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欠揍得很。
陆霖按下按钮,把软梯连同软梯上挂着的人一并收回舱内。
季琅捋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来到驾驶舱:“教授,我就说您可以信任我吧,这一仗我们大获全胜。”
陆霖注视着屏幕,头也没回:“夹着尾巴逃跑也叫大获全胜?”
“您毫发无损,对我来说就是大获全胜,”季琅凑到他跟前,“不过教授,刚刚我还以为您要丢下我跑路了,您回来救我,是不是舍不得我?”
“你死了,回去谁给我开星舰?”
“可您这不是会开星舰吗?”
季琅一顿,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让我开星舰就是个借口,从一开始,您就是打算邀请我同行的对吧?”
陆霖:“……”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傲娇’!”
陆霖冷冷看向他:“你再敢吐出这两个字试试。”
季琅眼神飘向旁边,装作无事发生。
他伸手一撑,坐在了操作台上:“但凡这艘星舰配备有武器,咱们也不至于逃跑,哪怕只有一发弹药,我也能打得它们后悔招惹咱们。”
“滚下去。”
季琅乖乖滚下去了。
“没那个必要,”陆霖道,“植物也只是为了生存,活化素会增加细胞的活性和增殖速度,植物因此生长得异常高大繁盛,为了维持生命所需,它们就需要摄入更多的营养,所以才会去捕杀动物,充当肥料。”
“归根结底,不是它们想攻击我们,是活化素改变了这颗星球的生态结构,让它们不得不这么做。”
季琅听着这话,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沉默片刻:“可是教授,瑶光星变成这样,又不是您的责任,投放活化剂是‘那个人’下的令吧。”
“的确,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发现并研制出活化剂的我,难辞其咎。”
季琅:“……”
这就是他讨厌那位皇帝的原因。
独断专权,高高在上,把陆教授的研究成果当成权力的武器,为了巩固帝位不择手段。
藐视生命,蛮横残暴,在这样的统治之下,天权星一定不会长久。
季琅手指悄悄按在了刀柄上,他低垂着眼帘,神色晦暗不明。
总有一天……
陆霖:“搜寻到那座城镇了。”
季琅瞬间恢复正常,看向屏幕,震惊道:“教授您确定这是城镇?”
明明是一片废墟吧!
“嗯,荒废六年,破败一些也情有可原。”
破败……“一些”……?
从远处望去,所谓的“城镇”就是一片碎石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连个完整的建筑都看不到。
茂密的绿色将这座城镇团团包围,已有渗透进去的趋势。
“森林没有完全将它吞没,说明这里有东西在阻止它们靠近,这应该是当年‘最后的战场’无疑。”
陆霖开始调整星舰飞行高度:“我们准备降落了。”
不料他刚一操作,舰身就猛地一坠!
警报声再次响起:“警告!警告!引擎受损程度已达30%,无法正常降落!即将进行紧急迫降!”
“请驾驶员做好准备,请乘客做好准备!”
季琅:“什……”
一句话还没说完,星舰又是一沉,舰身开始向一侧倾斜。
季琅手边没任何东西可抓,瞬间被甩了出去,整个人拍到舱壁上。
“紧急迫降倒计时:3……”
陆霖尝试重新抬升星舰,但已经来不及了。
“2……”
陆霖坐在驾驶座上,试图抓住扶手,但因为忘了系安全带,舰身倾角过大让他无法抓稳。
“1!”
“教授!”
“轰!!”
星舰流星一般坠向大地,虽然是紧急迫降,但降落地点居然没发生半点偏移,精准无误地砸进陆霖预先选定好的位置
那片本就残破的城镇废墟。
陆霖到最后一秒还在尝试稳住星舰,没来得及和精神网断连,星舰坠落的刹那,难以形容的失重感将他裹挟。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感觉脑袋被人狠狠凿了一下,一瞬间大脑空白,差点昏死过去。
驾驶员保护机制终于将他弹出了精神网,智脑的声音在舱内响起:
“引擎受损,正在尝试自主修复,预计修复时间18小时23分……”
“F-3361号已为您完成本次导航,降落地:无名城镇。如果您对本次行程满意,请给个五星好评哟~”
“……”
“…………”
驾驶舱内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修复程序运转的声音。
过了许久,陆霖的手指才动了动。
他艰难睁开眼。
刚刚他被从驾驶座上甩出去了,不知道甩到了哪儿,虽然头晕得七荤八素,但身体却出奇的不疼。
不光不疼,好像还摸到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这时,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他,给他充当人肉垫子的护卫官在身后抽了一口长长的凉气,声音都有点抖: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驾驶不规范……季琅泪两行……”
陆霖:“……”
他低下头。
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了季琅身上,手底下垫着的是他的尾巴。
蓬松的,柔软的。
手感很好。
让人忍不住想多摸两把。
他指尖微颤,又触电般缩回。
陆霖眼神彻底清醒了,面若冰霜,耳根却有些发烫,冷声道:“松开。”
季琅缠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不要,我疼。”
“疼你还不快点松开?”
“多抱一会儿就不疼了,”季琅把脸埋在他肩头,“再抱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许是因为疼痛,他嗓音有些嘶哑,语调拖长,显得懒洋洋的:“教授,看在我这么竭尽全力保护您的份上……真的不能让我抱抱吗?”
星舰:你就说给不给五星好评吧!
第11章 教授,您真好闻
“都说了我有Alpha洁癖。”
“所以我这不是没碰到您吗,隔着衣服呢,”季琅在他肩头蹭蹭,“您要是觉得难受,等下把衣服换了就是。”
“你碰到我了。”
“哪里?”
“你的尾巴碰到我了,刚才。”
“?”季琅难以置信地动了动尾尖,“明明是您自己拄上来的,教授,您怎么倒打一耙呢?”
“早就让你把尾巴收起来,如果你不把它放在这里,我又怎么会碰到?”
“……我好冤啊,”季琅颇为受伤地说,“我还没说您按得我尾巴疼,您反倒指责起我不该用尾巴给您垫手。”
乌黑蓬松的狼尾卷了卷,缠上陆霖腿根:“那我把它放在这里,您总不会不小心按到了吧?”
陆霖:“……”
居然还开始得寸进尺了。
他强忍住没把那条狼尾拽开,深吸一口气:“三十秒。”
“嗯?”
“给你三十秒,三十秒一到,不管你还疼不疼,都立刻给我松手。”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温热鼻息扫过,声带低沉振动,让人耳根一阵酥麻:“遵命,教授。”
季琅一脸陶醉地在他银白发尾上轻嗅,浅淡的梅香萦绕在鼻端,极大程度地安抚了他刚刚在森林里受创的嗅觉。
“教授,您真好闻。”
陆霖一语不发。
“教授,您的发色是天生的吗?”
“和你有关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