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好意思,一起不了,明天就被我家母上大人打发去出差了,没个把星期回不来。”陈跃道。
“不好意思,一起不了。”姚驰安跟着道:“老板为了让我能顺利加班,社恐症都克服了,没办法。”
宫安蓝问这个问题就不是为了他,见他拒绝,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她也径直无视了阮玉京,朝宫明决望去,问他:“哥,你呢?一起吗?”
宫明决这回是庄家,抓到一张A,他直接摊牌,示意所有人交出筹码。
“卧槽!”其他人立刻骂开,“明决,你今晚怎么回事啊?”
“是啊,吃错药了,还是撞狗屎运了?”
“下把他要是再赢,我下楼陪那群小崽子跳泳池也不跟你们一起当冤大头了。”
“阮总你赶紧发力啊!”忽然又有人cue阮玉京,道:“赶紧带我们去搓搓这家伙的锐气啊,实在太气人了。”
阮玉京淡淡瞥了那人一眼,随即望向宫明决,然后他一边将手中的筹码交到宫明决手里,一边嗓音冷淡地说:“马上。”
宫明决从他手里接过筹码,说出来的话却是:“承让。”
阮玉京又看了他一眼。
宫明决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一边洗牌,一边回应宫安蓝之前的问话,道:“一起不了。有安排了。你们俩自己去玩吧,要是看见小贺,记得替我朝他道声贺。”
宫安蓝:“你有安排了?你什么安排啊?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家里也没给你安排事情啊……”
宫明决低头抓牌,没搭理她的问话。
“没事的,安蓝。”
因为不确定宫明决是不是想要对外界宣布,乔蕊没把那天下午看见的事告知第三人,现场现在除了她和宫明决,恐怕没人知道宫明决已经有对象。
宫安蓝也不知道,这才一门心思继续当红娘。
然而,不管宫明决的对象是不是阮玉京,他有对象这件事板上钉钉,乔蕊之前没能找到机会开口,现在她终于能顺理成章地打断,笑着开口插话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时间,那就我们两个去呗。”
“可是……”宫安蓝还想再说些什么,对面的阮玉京忽然摊牌了,淡淡扫了宫安蓝一眼,他眼神不善地看向宫明决,对他说:“承让。”
宫明决微微一怔,随即拿起手边的筹码,交到他手心里,笑着说:“厉害。”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54章 发疯
严格来说,派对的结束时间在凌晨,但是九点钟过去不久,姚驰安便吵着要回家睡觉,其他几个要么明早需要赶飞机,要么等会儿还有其他安排,等手上的牌局差不多结束,他们各自散开。
宫明决属于早上要赶飞机的那波人,走出会议室,他便拿出手机联系司机。电话还没挂断,他被身后的人拍了肩膀。是乔蕊。
她先让宫安蓝先下楼去等自己,对宫明决说:“有时间吗?找个地方聊聊?”
看她的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宫明决判断她找自己聊的事情相对重要,迅速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挂断电话,跟在乔蕊身后,朝露台的方向走去。
通道另一头盥洗室的门却在此时忽然被推开,阮玉京低着头从里面走出来,出来后不久,他就看见了宫明决和乔蕊,也看见二人朝他打招呼问好。
他却没搭理宫明决,冷着脸朝乔蕊点点头,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宫明决:“……”
姚驰安正站在那边等着他,见他过来,迈步迎上来,有些讨好似的,说道:“等下要是再碰见那帮小东西,你记得再帮我挡一下。”
身侧的露台门此时被推开,一阵吹人清醒的风从身侧吹过来。露台上很空,没有多余的人。大概因为天气太冷了,距离庭院又太近,光线不够暗,不方便做一些事情,周围又太吵,不适合“谈心”。
宫明决跟着乔蕊走到栏杆旁,停下来后,听见乔蕊对他说:“你什么时候跟我父亲那么铁啦?”
