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反派渣攻再就业

第64章

反派渣攻再就业 池海筠 4982 2026-07-25 21:58

  而这些小混混也不敢真的杀人,但是如果江延自己带了刀反击,他一定会忍不住把刀插进他们的胸膛。

  所以江延告诉自己不要那么做只要忍就好了,到时候离开这个城市,去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地方,读书,找个工作,自食其力地过完这一生。

  他知道他们的拳头会落在哪里,也知道大概多久他们就会放过他,只是那样过后自己会变得相当惨不忍睹……

  江延心里嘲笑自己,也不知道顾临州要是看到那样,那些甜言蜜语还能不能说得下去?

  不过顾临州应该走了,江延还是挺庆幸的。他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被这个男人弄得够狼狈了,不想再让他看到别的什么……

  “等一下”顾临州从刚刚被推开的地方走过来,还掩唇轻轻咳了两下,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老大不爽地看了他一眼,问:“什么事?”

  顾临州语气轻缓,带着好商好量的意味,说:“我弟弟还小,不要欺负他。”

  “你是这小婊/子的哥?”老大丝毫不相信,反而笑出了声“那你们应该是一样的人咯?”

  他看了看江延又看了看顾临州,哈哈大笑,阴恻恻地讽刺:“看来你们刚刚玩得挺爽啊,有没有兴趣让兄弟们也爽爽?”

  顾临州挑眉,笑了笑:“刚刚确实很爽……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贴近了老大的身体,又一触即分,好像刚刚拉近的距离只是个幻觉但是那个男人发现自己裤口袋一轻,低头看去,原本插在那里的蝴蝶刀已经消失不见,现在正盘旋在顾临州的指尖。

  他随意地玩了个花式,刀柄从拇指指背滑过甩出刀刃,然后长刀在指间转了两圈划出银色的轨迹老大带着这东西只是为了耍帅,毕竟在实战中根本用不上,还容易伤到自己。

  但顾临州用起来倒是得心应手,毕竟这种一看就很帅的武器也是每个反派的必修课。

  他甩了个燕尾,刀刃脱手而出,看着就要划过老大的颈间,却又在差之毫米的距离坠下,精准地落在了走来的顾临州手里。

  虽然这东西就是个花架子,但老大还是被他这个挑衅的动作激怒了。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逞英雄装/逼是吧?都他/妈给我上,把这两个兔子宰了!”

  人多势众,顾临州要是真不靠自己的能力,就算拿把蝴蝶刀也打不过当然他没有想开外挂的意思他只是叹了口气,心想,有些人觉得一些事自己不敢别人也就不敢。这只是个幻境,顾临州又不用为里面的人负责。

  就算要负责他也没负过责,毕竟是专业反派来着……

  刀在顾临州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圈,像一只轻巧的蝴蝶一样不带任何拖泥带水的插进了老大的腹间。

  这一刀不深,因为蝴蝶刀的刀刃是双开刃,且手柄有限制,只是流出了血,而且还在顾临州自己的手掌心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是这一下让老大和他的小弟们纷纷尖叫起来,搀扶的搀扶,安慰的安慰,剩下的人想把顾临州抓起来,又怕他再动手,所以不敢前进。

  就在这个时候,顾临州拉起江延的手冲出人群,一边跑还一边质疑他:“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跑?”

  看完了全程的江延根本没想到顾临州会为自己出手,刚刚做的但凡有一个不小心他就得被抓起来狠狠揍一顿。

  而老大也没那么傻,他进来的时候就让一堆人守在了小树林口,所以顾临州直接带着江延往反方向狂奔。

  如果条件允许,顾临州这娇气身体是真的能跑两步就休息一下。原本的情形是他拉着江延跑,到后面就变成了江延牵着他在林间狂奔。

  风从少年的耳边呼啸而过,江延这一瞬间心脏狂跳起来,但并不是因为高强度的运动,而是就在此刻,就在这一秒,他真真切切有了“逃跑”的感受。

  顾临州这个莫名其妙闯入他人生的人,让一个平凡的午后变得奇妙。江延做了很多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比如亲吻,比如拉着另外一个人的手向明知的死路奔逃。

  路的那头是围墙又能怎样呢?江延知道他们被抓回去的下场也许很惨,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就这样和顾临州逃跑或许也很好。

  小围墙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过幸运的是,所有围墙上都有的铁丝网,在这一段居然破破烂烂,很容易被拉开。

  顾临州笑了一下,平常来这里的学生根本不会走到小树林的深处,而想要逃课的人从没有监控的小树林逃跑是最简单的,所以这里当然会有方便进出的通道。

  他判断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觉得在江延面前帅气地翻过去应该不成问题,于是他换手撑过江延的肩,踩住墙上的凸起,仗着自己身高腿长,直接两步踏上了被扯开铁丝网的小围墙。

  “走啊江延,哥哥带你私奔怎么样?”

