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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病美人竹马只能我亲 茶块儿 3734 2026-08-30 01:46

  冰凉的水珠沿发丝滴落瓷白的锁骨处,宋阮皱眉,将睡未睡努力想睁开眼,腮帮子鼓着问,“你怎么这么慢啊……”长音拖延,似乎有点抱怨。

  靳越舟嗓音沙哑,“把衣服洗了放烘干机,明天起床就能穿。”

  宋阮闭着眼“啊”了声,大脑试图将对方的话连成片段,半梦半醒中又重复“啊”了声,像只熟睡的奶猫。

  靳越舟没忍住手背碰了碰他的脸,“睡吧。”

  磁性的嗓音温柔沉下如同牛奶从宋阮的心尖丝滑流过,好似最后一道催化剂,耳朵上的设备被小心翼翼取下,世界喧嚣顷刻沉寂,呼吸逐渐悠长。

  他看不见也不知道浴室的灯亮了多久,也听不见浴室再次响起流水声混着烘干机嗡嗡的机动响。

  一夜过去,宋阮反复做梦,开始是梦见自己变成一滩冒热气的水,温度实在太高,滚烫的水趋向低温,不断流出好几道轨迹从高空连续滴落下坠试图降低温度。后来梦见自己变成猎物被大型肉食动物捕捉住,双方力量悬殊,怎么也挣脱不开禁锢和压制。

  一会儿太热,一会儿被抓得喘不过气。宋阮猛然惊醒。

  窗帘没闭紧,不知什么时候的日光从窗户一角浇进,驱散房间一隅黑暗。

  熬夜的副作用就是睡再久第二天也精神难受。宋阮现在不仅精神难受,身体也被火热的胸膛紧紧箍抱着。

  想动胳膊,发现双手被身后人一双臂膀揽着动不了,想动腿,两条小腿被死死夹住。

  浓重又灼热的鼻息不断喷洒在后颈皮肤。

  心里咯噔一惊,宋阮未清醒的眼皮瞬间一跳。

  秀气的喉结滚了滚,宋阮面临苏醒,一早就想死的心难得有。

  身后似有感应般动了动,“醒了?”靳越舟嗓音混重沙哑。

  等待十几秒没得到回答,靳越舟才反应过来,宋阮没戴助听器和外体机,现在大概率是听不见的。

  宋阮耳膜略微鼓震,觉察到后面动作松开对自己的束缚,自己仍旧尴尬侧躺保持姿势不变。浴袍在一夜过后睡得松松垮垮,布料极软,他担心稍微一起身状态全部被看得完全。

  他的小腿悄悄弯曲,一副惊弓之鸟的警惕和尴尬。

  可惜僵硬的动作早全部落入靳越舟眼中,手掌略微支床,他稍一顷身就和宋阮眼对眼。

  宋阮蓬松柔软的碎发半遮住眼,乌黑漂亮的眸子面对目光呆滞一瞬,他想开口说话却没动,下意识弓身,躲藏的心思昭然若揭。

  靳越舟的视线昭昭从上巡到下,鬼使神差起了念头。

  宋阮觉得下腹部位被他的视线盯得更烫了,不想再躲了想直接起床,男人的正常反应有什么丢人的。心里这么想脸颊却绯红一片,起身一半,他看见靳越舟嘴巴动了,说了什么?

