

  去取蜡烛的可是沈明谦。

  “阿律,你看外面的树,晃动起来像不像人的影子!”周眠洋唯恐天下不乱乱,江雪律看了一眼窗外婆娑的树影,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一棵棵树被无情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楼下的车棚也挡不住这飓风,不知道是谁的自行车倒了一地。又不知道是哪位老师的电瓶车,因连锁反应发出敏锐的鸣叫,吵闹不止。

  像极了警务系统内部一种蜂鸣的警报声。

  江雪律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不是他的山地自行车在里面,而是他看到了一幕冷清灰暗的走廊里,灰白色的建筑中人群乱作一团,其中有几个人在跑。

  他们越跑越远,老天爷似乎给他们插了一双双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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