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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伪装高岭花失败后 昭昭宵宵 3166 2026-07-27 08:08

  他跟云姝说:“我徒弟,要来了。”

  云姝点点头,唇角挂起微笑,“我记得他,他做饭很好吃。”

  江昼满意点头:“没错,你很有……?”

  “品味”两字没说出来,江昼僵着脸,问,“你怎么知道,他做饭好吃?”

  云姝笑而不语。

  江昼盯着她,思索了好一阵,从怀里拿出半成品帕子,摸索出针线,跟云姝说,“半个时辰,绣朵小花。绣不完,”他拔出刀,“脑袋搬家。”

  云姝的笑僵在脸上。

  云姝:“我不会。”

  江昼把刀悬到她头顶。

  云姝:“我会了。”

  然后穿线穿了半个时辰。

  看她这么笨拙,江昼收起帕子,神色和缓不少,“算了。”

  季云琅的帕子,不可能是她送的。

  -

  江昼落到山头时,烟花还没完全消散,季云琅正站在崖边看。

  江昼心中满意,这么浪漫,这才是适合接吻的气氛。

  他不声不响立到季云琅旁边,先试探着牵住了他的手,季云琅没动,于是他把徒弟转过身,倾身向前准备亲他。

  “师尊。”季云琅捂住他的嘴,指腹蹭过他侧脸,擦掉他脸上溅到的血,“先别急着亲。告诉我,你又想做什么?”

  江昼什么也不想做,江昼就想亲。

  季云琅松开捂他嘴的手,掏出绳子和锁环,低下头认真地往他手腕上缠,然后说:“另一只。”

  “……”

  江昼不愿意被这么绑,但是难得季云琅又表现出了点对他的兴趣、又热情起来了,那绑一下也没什么。

  不过……

  江昼把手背到身后,跟他讲条件,“先亲。”

  季云琅笑,向前靠近他,手臂绕到了他身后,以怀抱住他的姿态微微偏头,眼看唇要碰上,他倏地抓住江昼背在身后的手腕拽到身前,把他两只手绑到一起,接着后撤一步,抓着绳子把他往前拽了一下。

  江昼脚底一个不稳,向前扑进他怀里。

  “……你。”

  江昼两手被绑在身前,脑袋贴着他胸口,问:“一定要这样吗?”

  骗师尊说要亲,其实要绑人,绑完了也不亲。

  “你自找的。”季云琅后撤一步,又要拽绳子,江昼主动跟上他,一起往山下走。

  季云琅说:“我本来都不想抓你了,你往哪儿跑、去找谁我都不关心。”

  江昼整个人都恹恹:“嗯。”

  季云琅扯着绳子把他拽到身边,“但是你非要来我跟前晃,耍你那些拙劣的小花招,连云晏的尸体都能毁,你到底想干什么?又想到什么新的法子来逗弄我,玩弄我的感情?”

  江昼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灵魂,“嗯。”

  季云琅一怔,随即冷笑,“终于不装了?”

  江昼:“嗯。”

  吵死了。

  完全不知道季云琅在说什么。

  江昼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绑都绑了,到底为什么不亲?

  第31章 亲亲

  季云琅拽着江昼下山,快走到人多的地方时止步。

  街上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刚才听到那声响,出来看烟花的。

  江昼被绑着手,只能拿肩膀碰碰他,说:“回家。”

  “回哪个家?”季云琅瞥他,借着街上的灯火,发现他脸上的血根本没擦干净,留着一大片淡红的痕迹。

  “我再问你,”他转过身,正对着江昼,指尖溢出灵气来给他擦,“为什么要去炸云晏的尸体?”

  江昼:“你说呢?”

  季云琅拧了把他的脸,“我要是知道,还问你?”

  江昼偏开脸,神色淡淡,又说,“回家。”

  季云琅手一顿。

  江昼在不高兴。

  凭什么?刚才不是还很黏他吗?这才多久就装不下去了?

  季云琅收回手,低下头确认绳子锁环还绑得紧,问:“回哪个家?”

