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依照禾晔的性格,等会到了酒店,肯定会把他丢进房间里不管死活。
不过就算不舍得,也还是要下车。
原本牧夕没醉,为了牵禾晔的手,故意装醉。
但在大巴车上一阵晃荡,他还真生出了几分醉意,下车时脚下一个踉跄,被禾晔眼疾手快地搀扶住了。
禾晔怕他真摔倒,便把他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搀着他的腰扶上了楼。
到了牧夕的房门口,禾晔直接去掏他的裤子口袋,没想到这不打招呼的动作,让靠在身上的男人身体一僵。
禾晔没注意,掏出卡,打开房门,插卡开灯关门。
这人有洁癖,从外面回来,一定要洗完澡换了衣服才能上床,但禾晔懒得计较那么多,把人搀扶到床尾,直接扔到了床上。
然而,牧夕人倒在了床上,搭在禾晔肩膀上的手却不肯松开,直接连带着他也站不稳,歪在了男人身上。
牧夕顺势搂上禾晔的腰肢,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
禾晔双手撑在男人两侧,与对方尽可能地拉开距离。
他蹙起眉头,望向盯着他看的牧夕,警告道:“松手。”
牧夕声音暗哑:“禾晔。”
禾晔与他对视,听见男人吐槽:“那些酒很难喝。”
禾晔没好气道:“不好喝,你还喝这么多?”
牧夕灿然轻笑:“因为你不喜欢。”
禾晔盯着他:“我不喜欢的事情多了。”
牧夕淡淡嗯了声,一双魅惑的桃花眼望着禾晔:“你不喜欢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做。”
禾晔毫不为所动:“不需要。”
牧夕神情认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隽秀的面容:“可是我想帮你……”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禾晔眸色清明,语调冷寒:“牧夕,你清醒一点,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约定。”
牧夕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攥住手腕,将那只手从自己嘴唇上挪开。
“我没说。”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再加上房间灯光昏暗,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我没有提别人,我知道你是禾晔。”
禾晔别开脸,压着火气:“你醉了,松手,好好休息。”
牧夕放任自己的理智继续堕落,随心道:“可是我想抱抱你,禾晔,非常想。”
禾晔觉得牧夕真的醉了,平时的他不会这样,可醉酒的人口中一直喊着自己的名字。
仿佛在向他证明,牧夕很清楚他是谁。
禾晔心底的火气淡了几分,耐着性子问他:“为什么要抱?”
牧夕回答的无理取闹:“就是想抱。”
平日里,他需要时刻与禾晔保持着距离,生怕被对方厌烦,为了留在对方身边,牧夕一直克己复礼,可借着这三分酒意,他突然不想那么理智自控了。
禾晔盯着他泛红的眼睛,问:“只是抱一会儿?”
牧夕点头:“嗯。”
禾晔叹气,纵容道:“一分钟,抱完就松手。”
得到了允许,牧夕禁锢在腰间的手瞬间收紧,将身上的人死死地揽入怀中。
第131章
禾晔任由自己趴在牧夕身上,也不管对方觉不觉得重,只当自己是个没有情感的布偶娃娃。
牧夕将脑袋埋进禾晔的脖颈中,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禾晔不喷香水,身上只有洗发水和沐浴液的清香,明明没什么特别,却让他十分着迷,不知是不是微醺后的错觉,牧夕甚至闻到了独属于禾晔的味道。
“痒。”禾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但对方箍的太紧,没推开。
牧夕想说你身上好香,我很想你之类的话,但仅剩的理智提醒他,这话一旦出口很可能会惹怒禾晔。
他只能尽力克制着,把想说的话变成了一声声禾晔。
“禾晔。”
“嗯。”
“禾晔。”
“嗯。”
“禾晔。”
“……”
“禾晔。”
“……”
终于,在他一遍一遍地复读机似的称呼中,禾晔失去了耐心。
“喝个酒,丧失语音功能了?”
