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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怎不思量 红黄粉 3459 2026-08-06 17:26

  “小燕啊!今日的药材送到了!”九方渡说了一半的话又一次被打断,是李伯回来了。

  “好……我这就来啦!”

  燕琨玉看到床上的人,面色略苍白也依然不改落拓豪放的姿态。

  依靠在床头,平常那张脸总是冷冷的,徒留让人生畏的气场。

  今日却露出几分不曾有过的茫然。

  燕琨玉扯了扯嘴角,勾起笑来:“九方兄,这里是我白日去山上摘下的野果,是甜的,可以先吃几个垫垫,晚点再送吃的给你。”

  他说着转身欲走,床上的九方渡看着他匆忙的背影,一把掀开被子,赤脚下地。

  一时间头重脚轻,险些摔了,咬着牙逞强,紧紧握住了燕琨玉的手。

  “你去何处。”

  回身看到此景,燕琨玉想将人推到床上,没想到即使对方昏迷刚醒,力量怎么还比他大。

  他只能收回手任由他握着:“我身上止血丹和回春散都用光了,这几日多亏了李伯为我们寻草药,我要出去看看拿来炼丹,我不会走的,九方兄。你身体还没恢复,快回床上。”

  九方渡不疑有他,那所谓的李伯回来了,也不合适再谈蛇妖一事,他点了点头任由燕琨玉离开了。

  却没想到燕琨玉傍晚一走,一直等到深夜,亥时已过都不见人影。

  九方渡正要起身去寻,那位李伯推门而入,与他攀谈上了。

  他并不想与之多说,却听李伯说:“你那兄弟可真是倔驴一头,自己受了那样重的伤,也要亲自背你过来。那日才刚到地方,他便也晕了,我一个花甲之年的老头子还要照顾你们两个……”

  九方渡一顿,听着李伯将话说完,眼中神色晦暗难辨。

  “已经夜深,本…我怎不见他回房。”九方渡努力让自己语气不那么颐指气使。

  “你说小燕,他这几日一直睡在院子右面那间柴房里,里面搭了张不大的床,晚上不回屋睡。”

  九方渡脸上神色复杂,不笑时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严峻之色。

  李伯见状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嘱咐他好好休息便转身回自己屋子去。

  对面刚关上门,九方渡就起身走进了夜色中。

  这是一个坐落在半山腰的木屋院落,此刻冷清得只能听到萧瑟风声。

  走进院落,九方渡看到那间所谓的柴房,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烛灯。

  窗上灯影绰绰,残风吹破那纸糊的窗,留出一点缝隙,九方渡停下脚步就看到了屋内的人。

  柴房只是外面简陋些,里面收拾得倒是还算干净,一张不大的木床,一看就是新搭好的。

  此刻燕琨玉连外衫都没脱,盖着一层薄被,在床榻的角落蜷缩成一团。

  那乌发垂落在地方也无暇顾及,肩膀缩着,显然是无法御寒。

  九方渡心中涌上一股怒气,又夹杂着某种酸胀感,让他难辨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推开了柴房的门,门板颤了颤,好像再用点力就会断。

  床上的人像是刚睡着不久,听到声音起身,看到是九方渡时只是怔愣片刻,便回过神。

  燕琨玉单手撑着床,揉了揉惺忪睡眼,没有半点脾气:“九方兄,你怎么过来了?是伤口疼了吗?”

  九方渡站在那烛灯后,燕琨玉脸上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他本以为会看到对方眼中的怨气,却只在那双眼中看到流淌的月色。

  “你为何会在这睡?”

  刚被吵醒的燕琨玉头发还凌乱,外面冷风灌进来,他这身子骨不免得打了个寒颤,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道:“九方兄,李伯这儿只有几间屋子里,已经没有离九方兄更远的屋子可住了。”

  他以为是自己又做错什么,招来了嫌恶。

  “我在问你,为何不与我同塌而眠。”九方渡蹙眉,没忍住抬高了声音。

  那床上的人始终不恼,只是疑惑看了九方渡一眼,敛下眉眼,睫毛在轻颤,烛光落在上面,留下小小一片阴影。

  “你说我睡相难看的,我怕睡在一处会压了九方兄的伤口。”燕琨玉声音很低,藏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

  闻言,九方渡脊背一僵,终于想起了自己撒谎将人推开时说的话。

  满腔怒意散了个干净,只留下狼狈的悔意。

  第42章 一定是在勾引我

  最后是九方渡强硬带着燕琨玉回了卧房,燕琨玉拒绝不得,只能抱着被褥跟在他身后。

  前脚刚进屋,燕琨玉就很有自觉地把褥子摊开,铺在了地面上。

  “九方兄,夜里若是伤口疼便喊我起来,我今日刚搓了些止痛的丹药,可好用了。”

  燕琨玉一边说着,打算将被子棉枕也一起放在褥子上面。可下一瞬,九方渡就将他手中的被子抢了过去。

  “你与我一起睡在床榻上。”

  九方渡看了眼那木床,虽说没有游灵楼的床榻大,但是睡下两人也是绰绰有余。

  闻言,燕琨玉眼中一闪而过的愕然。

  想起之前在客栈那个早上,自己是在九方渡怀里醒来的,坚定摇了摇头道:“我会压到九方兄的伤口,还是算了。”