宫明决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乔蕊笑起来,说道:“我是来替他传话的啦,你哪天有时间?他想单独找你聊聊。”
月初的时候,宫明决弄到一张邀请函,去了一趟乔信的私人酒庄,和他聊了一些合作方面的事情。那时的乔信给出的回复是需要考虑考虑,如今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宫明决猜他应该考虑出了结果。
宫明决想了想,对乔蕊说:“等假期结束吧,到时候我上门去拜访。”
乔蕊点点头,“行,那我回去让他静候你的佳音。”
宫明决朝她笑了一下,随后便结束话题,朝屋里走去,没走两步,又被乔蕊喊住,“宫明决……”
宫明决回头:“怎么了?还有事?”
乔蕊正望着楼下的庭院,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宫明决看见阮玉京准确来说,是阮玉京的半个背影。
庭院里草木葳蕤,即便有灯光照着,仍然显得十分稠密,阮玉京大半身体都被那些树影遮挡了,只小半个背影暴露在宫明决视线可捕捉的范围内。
他的对面站着姚驰安,两个人正说着话,就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大概率还是公事吧,因为姚驰安可怜兮兮的。
不得不说,阮玉京真的是个很好看的人,即使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隔着这么浓重的夜色,依旧能够看出他松柏一般挺拔的身姿,举手投足所透出的卓越气度。
【那天下午在你家里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乔蕊几乎就要把问题问出口,脱口的瞬间还是咽了回去也是,有什么好问的呢?他们都摆出想要隐瞒的态度了。
明知别人想要隐瞒还有意去探究,就不仅仅是不知情不知趣的问题了,还会惹人讨厌。乔蕊可不是个不知情不识趣的人,更加不会有意去做惹人讨厌的事。
她最后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事啊,就是想提前祝你假期快乐而已,好啦,赶紧回去吧,冷死了。”
“……”宫明决笑着回了她一句假日快乐,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跟在她身后走进屋子里。
宫安蓝还等在楼梯口,见二人先后走出露台,朝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宫明决大手盖在她的头顶上,不太温柔地揉了一把,嘱咐她早点回家,别玩太晚,走出别墅。
明天一早就要赶飞机,行李却还一点没收拾,宫明决回到车上便叫司机载他回住处。车驶出去没多远,他放在西装上衣内侧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阮玉京给他发来的消息,很简洁,却十分有力:【来丽娜公寓。】
宫明决早有所料,因此半分不意外,只是看着那几个字,他仍然觉得有点好笑,点开输入框,回复一句【知道了】,他把手机塞回衣兜,告诉前排的司机:“不回去了。去丽娜公寓。”****深夜10点38分,宫明决推开丽娜公寓的门。
出乎他的预料,屋子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阮玉京似乎还没过来,宫明决抬手去摸墙壁上的开关,还没摸到,小臂被人攥住。
袭击者力气很大,身形跟宫明决相仿。宫明决察觉出威胁,下意识想要反抗。袭击者对他的本能反应却了如指掌一般,没等他有所动作,猛地用力,将他小臂反剪到身后,而后一股巨力从他身后袭来,宫明决整幅身躯都被撞得贴到墙壁上。
随着宫明决的身体与冰冷坚硬的墙壁发生碰撞,袭击者的身体也紧紧地贴到了宫明决的后背上,空气这一霎遭到压缩,比周遭空气还要冷上几分的霜雪气息随之飘入宫明决的鼻腔。
宫明决于是不再反抗,由着对方压着自己,回过头,好笑道:“怎么越过越回去了?不就输了几场牌吗?至于嘛?”
阮玉京这人,好胜心强到离谱几乎达到寻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步,少年时他就不爱输给宫明决,少年时他要是少拿一次第一,能连续三四天不给宫明决好脸色看。
跟他熟悉之前,宫明决只感到纳闷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不搭理人了?难道昨天一块儿喂猫的时候,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了?还是建议他不要喂猫咪吃人类吃的火腿肠时,不小心冒犯到了他?
之后宫明决就一边感到无语,一边感到好笑。
但那时候毕竟年纪还小,没多少耐心,也不觉得有那个必要他凭本事拿的第一,一没偷二没抢,凭什么要因此去找他道歉?
甚至有时候他因为喜欢看阮玉京对人爱答不理时,那个劲劲的样子,而有意去招惹他,两个人关系恶劣的传闻由此而来。
成年后类似的场面就很少出现了,一来,二人没了直接竞争的舞台,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们见面的机会都少,说话的机会更是寥寥,哪里还有心思去吵去闹?