  他笑着喘了口气,屈膝回眸,向江延伸出了手。

  墙外的日光在密密麻麻的树荫里跃动,此刻正好落在了顾临州的脸上。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温柔又张扬,连飞扬的长睫都泛着毛茸茸的金光。

  于是,江延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更清晰地意识到夏天来了。

  这个夏天终于有点像他的十八岁,莽撞青涩,如同一个落在脸颊的吻。

  第077章 副本:第七实验中学(二十三)

  落日的鎏金光芒淬在了顾临州的手心, 江延伸手握上去的时候,觉得自己握住了一团流动的星火。

  他借着顾临州的力气翻上围墙,于是那个人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他跳下墙沿, 离开了这片牢笼。

  江延松开手, 发现自己的掌心有些湿濡, 他下意识地翻开手心去看,却发现那上面有淡淡的血渍。难得的, 这不是江延自己手上伤口的血,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人。

  顾临州见他愣在原地,于是掀起眼看江延在干什么, 结果发现他又在发呆,不由得低笑了一声:“怎么又愣神?”

  江延垂眸低声说:“你受伤了。”

  “只是刀刃卡在手心而已……”顾临州本来想说自己没事, 不过话到嘴边,他又故意放软声音说:“好像是有点疼呢。”

  “你没必要这么莽撞。”江延用不赞同的语气轻轻反驳他,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放下手, 一言不发地拉着顾临州走进街边的便利店里。他走进药品区, 沉默地在货架上挑选创可贴和止疼药。

  他看得很认真,不同品牌的药效他都在仔细比对。

  顾临州站在收银台那里看他,少年清瘦笔挺的脊背似乎才刚刚长成,自有一番莫名的执拗。他低头,修长的手指上还有淡粉色的细腻的伤疤,落在冰冷的铁质货架上,对比格外鲜明。

  这幅画面在顾临州眼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半晌, 顾临州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从收银台前的小货架上随手拿了包烟, 示意收银员结账付款。

  虽然他没有幻境里的货币,但是058有啊。顾临州坦然地剥削了自己系统的小金库,叩开烟盒,从里面抽了一支,再向收银员借了个火。

  于是江延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场面顾临州懒洋洋地倚在柜台边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香烟,他看见江延过来,故意慢吞吞地咬住烟尾,然后恶趣味地让烟雾缭绕在少年身边。

  他抽的是花香味的爆珠,味道并不算太难闻,江延低头付钱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被一种属于顾临州的馥郁包围。

  顾临州没有烟瘾,他只抽了小半根就把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说来也奇怪,那群小混混也抽烟,江延看到他们心里只有厌恶。

  而顾临州……怎么说呢,火星明灭间他漫不经心的神情,实在勾人。仿佛一举一动间都有一种自成一派的惑人。

  还是个乖乖好学生的江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心里被狠狠挠了一下。

  他拿起装了药的塑料袋走到顾临州身边,想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以后还是别抽了。”

  实在要抽也最好别让别人看到,不然这也太……

  顾临州怎么会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闻言偏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江延,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好吧。”

  不过他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补了另一句话“其实我平常不抽烟……我刚刚只是,找个东西转一下注意力。”

  他的目光从江延的腰上扫过,然后非常愉快地弯了弯眼角。

  江延一开始有点没懂他这话的意思,但是当他对上顾临州的视线的时候,莫名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点别的东西。

  他突然觉得嗓子有点渴,想开口说话,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嗯,先把你手上的伤处理好吧。”

  “去哪里处理?你家么?”顾临州笑眯眯地问:“你家不远吧?哥哥走不动了哦。”

  其实江延并不打算带顾临州去自己家里,那里太小也太破,虽然江延自己不在意,但他不想让顾临州去那种地方。

  “有点远。”江延低着头小声说。

  其实一点都不远,从学校拐个弯就到了。

  他想的是找家快餐店给顾临州处理好伤口,然后剩下的……

  剩下的江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糊里糊涂地就跟着顾临州跑了出来,什么也没问,身上仅有的钱还在刚刚买药的时候花掉了。

  顾临州懂他的想法,所以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继续剥削了一下058的私房钱,然后用一种愉悦的,又带了点哄骗意味的语气说:“那就跟我走,怎么样?”

