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宋阮胸膛紧贴对方宽厚的脊背,视野瞬间变宽广,无意识张嘴呼吸,带着甜腻的草莓味呼吸热热地贴过身下人耳朵。
可能因为太高,害怕掉下去,胳膊两条腿紧紧箍着靳越舟精瘦的腰身,恨不得两条腿绕在腰身前交叉缠一起。
靳越舟掌心握着宋阮的腿弯处,即使隔着衣物他也能感受到大腿处细腻白嫩的软肉,偏偏趴在他身上的人一点不设防,肆意吞吐甜丝丝又软乎乎的呼吸。
他极力想避开脑中见不得光的想法和画面,下了最后一步阶梯,正准备打开门,抬起的手僵直在空中。
耳垂似被湿润温软含住,下一秒,身上人像尝不够一般,探出温热的舌尖一下下舔舐。
每舔舐一下,一道电流劈里啪啦从耳垂处蹿至全身。
靳越舟眼底情绪徒然积起晦暗,将身上人放下。
宋阮脊背贴冰冷墙面,漂亮又茫然的眸子充斥疑惑。
两人距离很近,靳越舟微垂头看他,“尝够了吗?”
宋阮没尝够,自然摇头。
靳越舟两指捏他下巴,指尖力气很大,似乎要将雪一般的肌肤印出红痕,继续问,“阮阮,我是谁?”
相隔一尺,热热的气息呼出交缠错综。
宋阮目光落在那双深似墨渊的眸子,是酒精纵意,是欲望驱使,他仿佛知道正确答案带来的后果,执意要跳下对方设置的圈套,嗓音似乎颤抖,“靳越舟”
声调徒然噤住,湿热的气息瞬间黏糊成一片,对方没有任何技巧不断撬开他的牙关,裹挟着气势汹汹挤入口舌,舌尖交绕不分之间,暧昧粘腻的啧啧水声在楼梯间中格外响。
靳越舟亲得很凶,仿佛要将人生吞拆吞如腹,细密的电流不断窜上脊背,宋阮受不住的呻/吟从鼻腔溢出,舌尖想将火热烫人的舌头抵出牙关,换来的却是狠狠的咂吮,津液因为对方过分的行为从唇角流出。
迷糊之间,宋阮觉得靳越舟要吃了自己。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掌着,任凭他双手怎么推胸膛,对方纹丝不动。
过了许久,宋阮受不住,泪珠滚落,莹润饱满。靳越舟终于放过了亲得红肿的双唇,吻去颗颗泪珠,动作轻柔又珍惜,刚才动作凶蛮的人似乎不是他。
眼泪拭去,宋阮眼尾依旧泛着红潮,睫翼因湿润带着潮意。
靳越舟想亲他眼睛,这时才终于发现对方眼皮不对劲,怎么会有亮片,粗粝的指腹擦过他的脸颊嫩肤,一抹白色闪亮的痕迹留在指腹。
“化妆了?”
宋阮涂了睫毛膏的眼睫黑成一小块,呆呆点头,是的,他今天化妆了。
靳越舟掌心握着薄瘦的腰身,像是上瘾贪恋一般,垂头不断轻啄红唇,舌尖不断舔舐唇角的草莓甜味。暴风骤雨变成细雨微风,一下又一下,勾得身下的醉鬼宋阮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混乱。
娱乐类场所人员混杂,上一层楼梯间被人推开,光线很快泄进黑暗,只一瞬消失,两道粗喘的呼吸与衣服摩擦声在他们头顶同时响起,估计是对野鸳鸯躲进来了。
靳越舟眉眼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虞,牵着不明所以的宋阮彻底离开。
一楼铁门沉重,开关之间产生巨大的“嘎吱”动静,吓得楼上正沉浸情欲的野鸳鸯一扫急躁。
刚才闹了这么一通,宋阮眼睫毛黑乎乎的,眼线被泪水洇染,白净的小脸似有浮粉。靳越舟不知道浮粉的概念,只觉得他平日清透薄嫩的皮肤像糊了一层白白的膏体,难看的很。
靳越舟打车前在附近便利店处买了瓶便携式卸妆水,店员推荐他另买一包化妆棉。
结账时,宋阮乖乖跟在靳越舟屁股后面,软软的手心被大一号的掌心握着。
收银员将两样东西扫码,正准备扯袋子给人打包,突然,一只白皙的手递向收银员,玉节一般漂亮的手指拿着一个硬质外壳包装盒上面赫然印着“超薄质感三合一”的避孕套。
收银员场面见得多,两个男生大咧咧买这玩意是正常的,她掩去惊定不疑,正要接过来扫码,另一个男生快她一步拿掉,语气稍有歉意,“不好意思这个不要。”
手里的东西被抢走,宋阮潋滟的红唇抿出不悦的弧度,理直气壮要求,“我要买口香糖。”