  哪儿还有家,江昼要是敢带他去云家,他就当场解决了江昼。

  正想着,抓在他自己手上的绳子突然绷直,季云琅不察,被拽着向前走了一步。

  江昼两手绑着绳子转身,别别扭扭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季云琅皱起眉,想把他拽回来,却怎么也拽不动,反而是自己一直在被江昼拽着走。

  江昼脚底生风,走得越来越快,季云琅几次想上去跟他并排,发现根本追不上,又不愿意松开绳子,只能一直被带着。

  直到走到一处宅子前,江昼停了步,他似乎很讨厌自己被绑住的两只手,绷着一张脸,直接用脚踹开了门。

  刚被拽近的季云琅:“……”

  让他反客为主了。

  江昼带他进了院子,有风,院里的花树被吹得作响,映着月光,在地上投出影。

  花树下有张石桌,上面放着几个透明的小花瓶,盛着清水,插着被人精心裁剪下来的最漂亮的花枝。

  不远处摆着一架秋千,随着风在轻轻晃动。

  感知到主人回家,宅子四处的灵光渐次亮起来,被人用心布置过的院落便一览无遗。

  季云琅四面观察,很像他和江昼住了七年的观海峰,还带着一些他们住过五年的那处宅院的影子,这就是江昼要带他回的家。

  江昼径直走向那个摆着花的石桌。

  季云琅想,江昼永远就是这些招数,先给他送花示好,再往他心口扎刀。

  他忘不了过去在那座宅子里有多少次,上一刻还亲他爱他的江昼,下一瞬就能面无表情对他出手。

  戴了锁灵链的江昼根本打不过他,却回回冒着惹他生气、被他惩罚的风险,锲而不舍对他动手。

  然后不管前一天被罚得多重,第二天又会若无其事站到他身边,跟他亲吻,和他拥抱。

  那座宅子里开春时也有花,江昼第一次给他送花时,背在身后的手里藏着一把短刀。

  等他惊喜地走近,接过花,要把江昼抱进怀里,那把刀就扎进了他的心口。

  很疼,流了血,但不致命,戴着锁灵链的江昼根本杀不了人。

  江昼什么也不说,漠然跟他对视,手里的刀子又深了几分,溅出的血染红了季云琅手里那束花。

  季云琅看了他很久,然后把花丢到地上,缓缓抬起手,掰断他的手腕,拔出了那把刀。

  那天,他找了最坚硬硌人的锁链把江昼绑起来,用那把刀穿透他的掌心扎在树上,抬起染血的手拍了拍他的脸。

  “师尊这么喜欢花,那就在外面多看几天,等花都落了,要是你还活着,我就原谅你。”

  江昼仍旧漠然跟他对视,不语。

  那双眼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好像根本看不见他,季云琅强忍着,才没有甩他一巴掌。

  江昼凭什么这么对他?云晏是江昼自己杀的,江仙师名声好,要面子,季云琅理解,他喜欢江昼,可以为他顶这个罪,可江昼非但不感激他不爱他,甚至还要不停折磨他。

  凭什么?

  他第二天再去看江昼,那把刀已经掉到了地上,是他自己挣扎掉的,垂在身侧的掌心血肉模糊。

  江昼似乎晕过去了,季云琅过去拍了拍他的脸,他没反应,他皱起眉把江昼解开,给他治好手心的伤,正要看他身体哪儿有问题,江昼就睡眼朦胧地醒了过来,自然地抱住他,脑袋在他肩膀蹭,说:“饿了。”

  “……”

  季云琅抓着锁链,原本准备再给他绑回去,然后就听江昼“嘶”了一声,从他怀里出来,看着自己满身满手的勒痕,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瞅了他一会儿,接着不满地夺过他手里的锁链丢到地上,又抱上他,说:“太硌,不要。”

  江昼这种既不要命又很惜命的行为无数次让季云琅气得想笑,但偏偏他就吃这套,谁让他喜欢江昼。

  他把脚边的锁链踢开,抱起江昼问:“想吃什么?”

  江昼打了个哈欠,“随便。”

  “下次,”江昼又在他怀里进入了梦乡,喃喃,“不在外面睡……”

  那之后,季云琅就明白了江昼跟他在一起时的做事逻辑跟你亲热时你什么也不要想,我们甜甜蜜蜜,想杀你时你也什么都不要想,伸出脖子来给我杀。

  所以后来,季云琅连续五年都一边喜欢他一边防备他,只要是来自江昼不寻常的、主动的示好行为,他一概不接受,反而江昼不情愿了、难受了,他才会觉得舒服,他就是要强迫江昼。

  他才不跟江昼甜甜蜜蜜,他关着江昼,江昼就应该怕他,怕他了,才不会整天想着要杀他。

  不过这次不同,季云琅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反正这次江昼要是再给他送花,他就先收下。

  江昼走到了石桌前,季云琅跟着过去,他的手马上要碰到那几枝花,季云琅在旁边站着不动,等他送给自己。

  下一刻,就见江昼用两只被绑住的手缓慢地抽出花丢到地上,拿起花瓶,倒掉里面的水,然后面无表情松手,任花瓶摔在地上,变成一地碎片。

  “……”

  他扔了所有花,摔了桌上全部的花瓶,然后目光放到院落一角的秋千上,启步正要过去,季云琅突然出手,从身后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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