  “这破木屋这般冷,一个人睡,你要让我冻死吗,上来!”九方渡声音冷了几分,语气不容拒绝。

  今夜确实冷,刚才九方渡拉着自己手回来的时候,对方手掌的温度确实有些低。

  两人都伤得不轻,九方渡站得久了,脸色有些发青。

  说到底,燕琨玉终究是耳根子软。

  在九方渡那双如深井般难辨的眸色中,硬着头皮脱下长靴,褪下外衫,只穿着里衣便爬上床了。

  随着九方渡也一起躺下,屋子里的那盏烛灯也灭了。

  窗外屋檐上挂着一个有些褪色的红灯笼,衬进来幽幽红光,照在床榻上那一床绣花的棉被上。

  燕琨玉拘谨放不开手脚,两人本都是平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他望着房顶的木粱,手脚都不敢多动一下,偷偷用余光看到九方渡已经闭了眼,像是已经睡着了。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多了,燕琨玉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在睡着之前,他悄悄往边上挪了挪位置,侧面身子都贴在墙面上,头朝着里面,缓缓蜷缩身体。

  却没想到这木床压根不结实,一转身就发出吱呀声,他越发小心,声音却仍不容忽视。

  “燕琨玉,你这是养了只多大老鼠。”九方渡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燕琨玉得红了耳垂,没来得及闭上眼睛,腰身忽地被桎梏,身体竟然被旁边的九方渡一伸手翻转过来。

  被子丝毫未乱,只有他从墙角被拽到了九方渡怀中。

  九方渡的手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腰上,燕琨玉却觉得无法动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九方兄……”

  “别再动了,冷。”九方渡命令道。

  燕琨玉不知所措,开口道:“我去取些木炭回来?”

  九方渡没说话,放在他腰上的手也没有拿开的意思。

  燕琨玉只好不再动了,心里的紧张让他睡意全无,生怕再睡着后又攀在九方渡怀中,压了他的伤。

  他正百无聊赖数着木梁上的纹路,不知何时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竟攀到胸口来。迟钝地反应过来时,里衣已经被解开,被子下胸膛袒露。

  惊慌中,九方渡的手已经覆上来。

  不知是有意无意,指腹划过朱樱,那酥麻钻入皮肉里。

  燕琨玉以为又要被拉着做那种事,嘴边险些要哼出些软喃,好在忍住了。

  “我不曾见到你给伤口上药,是痊愈了?”九方渡明知故问,借着窗外灯笼的光,侧身与燕琨玉相视。

  那人只顾着赧然,老实道:“还、还没有……”

  刚说完,九方渡就要解他的绢帛,燕琨玉下意识挡了一下,胸口那朱樱竟被重重一拧。

  “呃呜……”

  “不许挡着,让我看。”九方渡蛮横道。

  享受别人的顺从九方渡已经习惯了,面对燕琨玉也一时很难改变自己待人的方式。

  燕琨玉向来不拒绝他,只好任由他动手。

  “真的没什么可看的,九方兄。”

  解下一圈圈绢帛,九方渡看到里面布料上的血迹,待看到燕琨玉的伤口时,眉头紧蹙,无意识中呼吸都重了几分。

  半个月过去,燕琨玉胸口被蛇尾刺穿的伤口却还没有完全愈合,中间嫩肉的地方才刚结痂,渗着血水。

  脑海中浮现那日情形,九方渡抬手用粗粝的指腹摩挲过燕琨玉的心脏位置,仍觉得后怕。

  燕琨玉倒是心大,憨憨一笑:“九方兄,那蛇妖没准头,离我的心脏还差得远呢。”

  闻言,九方渡更是磨了磨后槽牙,心中那股抬高音调道:“谁让你自作主张,随意挡在本尊身前的。”

  燕琨玉被训得发懵,不知道自己救了九方渡怎么也会惹人不快。

  “当时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不想看到九方兄再受伤了。”

  他想了想,又道:“况且……九方兄你救过我三次,我就算还一次也还差两次呢。”

  “本尊救你就是顺手罢了,不需要你再用这种方式来还!”九方渡眸色沉下来,语气有些重。

  他一边凶巴巴训斥燕琨玉废物一个,一边用自己刚恢复的灵力为他疗伤。

  燕琨玉被凶得脑袋混沌,可被疗过伤的胸口也能感受到九方渡灵气的炙热。

  也不再反驳,拉住九方渡食指拽了两下,微喘道:“那想要我怎么还,任由九方兄做主。”

  九方渡一怔,垂眸看到的就是燕琨玉仰头看他时双含着雾气,湿漉漉的眼,里面似乎闪烁着光斑。

  九方渡盘膝而坐,而他则身子虚弱无骨瘫在对方怀中,手指无意识地抓紧眼前的衣襟。

  “好胀,真的不要了…”

  燕琨玉感觉到体内受损的经脉在恢复,短短一刻就修复至此,也让人透不过气。

  被九方渡强悍霸道的灵力疗伤,他还需要缓冲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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