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揪我!揪我后脖颈!造反是不是!
嗷!
身形硕大的雪豹被力量惊人的雌虫拎起来,缩着爪子想跑,又不敢乱抓蹬怕挠花了老婆,两只爪呈大字型张开,嘴被后颈皮提的向后咧开,满脸无语,最终在路过门口时突然伸出俩爪扒住门框,死不肯走!
“唉。”安德烈叹息一声,终是松开了这动强都摆不平的幼稚雄主,看着它瞬间抱住门框呲牙咧嘴,只能拢住它的耳朵,凑近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听话,趁现在天色还早,回家给您舔舔。”
抱着门口胡闹的豹豹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睛瞪得像铜铃,冒出亮闪闪的小星星舔哪?
“您说了算。”
雌虫微微一笑,悠哉背着手离开的同时,一只手指在身后勾了勾。
豹子脑袋歪了歪,下一秒像头尥蹶子的驴般后爪攒劲儿一蹬!唰的起跑!直接跃到了雌虫前边,风风火火的蹿回家!
老婆!我来啦!!!
刚走的晋宁看着豹子翘着那条厚毛尾巴四爪飞奔的蹿到自己前面去,回头看看身后的安德烈弯着眼睛笑意悠然,立马就知道这货为什么跑的那么快。
顿时在心里嘲弄,安德烈为了顺着他,让他玩的高兴,下线都没了。
奥维拉也瞧见了,惊讶的同时,忽然扯了扯晋宁的胳膊:“雄主。”
晋宁垂眸:“嗯?”
“你说……我哥和哥夫现在这个样子……虫与野兽。”奥维拉说着,叹了口气,满眼烦恼的模样:“这婚不成婚,爱不能爱的……以后可怎么办?”
“不然我为什么会替他顶这个岗?”说实话,晋宁也早看出其中状况,却无能为力:“你哥生来就是虫母,肩负整个星系的使命,他的命运就是要和不同的雄虫生崽子。想和他在一起,除非你哥夫彻底变成野兽,不要那个人类身份,否则……”
否则,要么分手,要么只能接受成为他众多丈夫之中的一个。
晋宁很清楚,安德烈是只经历太多苦楚的虫,他深知命运的无力,和徒劳挣扎的可悲。
于寒更是个天生的豁达人,这种骄纵肆意了半辈子的纨绔小爷,只活眼下不看明天的主儿,不可能哭天抹泪的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难过不舍。
所以,虫和人,或许都知道,离别总要来,眼下也是能笑就笑,爱一天是一天。
现在他变成只豹子无忧无虑的陪陪安德烈,是件好事。
那么,作为多年的朋友兼副手,晋宁眼下就算是连轴转,也能把这班替老板给上全了。
奥维拉明白雄主没说完的话,心口一疼,差点哭出来,苦着一张脸回头看哥哥,没忍住跑到他身边,想安慰,却又怕开口说了把这件事给点破,只能惨兮兮的贴在他身上唉声叹气。
晋宁也是满眼沉重,看着兄弟俩贴在一起,转眼就见到远处楼梯口匆匆忙忙上来一个抱着文件档案的金发男人四处张望。
那人很快看到晋宁,立刻松了口气,朝着他走过来,站定后直着腰敬礼。
“你好!渡鸦九区达米安!临时前来办事!这是我的派遣令!”冠冕堂皇的说完来意之后,他才凑近了晋宁示意:“你老板呢?”
“他暂时有事。”看着他匆匆忙忙的,晋宁满眼奇怪:“你不在渡鸦养你的机械马,跑这来干什么?他哥出事了?”
“不是。”达米安指了指手里的档案表:“是你老板一个星期前拜托我们渡鸦军方,也就是他哥,帮忙申请的落户703星系,帝星批准通过了。”
落户703星系的……申请?批准通过了???
完全不知道于寒什么时候去申请落户703星系,又到底怎么成功的晋宁脑梗片刻……也算是习惯了自家这个和传说中的武当掌门一样,一天疯三次的老板。
这是彻底的不当人了,落户当虫了?