  腰间系着的腰带早松了一大半,靳越舟手指轻轻一挑动,大片灼眼的白猛然跳出刺眼。

  宋阮脑中轰的一声,醒来时的困倦和迷茫慢半拍一扫而空,衣服来不及拢合。

  两人力量悬殊,宋阮推也推不动,自己落在对方手里,苍白削瘦的脊背瞬间忍不住颤,遭不住时脑袋抵在对方肌肉虬结的胸膛上。

  一下又一下往复循环。

  夜晚做的梦与此刻现实交转替换。

  声音的制造者捂住嘴,以为这样不会发出任何响动。

  压抑的闷哼声却一次次从指缝间溢出。

  从陌生到融入,热意不断累积汇聚,湿润与干燥不断交融形成默契。宋阮大脑从一片空白的白纸逐渐随动作揉成团,最后被火柴点燃几秒内烧成灰烬。

  他感觉自己要死掉了。细长葱白的指尖攥皱床单,脚趾头不自觉蜷缩。

  ……

  ……

  ……

  宋阮立马闭眼并用手捂住。

  开门的动静略微入耳。宋阮悄悄漏出手指缝隙,房间空无一人,卫生间门口高大的人影明显。靳越舟进去目的明晃晃。

  宋阮眼热,视线立刻挪移,无声哀嚎直直倾倒在床。

  真是要命,真是要命……四个字往复循环脑中。是靳越舟疯了还是自己疯了?应该是自己疯了,宋阮极力忽视某处留存的烫意和舒适,抬手拧自己脸,痛感立刻出现。

  原来不是梦,全是真的,宋阮无望,继续哀嚎。

  时间过了很久,靳越舟才从浴室出来,床上人不见了,只剩一团用被子装起的大鼓包,被角都被塞进去,外表看起来安全又牢靠。他上前轻扯了两下,没拽动,力气还挺大。

  躲起来的鸵鸟堡垒再承受不来更大的力,靳越舟稍稍一使劲儿,床上的破绽出现,眼疾手快将手伸进去,把人胳膊抓住,转瞬就将人擒获。

  宋阮一见光亮就紧闭眼,双手捂住脸,他用行为表示自己已经没脸了并且表示不想看见对方。

  靳越舟自是当不懂,将完整存放在抽屉的外体机和助听器给宋阮佩戴好。

  听力一恢复,彼此的呼吸声交缠着羞耻灌入耳。

  对方呼吸沉稳,反倒是自己的较为急促。

  宋阮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梗着脖子骂他,“你臭流氓!”

  靳越舟状态自是饱食餍足,两只手指钳住他下巴固定不动,“我怎么是流氓,我说了我帮你,你没听见?”

  宋阮脑子早被搅乱了,一团浆糊咕咚咕咚煮,红着脸打开他的手,“呸!就你一个人听见了,谁答应你了”

  昨天洗澡换下的衣服早放在烘干机运作下干燥。

  宋阮红着脸将靳越舟的衣服丢在床,没好气指使他,“自己在外面换。”

  烘干的衣物搁置在架子上,宋阮正要换上,眼神钉住在内裤上。

  一个事实明晃晃揭示,所以这个是靳越舟昨晚洗的。

  念头只触及一秒,耳垂红得要滴血,宋阮挥去乱哄哄的脑子,干燥的衣物迅速换上身,贴着皮肤恍若着了火,烫的吓人。

  拧开手把出门,靳越舟才刚穿上裤子,上身光膀子,紧实虬劲的八块腹肌肌肉喷薄欲出,一条条肌肉弧线沟壑流畅又清晰,像极了完美的艺术雕塑。

  靳越舟侧眸看他,眉眼极浅地勾起一抹愉悦。

  不知道乐个什么,宋阮心里别扭嘀咕,视线飘忽就是不敢多放在对方上半身,“看什么看,快穿衣服刷牙!”

  靳越舟闻言将短袖套入脑袋,穿衣时细窄劲受的腰身划出弧线。

  镜子里反照出两人一起刷牙的模样,宋阮乍一看还挺新奇,好像除了高中军训那一阵子强制住校,这样的场景几乎没有出现过。

  靳越舟与镜中的宋阮对视。

  宋阮没好气白他一眼,加快洗漱动作,先他一步出来。

  两个人没什么东西收拾,拿上手机基本上就能办理退房。

  外头的日光高高挂在空中,两个人不仅错过早饭时间,醒来又弄了那么一遭,午饭时间也差不多快过了。

  宋阮自诩作为一个正经人,出酒店就翻脸,明明耳垂红透却仍做出冷脸的态度,宣布自己要回寝室点外卖,让靳越舟一个人麻溜滚蛋,申明近期没有紧急状况最好别联系。

  可惜刚走两步下一秒就被钳住后脖子,强行被靳越舟拉进附近一家餐厅吃饭。

  宋阮不想在酒店门口拉拉扯扯,他嫌丢人!

