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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伪装高岭花失败后 昭昭宵宵 3413 2026-07-27 00:20

  黑虎朝他翻了个白眼。

  季云琅在洞里四处看了看,长久不通风又无人居住,这里面处处透着一股阴森荒凉之感。

  他不知道以前这里住人的时候是什么样,总之现在,他实在想象不出来江昼会住在这种环境里。

  “他还真不挑。”季云琅嘀咕,抓下半空一团绿色萤火,发现真的是流萤小虫。

  八方域这种地方竟然能有流萤,而且比仙洲的还要亮。

  季云琅想到琥生一直没见过,就拿灵气笼了些,放进乾坤袋。

  江昼在这时走到他身边,见他抓流萤,问:“你喜欢这个?”

  季云琅:“什么?”

  江昼不说话了,伸出手拍他后肩处粘的绒毛,发现越拍粘得越紧,只怕又得换衣服了。

  季云琅避开他的手,问:“你们以前都这么艰苦?”

  “有地方住,”江昼说,“不艰苦。”

  在八方域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很难得,流浪在外面,每天靠着秃枝树、埋在黑沙里睡觉的大有人在。

  季云琅:“哦。”

  他最开始心疼了江昼一小下,后来把那点心疼掐灭。

  讨厌江昼,恨江昼,谁会心疼江昼。

  小时候江昼养他,都是拿最贵最好的东西养,长大了他养江昼,也想要什么都给他最好的,让他过得舒服,让他开心,让他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但是江昼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江昼装得很累,见了面知道抱他亲他,还摘花送给他,没装一会儿就受不了,又从他身边逃开。

  季云琅最讨厌他这样。

  他再也不会念着江昼了,下次再逮住,不管江昼亲他抱他还是给他送花,他都要冷着脸第一时间把他绑起来,堵住他的嘴,蒙上他的眼,再也不关心他疼不疼,用那些糙硬的绳子和硌人的锁环彻底禁锢住他。

  -

  洞里除了只爱舔人的大猫,没别的东西,季云琅兴致缺缺,先出去了。

  他在洞口等了会儿,里面人一直不出来,随即反应过来,等他干什么?于是扭头就走。

  按以前的经验,这个胡夜会在他刚走没几步或者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出现,但这次季云琅都走到八域了,他还没跟上来。

  季云琅踏进沙洞,洞里此刻只有楼沙一人,他还穿着季云琅给他的那件衣服,正坐在榻上拿着一个橘子带皮啃,看起来十分焦虑。

  “楼沙。”

  季云琅刚叫他,他就整个人身子一软,扑腾一声从榻上摔了下来。

  楼沙急忙跳起来回到榻上,蒙上被子,露出个脑袋看季云琅,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神不去做奴隶!”

  季云琅第一次见他这样,眉梢微挑,“可是八域主你犯了这么大的错,我以后还怎么放心用你?”

  楼沙藏在被子底下,露出一双眼看他,“你可以原谅神!再给神一次机会啊!”

  季云琅:“凭什么?”

  “凭……”

  楼沙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似乎已经想到了自己变成奴隶被人任意玩弄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里念叨着“不行,神不允许,神不愿意,神不要,神不要……”

  季云琅感觉他不太对,走近问:“你……”

  “唰啦!”他刚走到榻边,楼沙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猛地掀了被子扯掉衣服晃着神的宝器把他扑倒在地,嘴里大喊着,“神知道了!神愿意!亲爱的领主,神今天要做你一整晚的宝贝儿,直到你答应放神一马!”

  说着就撅起嘴往季云琅脸上怼,季云琅让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掐住他脖子正要把他往一边扔,头顶就传来一句冷漠的,“你们,在干什么?”

  “……”

  江昼手里托着一个由枝叶混着灵气做出的小叶笼,里面星星点点飘着几只流萤。

  他做好后,一路跟着季云琅的气息过来,想要送给他。

  刚进门,就看到以暧昧姿态翻滚在地上的两人,上面那个人还没穿衣服。

  其实他不穿衣服江昼该高兴,那衣服是他送给徒弟的,这个人穿着乱晃,让江昼很想亲自上手给他扒下来。

  现在既然他已经脱了。

  江昼把小叶笼放到桌上,拔刀。

  那就只能扒点别的了。

  江昼一刀下去,季云琅猛地把楼沙推到一边,那把刀就直接朝着他的脸劈下来。

  只差半寸,江昼停住。

  “你在八方域,”江昼刀尖抵着他脸,问,“玩这么花?”

  季云琅观察他,他握刀的手很稳,但是面色却没那么稳,此刻应该很不高兴。

  季云琅从地上起身,每起一点,刀尖就往后撤一分,一点没伤到他。

  旁边楼沙被他推得太猛,撞到脑袋假装昏了过去。

  季云琅拍拍衣上的灰,俯身去扶楼沙,然后说:“对啊。”

  江昼:“为什么?”