靳越舟无奈,“这不是口香糖。”说完他从另一个货架上取下一瓶薄荷味的硬糖让店员结账。
醉后的宋阮显得更软更乖,明明生气了只闷着,黑色的脑袋不看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处乱晃。
靳越舟拿糖哄也不理。
尽管两人此刻状态黏着,堂而皇之站在路边,脸快贴着脸。
靳越舟觉着宋阮的劲儿特招人疼,嘴里装样子威胁他,“再生气我就亲你。”
呼吸缭绕纠缠,宋阮懵懂回忆起之前被亲得晕乎乎流眼泪的状态,清秀的喉结动了动。
醉酒的大胆心境远远高于羞耻心,他上前一步,脚尖对脚尖,薄薄的胸膛贴上对方,嗓音浸着湿气,“亲吧。”
红艳的双唇微微翕张,似乎等待对方的侵入。
靳越舟取出一颗薄荷糖,齿贝轻咬住。下一秒,倾身唇对唇,舌尖将糖抵入对方口中。
硬糖在舌面上翻滚,湿漉漉的舌头只绞绕一分钟,两人口腔变成同一种凉凉的薄荷味。
似乎没尝够,粗粝的舌面不断吮吸啃咬宋阮上唇的唇珠,直至唇珠变得饱满,似饮饱了水分。
夜晚的步行街人流量很大,两个相拥亲吻的身影不时引起行人注意。
不善和好奇的视线打量过来,靳越舟不在意,激烈的吮吸辗转变成温柔的亲吻,最后一吻落在烧红的耳垂,嘴唇与冰冷的黑色外体机相碰。
靳越舟将眼眸盈出水雾的宋阮拢进怀中,修长粗粝的五指握着宋阮白软的后颈,手指不断摩挲。
宋阮口腔的薄荷糖早被两人口水浸湿,化了大半,他几下将糖咬碎吞咽下喉。
第29章 像只发了情的猫
夜色沉沉, 浅灰色的云朵离月亮很远,圆月肆意倾泻银光。榆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空气浮动大量湿润燥热的因子。
计程车如约而至, 目的地前往榆城大学。
上车前的亲吻勾得宋阮晕乎乎,脑筋打结。红艳艳的舌尖探出舔过上唇,明明亲得受不住,心里的欲望不断放纵, 令他还想要更多。
泛粉的指尖不断挠靳越舟手心,对方面上不为所动, 反手将挠人的猫爪子十指相扣, 动不了一点。
宋阮略略起身, 蜻蜓点水般迅速啄了一口靳越舟下巴, 可是对方似乎不解他意。
醉酒的猫开始闹人了。
宋阮只稍稍气馁一秒, 眉梢忽带喜色,他找靳越舟要薄荷糖。
靳越舟给他一颗, 深色的眸瞳完整倒映宋阮的全部动作。
宋阮白洁的齿贝轻咬糖块, 红润的双唇微张仿佛在热情邀请对方进入, 眼神潮湿, 纯得要命。
他是个有行为逻辑的酒鬼,试图模仿靳越舟的举动,以为能像上车前一样, 吃了糖才能亲。
靳越舟是个男人,忍不了。
薄荷糖的凉气瞬间在两人唇舌蔓延开,糖块在两人热舌之间传递,啧啧水声不经意从车后座传至司机耳中。
司机视线不断往后视镜上瞄, 心道现在年轻人火气还挺重,这么点坐车的功夫都忍不了。
炙热的吻只持续十几秒, 靳越舟克制离唇分开,深黑的眸子变换酝酿着一场暴风骤雨,性感的喉结翻滚,锋利的目光利剑一般射向后视镜窥探的双眼。
被抓包的司机立刻把视线重回汽车行驶的正前方。
靳越舟把被亲软的宋阮抱入怀里,高大的身子将人遮去打半,垂眸开手机,点进打车软件,将目的地从学校改成附近的一家酒店。
驾驶座边上架起的手机提醒司机,女声的机械音不带一丝情感响彻,“客户已修改地址,请注意。”
司机瞅了眼页面,脸红脖子热。
车后人面不改色,恍若无闻。
靳越舟在酒店前台顺利开房,进房间的第一步首先是把妆花了的小猫带进浴室。
宋阮坐在洗手台上,屁股底下垫了厚厚的毛巾。即使坐高,仍得微微仰头才能同靳越舟对视。
冰凉的液体浸湿化妆棉,靳越舟捏着棉片擦拭宋阮的脸,动作很细致,从眼皮落到光洁的下巴,一处都没落下。
白色干净的棉片变脏,宋阮的脸变回原本的白皙细腻。
靳越舟再将毛巾打湿,仔仔细细轻柔地将脸再擦净。
宋阮眼睛一眨又一眨,睫毛乖顺地垂下,只是两腿不太听话,近乎强蛮地将人圈住,大腿根紧贴劲瘦腰身,脚踝交叉,落在靳越舟两腿膝后。
靳越舟下腹处的火从下方遍布全身,假装看不懂对方眼神的渴望,嗓音强抑着沙哑,“宋阮阮,你想干什么。嗯?”