震惊的晋宁只能努力平复自己,随后缓缓抬起手摸着自己突突乱跳的太阳穴,以略微拒绝的口吻探究:“你千万别告诉我,他把自己户口改成雄虫……想和虫母结婚?”
“不是。”
达米安笑着摇了下头。
晋宁紧绷的太阳穴稍微松了一些……还以为他真能认命,放弃帝星,放弃事业,放弃人类的身份,来703星系给安德烈当那无数只雄虫之一的‘丈夫’。
结果没等说话,达米安的笑容越发抑制不住,半晌尴尬的苦着脸,终于露齿笑出声。
“是不是和虫母结婚我不知道,但他本来确实是申请落户成雄虫的,只不过因为一些身高与形象上的意外……转接到本地虫族的时候操作错误,把他落户成雌虫了。不然我也不会亲自过来……这不……得说一下吗?”
“雌……虫?!”晋宁肉眼可见的石化。
“是的,而且我来的路上,又收到了突发消息,虫族主星的系统库,帮他配了一只合适的雄虫……对方看了他的资料和照片后也很满意。”
说着,达米安变得更难以自抑,手抬起来挡着脸闷笑。
“他在哪呢?现在这个情况,改性别需要一段时间。他需要配合,尽快向雄主报道,起码作陪一下,不然……咳,就可能以失信雄虫的罪名被判罚……万一入了奴籍,户口归了奴管所,可就不太好改了。”
“好、好……真好。”
被即将成为大舅哥的老板那段情深虐恋诓的自愿加班顶岗、完全不知道他做了这种打算的晋宁此时除了哑然失笑的鼓掌,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反应。
他的手来来去去动了几下,才深吸一才口气,把达米安手里的档案本抽到自己手里。
“你回去吧,我转告他。”
达米安表情怀疑:“你想耍什么花招?”
“没有花招,我什么都不干。”晋宁摩挲着手指,说着,凑近了达米安:“你这样……”
第131章 想玩?
清晨, 阳光洒落。
当安德烈醒来时,耳边有奇怪的节奏吹哨声,嗓子也有些发疼。
睁眼一看, 那头巨大的白花淡纹豹子挤在自己脑袋边上酣睡着,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哈喇子。
安德烈整个身体都被他的厚毛包裹着,像是大热天的穿了件儿长款貂绒睡觉……还自带压实效果。
而他呼吸时吹动哈喇子与嘴皮的震动, 导致口腔十分巧的发出:“呼儿~呼儿~呼儿~”的哨音。
昨晚和他在床上滚来滚去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下的画面重回脑海,让雌虫忍不住有些想笑。
本想摸摸他的, 不过一则看他实在睡得太香不忍打扰,二则……这嗓子也确实撑不住再一会儿的浓情蜜意, 急需喝水。
谁知安德烈只才动了一下,就被豹豹发现,睁开乌黑泛蓝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他……然后一头钻进了他怀里, 俩爪一抱,把他扣住。
不忍打断他的撒娇, 安德烈无奈的又隐忍了半个多小时, 这懒豹豹才终于肯醒,四爪朝天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之后,又翻过身把虫抱住,张开嘴对着他肩膀细碎的啃啃啃啃……
安德烈:“……”
这水看来今天是喝不上了。
肩头一片湿润的口水,心口也是湿润到柔软可戳, 被豹豹准确的发现, 顺势啃下去,沙沙的舌头刮过皮肤与微微凸起的软肉, 让雌虫笑着低呜一声,推推他的脑袋。
“别闹……我渴了。”
这一张嘴, 声音沙哑到几乎只能发出气音。
豹寒听了忽然像撒欢儿的狗一样猛地一拍爪子,满脸乐呵的看着安德烈宝娟,我的嗓子!