  “好……”

  江延跟在顾临州身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带进了不远处那家高档酒店,目的明确,毫不迟疑,一看就是觊觎良久。

  顾临州轻松地拿着058弄出来的身份证明和银行卡开了一间顶楼的总统套,落实了他有钱还闲的人物形象。电梯上升的时候江延从光可鉴人的厢壁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轻轻抿了抿唇。

  他们刷卡进房,顾临州长舒一口气直接把自己甩进了离得最近的客卧的大床上。他抱着柔软枕头滚了滚,心想真不愧是自己,居然能在一个恐怖游戏的副本里过上包养漂亮小男孩的幸福生活。

  顾临州夸赞了自己当时和江延交换卷子的做法,果然,好生活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江延略微有些局促地站在边上,看到顾临州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休息的样子也能猜到他很累。

  于是江延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柔软的地毯上单膝跪了下来,撕开药品包装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顾临州落在床边的手腕。

  这样的触感让顾临州微微一愣,他偏头躺在床上去看江延的脸。

  因为进来得太急,房间里的灯没被全部打开,只有为了欢迎宾客而常年开着的环境光扫在江延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少年的长睫因为他手心的动作而微微颤抖,打落下一片暧昧的阴影。

  江延尽量把动作放轻,他先给顾临州伤心的伤口消毒,蘸着碘伏的棉签压在伤口上的时候总是疼的,于是江延涂抹完之后轻轻吹了吹,然后轻声问:“应该没有弄疼你吧?”

  在他的想法里顾临州这个人应该是有点娇气的,身体看起来也不太好,像是什么贵重的玻璃物品,要轻拿轻放。

  顾临州没有说话,只是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这样静静地望着他。顾临州的眼睛像被框起来的一小块湖泊,一点金色的灯光落在他的眼里,如同倒置在中央的月亮,影影绰绰。

  顾临州的眼神带着点疑惑,又带了点江延说不出的温柔。他在这一刻的目光专注又认真,江延跪在俯瞰整个城市的落地窗前,窗外车水马龙,繁华迷眼,可是顾临州只望向他一个人。

  没人能在这一瞬间不为这种眼神心动。江延想起在分科之前的一节政治课上,老师讲哲学家斯多亚的时候讲到过一个概念,叫“斯多亚的不动心”

  那个时候江延正把数学试卷压在政治书下写题,但是老师解释的时候,他少见地认真记住了这个词。

  “斯多亚的不动心,它的意思是,人无法掌控命运,所以要尽量让自己的幸福远离外界事物。”

  斯多亚是个追求人生平静和真理的哲学家,他的不动心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欲望。

  可是江延不同,江延想要的东西太多,而他是真的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所以他警告自己不要动心,在没办法逃脱痛苦之前,不要爱上任何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或者,得不到的人。

  江延一直秉持着这个理念,可是顾临州又问他:“江延,你自己身上的伤为什么不处理,难道不痛么?”

  “我……”江延想开口说话,却被顾临州打断了。

  “听我说完。”顾临州抬眼盯着他,口吻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命令的意味。江延于是乖乖闭上了嘴,跪坐在地毯上很乖地点了点头,然后去看顾临州。

  顾临州直起身子,他腕骨抵在下颌,轻声说:“你不在意自己,并且对自己的要求很低。”

  “但是你很在意我,江延。”顾临州瓷白色的肌肤在光线下变得甚至有几分透明,江延觉得他现在好像中世纪教堂里被供奉在圣母花窗之下的某种骨瓷神像。

  “我觉得你愿意把自己献给我……”顾临州微微笑了笑,带着蛊惑说:“我不太喜欢完美的东西,你这样的,刚刚好。我对你的价值没有一点兴趣,在我眼里没有什么东西是有价值的。”

  “如果你想让我开心,就全心全意地服从我。”

  “从把属于我的身体照顾好开始……”

  顾临州伸手,顿了顿,褪去了刚刚的那点冷漠和高傲。他垂下头,像安抚另一只小动物一样抵住了江延的额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把你自己照顾好,江延。不要思考自己配不配,要思考怎么才能留下我。”

  顾临州在这一刻,突然发现自己说出了江延还不懂的真心话。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