牧夕挨了骂,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
突然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做了调换,禾晔心底一惊,等反应过来时,男人的脑袋已经重新埋进他的脖颈间。
他不悦地警告道:“牧夕。”
被唤了名字的男人打断他:“禾晔,明天醒来还能见到你吗?”
禾晔憋着火,故意说反话:“不能。”
两个字吐出,他感觉到腰间的胳膊蓦地收紧。
“别丢下我,行吗?”牧夕语气里充满不安与祈求。
禾晔觉得现在的牧夕与平时简直不是同一个人,忍不住告诫道:“牧夕,你以后不准再喝酒了。”
牧夕讨价还价道:“如果不喝酒,你就不会丢下我了吗?”
禾晔觉得他真的醉了,醉到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昔日情人。
他声音微凉:“我没丢下你,你认错人了。”
“没认错,不过可以再验证一下。”牧夕突然起身,轻而易举地将禾晔翻了个身。
“……”被当成布娃娃折腾的禾晔彻底燃起了火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牧夕,你完了!”
男人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掀开了T恤的后衣摆,露出禾晔精瘦的腰肢。
在男生右侧腰眼处,一个黄豆大小的鲜红胎记,牧夕的眸色闪了闪,眼底满是欣喜,他掐着对方的腰,大拇指在那颗胎记上摩挲,唇角上扬,非常肯定地说:“没认错。”
“就是你,禾晔。”他十分肯定地重复:“就是你。”
当初他硬闯地府,得知禾晔就是他时,他激动到难以自控,恨不得时刻把人留在自己视线内,恨不得抱住他紧紧揉进自己身体里,恨不得……
为了不吓到禾晔,他抵上了全部理智,装的斯文儒雅,客气有礼。
天知道他有多想撕开这幅虚假面具。
现在再次得到验证,牧夕借着酒劲突然不想那么理智了。
禾晔极少发火,但此时却被牧夕弄得失去理智,他双手撑在床上,一边起身一边冷声道:“牧夕,你被解雇……”
话未说完,一个微凉的怀抱贴在了他的后背上,男人的额头抵在禾晔的脖颈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不易察觉地委屈:“禾晔,我好像真的醉了。”
何止醉了,简直是疯了。
禾晔轻叹口气,将心底的火气压下去,声音微冷:“醉了就少折腾,睡觉。”
牧夕商量道:“所以,你能不跟一个醉酒的人计较吗?”
禾晔揭穿他:“不要拿醉酒当借口。”
牧夕死鸭子嘴硬:“真的醉了。”
他的脑袋埋在禾晔的肩膀上,手依旧箍着腰,宛如一块狗皮膏药,一副禾晔不承认他喝醉了,就死活不撒手的架势。
禾晔真没想到牧夕会有这么幼稚且蛮不讲理的一面。
秉着不与醉酒的人辨是非的道理,他妥协道:“知道你醉了,有什么事明天解决,现在先休息。”
牧夕不死心:“明天你会解雇我吗?”
禾晔没好气道:“再不松手,现在就解雇你。”
话音刚落,身后的禁锢瞬间消失。
禾晔从床上爬起来,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冷着脸冲床抬了抬下巴:“躺下睡觉。”
牧夕难得听话,躺下照做,甚至还拉过旁边的被角,盖在肚子上。
禾晔本来还有火气,可看到他这一番动作,唇角忍不住弯了弯,转而又被强行压下,绷着脸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过来一瓶矿泉水放在床头,帮他把手机充上电,不顾床上的牧夕还睁着眼,关灯离开。
“啪嗒。”
房门合上,屋里漆黑一片。
躺在床上的男人盯着天花板,清明的眸色看不出半点醉意,手指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指尖的温热,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遮住视线。
今晚的自己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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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浴室门被推开,禾晔围着浴巾从里面走出来,洗手池后是半面壁镜。
禾晔望着镜子中白皙的上身,回想起刚刚牧夕的话,不由拧眉,他的手下意识抚上后腰,摸到那颗黄豆粒的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