  季云琅把昏迷的楼沙扔到床上,拿被子把他从头到脚整个盖住,回身说:“前辈你也知道,我娘子呢,喜欢乱跑,我找他归找他,这么久,身边也不能就他一个。”

  “所以,”江昼走近他,“几个?”

  季云琅思考,“这我要好好想想……你问八方域还是仙洲?”

  没人应声,也没人动,只有刀在响。

  发出那种轻微的、愤怒的嗡鸣。

  季云琅发现他握刀的手不稳了,这意味着更生气了。

  他抬手摸上自己侧颈的咬痕,火上浇油。

  “前辈,我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你拿我当我娘的替代,多少是有些非我不可,但你看见了,我这边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这样,你还能接受吗?”

  他依然不动,季云琅也不再出声,唇角挂着笑,安静看向他。

  这个胡夜,能追他娘到这个地步,一看就是个固执的,季云琅再不做点什么,可能要被他纠缠个没完。

  一个怀胎三月的娘子赶不走他,那是力度不够,这种常年深陷单相思、一看就没跟人谈过情的男人对待感情都会有种莫名的纯粹,只要稍稍恶心一下,就……

  沉重的大刀砸地声响起,季云琅还没偏头去看,就忽觉肩上一痛,被人压着重重按到了榻上。

  “你……!”

  高大的身躯压住他一边胳膊,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他的嘴,阻隔了他能发出的全部声音。

  衣领被扯开,有指腹重重蹭过他侧颈那个咬痕,这是江昼不久前新咬的,更深也更重,现在蹭得狠,又出了血。

  江昼什么也没说,对准同样的位置,埋头,再次咬了上去。

  季云琅疼得都全身打起颤,腰不受控制地挺了一下,又被捂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手抓上江昼的头发,想让他滚开,江昼握着他手腕按到一边,朝正在咬的地方吸了一口,尝到满口腥甜。

  “唔……”这一下真的吸出了血,季云琅又疼又喘不过气,憋得眼眶通红,硬生生从捂得死紧的指缝中泄出了些声音。

  江昼松开捂他嘴的手,抬头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往旁边掰,埋头咬下了第二口。

  同样的位置,更大的力度,季云琅这下是真的叫出了声,身体紧绷,强忍着不让自己颤。

  这个人,顶/住他了。

  咬个人有什么好兴奋的,变态!

  没想到被他压住会完全动不了,季云琅整个人一团乱,脑子里已经恨得捅了他一百多剑,把牙咬碎了才逼着自己把那些到嘴边的难听话咽回去。

  “前辈,”他出声,“疼……”

  听到声音,紧咬不放的牙松开了,埋在颈间的脑袋却没离开,伸出舌来舔。

  季云琅脸还被他掰着,偏在一边,正待再说什么,身下的被子突然蠕动了一下,接着,半个脑袋钻了出来,这个位置,恰好跟他的脸对上。

  “……”

  “……”

  刚才季云琅被扑倒,直接砸到了楼沙身上,楼沙还“昏”着,不敢出声,就把自己摊平,伪装成床的一部分,他俩相当于压着楼沙完成了一系列咬咬舔舔的大动作。

  楼沙躲在被子底下,由声到动静,全身心地感受完了全程。

  此刻,他盯着季云琅这俊美的、不屈的、隐忍的、被人强行掰着的一张脸,从被子底下伸出胳膊,对着他,赞赏地竖起大拇指,给予他来自神的肯定。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风洵站在拐角处,盯着榻上被压在最底下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根手臂的楼沙、躺在他身上的季云琅和压在季云琅身上的江昼,神情逐渐变得怪异。

  他那张很少波动的脸上此刻几乎同时涌起了惊讶、厌恶、嘲讽、恶心等多种情绪。

  看见风洵,楼沙大喊一声,一下从被子里蹿出来,晃着神的宝器跑向他,大张开双臂就要往他身上扑,嘴上喊着:“抱我!吻我!占有我!快啊啊啊啊啊”

  风洵狠狠皱起眉,转身就走、快走、小跑、快跑。

  心里默念:

  “男人,恶心”。

  “男人,恶心”。

  “男人,恶心”。

  跑得气喘吁吁,身后紧追不舍。

  忍无可忍,他止步,一拳把扑上来的楼沙揍晕,就地埋进脚下的黑沙里,只留一个脑袋出来透气。

  然后他厌恶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启步离开。

  沙洞里,楼沙突然蹿那一下破坏了两人原本严丝合缝的动作,季云琅适时挣脱手,捂住自己脖子,往后挪,说:“够了。”

  江昼唇上沾了血,抬手抹掉,问他,“你还没说,几个。”

  “没有,”季云琅又往里面挪,离他更远,垂下眼,“就我娘子一个,我只爱他。”

  江昼转身,季云琅默认他要离开,拉好自己被扯掉的衣领,刚下床,就见他走到桌边又折返了回来。

  他条件反射般迅速躲远,惊惧道:“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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