  靳越舟点完菜,清汤白菜豆腐和清炒蘑菇。

  宋阮终于憋不住开口,“你喂羊呢,好歹点个荤啊。而且我不爱吃豆腐。”

  靳越舟,“不能挑食,不爱吃的要多吃。”

  宋阮啧了声,耐心解释,“你先搞明白小朋友才是挑食,我一个成年人这叫忌口成吗?”

  靳越舟似乎被说动了一两分,重新叫回服务生点菜,然后宋阮眼睁睁看他加了道清蒸鲫鱼。

  清汤、清炒、清蒸……

  靳越舟理由很充分,“你早上没吃饭,空腹吃油腻对肠胃不好。”

  宋阮皱眉不高兴,“我哪有那么娇气,靳越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的把我当你儿子养了吗。”红润的朱唇因为不悦往下压。

  靳越舟盯着那抹晃眼的殷红,眼神产生掠夺侵略性,嗓音随性沉然,“如果能帮儿子撸,那随便。”

  空气凝滞两秒。

  两人中间隔着张桌子,宋阮闻言迅速在桌下踹他一脚,力道不轻,“你个臭流氓说什么东西呢!”骂完心虚似地观察周围人是否注意。

  好在已经过了饭点,客人陆续吃完,餐厅留剩的人不多,没人注意靳越舟倒反天罡的混蛋话。说混蛋话的人似乎完全不在意,状态随意又自然。

  宋阮垂脑袋,想到早上那回事心思纠结,想说什么重话狠狠骂对方一顿怎么也说不出,自暴自弃道:“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情分,早上那事我放你一马,不许再提了,我现在命令你清空大脑忘了它。”

  “忘不掉。”对面人拒绝地果断坚决,眼神定定落在自己身上。

  宋阮不确定抬眸看他,羽睫因为对方的话颤得快速,他一点也不怵,不轻不重哼了声,“那我自己忘,你要不嫌难受就一个人自己记着。”

  “没什么区别,你不一直都是自己忘然后留我一个人记着。”靳越舟的嗓音含着薄薄冷意。

  直至上菜前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服务员上菜时感受气氛的冷淡和不对劲,目光略微好奇在两人之间来回一转。

  碗筷杯子早在落座时被靳越舟烫好。

  菜端上桌,靳越舟忽然起身离开座位。

  宋阮刚想开口问他去哪就死死憋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自顾自想,烦都烦死他了,走了更好。

  约莫过了五分钟,宋阮不情愿地夹了根小青菜咬,动作很慢,腮帮子一下一下动,像吃菜速度放慢十倍的白兔子。

  离开的人回来了,顺手将手上红色罐装饮品拉环打开随后放宋阮碗边。

  咬青菜的某人咀嚼动作再次放慢,视线慢吞吞挪移一点角度,一瓶已经打开的旺仔牛奶放桌上。

  宋阮心里别扭两分钟,再吃几口菜假装自然喝了口奶,温热的甜滑落舌尖入了胃,靳越舟跑哪儿去给他热的这东西。

  暖烘烘的热意抚平焦躁,熨帖的举动将人的心默默填满。宋阮只当睁眼瞎,假装看不见摸不到。

  第26章 膏药

  午饭结束, 靳越舟照常把宋阮送回寝室,半路上靳越舟接了个电话,听筒声音很大, 宋阮隐约听见考试、人在哪、是不是忘了之类的话。

  相比对方的焦急靳越舟显得平静淡定,简单回了几个字。

  通话结束宋阮细眉浅浅皱起,“什么考试?你今天还有考试吗?”

  靳越舟“嗯”了声,“建筑经济学提早结课, 下午考。”

  宋阮顿住脚步,紧张道:“几点啊?”

  “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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