安德烈不知道他在咕噜什么东西,推了推他:“快让开……我要冒烟儿了。”
豹豹这才不情不愿的让开,但也到底是不当人了,在雌虫下了床之后,跟着下去,头一低从他两腿中间钻过去,把他钻成个O型腿迷茫胯上后身子一起站起来了。
某只雌虫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在除了床上以外的地方骑自家雄主。
但野兽和马不一样,尤其是猫科动物,皮松的很不好骑,安德烈只能趴在他背上,紧紧捏住他的后颈皮:“危险。”
有准儿,摔不了你。
咕噜完,他又故意蹦两下,转眼把老婆放在了卫生间门口,脑袋一低……把他滑梯式送下去了。
莫名其妙站在地上就安德烈又一次无奈的戳了下他的大头:“胡闹。”
安德烈洗了个澡,昨晚和豹豹玩那些荒唐胡闹的游戏后原本洗了,但被毛毛捂了一夜,出了一身的汗……于是又冲了个澡,还怕那豹豹又进来捣乱,门关的紧紧的。
昨晚闹腾的舒服,从来没体验过精神体还能有这种感知玩法的豹寒意外的没有反抗被锁在外面的举动,反而在虫老婆洗漱过后,照例清晨出去遛弯散步时蹦蹦跳跳的跟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一会儿跟着蝴蝶跑跑,一会儿又发现草丛里一只小黄猫,悄悄儿的抬着爪子小心过去,大大的脑袋俯视小小猫,在小猫发现不对劲时,吓得弹起来逃离。
“嘿嘿!”他对着那只被吓飞的小猫傻笑。
安德烈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眼瞧着他一会儿追昆虫一会儿闹小猫,眼中尽是温润神色的静静等待着。
而回去后的这一天,也和前一天一样。
盯着安德烈吃饭,看他乖乖吃了之后,就自己也端坐在一边低着头吃。
虫给他盘子里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他吃的快,没几下就又跑去玩。
也因此,当安德烈吃完回去的时候,看到屋内的地毯被挠了好多个豁口,沙发垫子也咬出好几个洞。
跟着虫母一同进来负责入内照顾的侍虫看到这一幕,噗嗤一下笑出声:“你这豹豹!真是顽劣!一刻都不让虫省心!”
豹豹这个名字,是虫母起的,因为他是豹子,所以叫他豹豹,可爱。
而虫母的宠物,作用非常大,能盯着虫吃饭,好像还可以治恶心呕吐,故而即便是胡作非为了些,大家也都十分喜欢他。
侍虫很快安排了清扫员过来,又把屋内的沙发轻手轻脚的在不打扰虫母的情况下换上一套,地毯找专门虫用小钩针一下一下的维修补好。
而在旁边蹲着的豹豹则是欠儿的很,人家修补虫刚修好一小块儿,他就用爪子又勾坏一块儿,修补虫过来修后,他又换个地方抓坏。
明眼虫都看得出来,他好像是对趴跪在地上修理地毯的虫工有戏弄心,喜欢看他跟着爬来爬去的模样。
虫母去看了会儿军事消息,回来看到地毯还没修完,发现问题原因,语气微沉的告诉他:“适可而止。”
可惜没用。
他就是要挠来挠去,挠完了就坐在那等着,等修理工举着小工具爬到他面前,继续钩织,他又去挠坏别处,快乐坐等。
修补虫非但不生气,还趴跪在地上对他连连作揖:“谢谢,谢谢豹老大!”
其他虫也是从起初无奈的翻着白眼,到后来羡慕的满眼发红。
要问为什么?
因为给虫母用的地毯材料与工艺都非常精贵,贵的离谱,所以修补需要非常大的耐心,不能按平米收费,得按破损数量收费。
也就是说,修理工们按洞收钱,一个碗大的洞要填胶造底缝补钩织一下午才能恢复原样,和一个被爪钩挑开的小洞,只要点一下胶再钩几下……是一个价。
这一个洞一个洞,趴到这里修一针,撅在那里修一针……他赚翻了。
……
正午十分,温度剧增,热的花丛都有些发蔫,侍虫们打开自动喷灌系统后又拎着引水管给花丛额外喷水。直到那只豹豹从花丛里钻出来,嘿嘿笑着甩虫一身水后逃走。
安德烈看他实在是太闲,叫来一些侍虫把院子角落的地面抠出一个五米见方的地坑,里面铺上厚厚的防水膜,外面则是摆上了一些小花小草漂亮起来,边缘接着一根时时刻刻往里注入温水的引水管。
此时,正在和五六米高的红砖院墙比谁跳得高的大豹豹,在院墙外一下一下的跳高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