最后的尾音沉落,像是一颗石子荡落宋阮的心里,密密麻麻的欲望上爬,他两手拽着靳越舟衣身,眼里的渴望直白又动人,“想亲。”
宋阮脸小,白色皮肤在灯光下显得透明,漂亮的简直夺人摄魂。
靳越舟一言不发,漆黑的眸子晦暗沉沉,下一秒扣住他的后脑勺,湿热的吻从上落下,滚烫的舌头从唇缝之间挤进,齿贝在娇嫩的红唇上碾磨辗转。
下唇嫩肉被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住。
厮磨缠绵之际,对方的吻凶狠又细致,宋阮眼睛早红了,无意识的羞人声泄出,鼻腔喷洒的热气难耐。
两人的唇舌交缠像竭力汲取对方的温度。
宋阮两手攀在靳越舟宽厚的肩上,最后像是撑不下去,四肢都变得绵软 。薄粉的指尖无力,攥着最后一点衣料,像是攀附一根救命稻草,以防溺死在情//欲的深海中。
靳越舟另一只手紧扣宋阮纤细腰身,盈盈一握,大掌在腰间不断摩挲,衣料被拉扯的褶皱徒生,仍旧不够,欲望吞噬理智,他清楚自己的行为是趁人之危。
但他从来不是什么君子,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掌从衣摆下伸进,粗粝厚重的掌心下是滑腻的皮肤。
嘴唇开合从未分离,舌尖不断相碰。
一只手在宋阮上衣下游走作祟,像按到敏感处,宋阮汗毛微微乍起,直接耐不住发出响,声音低低软软的。
特别好听。
不知吻了多久,唇舌终于分开,牵扯出一条银丝。
宋阮眼眸红润得彻底,双唇光泽潋滟。
靳越舟低垂脑袋,双唇不断挪移地方,一寸寸地从脸颊往下吻,从脖颈到锁骨。
尖利的牙不轻不重地咬暴露在外的精致锁骨。
靳越舟的脑袋垂在宋阮胸膛前。
宋阮半满拍抬手,十指穿过黑色蓬松的乌发,隐隐的痛意产生,他忍不住揪人头发,嗓音含糊不清喊痛。
靳越舟直起身,比他高出一个身量,半阖眼看他,“阮阮要自己洗澡了。”说话时粗粝的指尖不断抚上印上齿痕的脆弱锁骨。
宋阮大脑信号接收能力极差,似乎没理解靳越舟的意思,直到对方略略撤步,两人距离开始拉远,惶惑的情绪争先恐后涌上心尖。
洗澡的意思是他要单独一个人。准确信号终于因对方撤离的动作连接成功。
他不想一个人。醉人的温热骤然离开,宋阮急得要哭,语言功能半丧失,委屈说不出话传达给泪腺,浓密的睫毛蒙上一层委屈的潮湿。
靳越舟终于似有所感,很体谅地询问,“阮阮想我帮你洗澡?”
对方一口一个阮阮,布下无害的天罗地网。
醉醺醺的白猫完全不是对手,顺应对方跳进陷阱,宋阮点头作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