“我错了,行不行?”宫明决好脾气地对阮玉京道:“你消消气,行不行?”
阮玉京没出声,只默默凑近宫明决的脖子,然后他张开嘴,一口咬在了Alpha颈侧的腺体上。宫明决被他咬得有点疼,忍着没有反抗,笑着说:“不怕明天被狗仔拍到证据,你就继续。”
胳膊被人推了一下,压迫自己的力量跟着也消失了,宫明决转了转自己的肩关节,回过头,就见阮玉京已经朝着起居室的方向走去了。
耳后那片皮肤上所残留的疼痛却还没有消散,宫明决抬起手摸了摸,然后他加快脚步向前,一抬臂将人拦腰抱起,而后他把人丢到沙发上,欺身压上去。
“宫明决!”阮玉京推了他肩膀几下,但是没能推动,气道:“下去!”
宫明决没松开他,好不容易碰上这么好的反制机会,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松开?他不仅没松开,反而压得更紧了一些,低头吻了吻阮玉京的嘴唇,带着几分恶狠狠的意味,“说,好好的,又乱发什么脾气?不说清楚别想起来。”
阮玉京把头偏开,不去和宫明决对视,过了一会儿,重新把头转回来,宫明决以为他要朝自己抱怨今晚的牌局,听见他对自己说:“你那个妹妹,怎么那么烦人……!”
“……”宫明决笑起来,“谁?你未婚妻?”
阮玉京听见这话,脸色登时不对劲了,“你别那么跟我说话!”
宫明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件事,明明两个人约好独处的时候不提这件事情的,“行,我不这么跟你说话,那你能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办吗?替你教训她?”
阮玉京又哑声了,过了一会,“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她讨厌我是应该的,想替你介绍对象也是应该的,谁让你长这么大,一次恋爱没谈过,换我是她,也该替你着急了。”
宫明决怀疑他是故意的,因为自己说了他不爱听的话,所以故意捡自己不想听的话说,他听到这里,也没什么玩闹的心思了,从沙发上爬起来,“晚上光顾着喝酒了,都没怎么吃东西,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弄点吃的?”
阮玉京没说话,起身朝房间走去,半分钟后,拿着换洗的衣物,走进盥洗室,“砰”一声,关上门。
宫明决都把材料从冰箱里拿出来了,见阮玉京那个样子,他把那些东西逐一放回原处,跟着走进卫生间里。
身后传来关门声,阮玉京被吓一跳,水龙头都忘了关,回头道:“你进来干什么?不是饿了想吃东西?”
宫明决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偏头去吻他的嘴唇,同时把他推到身后的墙壁上,任由头顶的温水将两个人的身体浇得湿透,“嗯。先吃你。”
“……好好的,你发什么疯?”
“没发疯,里面的安全套是不是已经用完了?”
“没……那边抽屉里还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55章 青绿色线条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光像雾一样,朦朦的,在屋子里弥漫开,一层薄被覆盖之下,阮玉京的皮肤被蒸出一层薄腻的汗珠。
他感到有些疼,皮肤和身体的其他部位都不太舒服,那些不适感让他沉浸在一些情绪之中,完全忽略了周遭环境的变化。
等到那些不适都消失或者说,不再那样强烈地占据他的感官,他听见一些细小的噪音。
。。
像无数只节肢动物爬行在玻璃镜面。
抬头一看,原来是下雨了。
雨脚起初细而疏,不多时转变为密而粗,玻璃镜面上的细密水珠也渐渐汇集成雨线,再交织成成片的雨幕。
宫明决还搂住他的腰,嘴唇略有些干燥,亲吻他后肩处的皮肤,忽然像是有所发现,停了下来,摸了摸那里的某一处皮肤,“好像咬重了,疼不疼?要不要涂点药?”
阮玉京回头去看他,又垂下眼睫去看他正在抚摸的地方,角度原因,他只能看见一点隐约的红痕,更多的就看不清了。
他凝神稍微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疼。”
“你好了没有啊?”他又对宫明决说:“好了就先出去吧,我都快失去知觉了。”
宫明决便笑着从他身体里退出来,走进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