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喊,一边把手里的积木搭上去,再接着,他发现想从桌子后边出去,积木肯定会被他的动静撞倒。
“宝宝,任务不要紧,安全最重要!”
王长意小心翼翼地扶着积木鹊桥,试了几种办法才出去。
匝道封顶,个头高的在里面站不直,只能弯腰前行,王长意为了形象,只能把速度放慢。
[陆宵比你高,人家弯腰冲刺跟特种兵似的。]
[就你弯不下腰。]
[你老婆落水等你救,孟婆汤都喝上了。]
[嘴上安全第一,行动婆婆妈妈。]
[笑死,此时王长意还不知道,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赛跑。]
[对手还是陆宵,他输定了。]
[怎么说怎么说?]
[去看总直播间,导演也是有点缺德。]
[孟雪圜和江熏白想重新上木盆,要先上岸让工作人员帮忙,导演把陆宵和王长意的实时转播怼他俩眼前了。]
孟雪圜靠岸,接过毛巾,就发现导演的位置就在这里,面前一个大屏幕,所有直播间都占了一格。
他看见陆宵俯身冲他而来,这样的姿势跑起来重心太靠前,很容易踉跄,孟雪圜看着心脏都揪住了。
他忘记动作,眼也不眨地盯着。
与他同一反应的,还有江熏白。
不同的是,王长意那边音画同步,不断地传来王长意焦急的呼喊。
“宝宝你小心一些。”前进一米。
“宝宝我马上到。”前进两米。
王长意嗓门挺大,一句话从电子传播和空气传播,他们能听两遍。
江熏白:“……”明明是平日里常听的话,他突然有些尴尬,看了眼孟雪圜,发现孟雪圜没听见一般,只看陆宵的画面。
实时画面,清晰明了地对比两人在各自匝道逐渐拉开的距离。
江熏白听着一句句,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揪紧了下摆。
陆宵一句话都没有,但他已经钻出了匝道,目光焦急地在水面搜寻孟雪圜,看见孟雪圜靠在岸边,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
江熏白看看王长意,看看重见天日的陆宵,看看孟雪圜,最终捂了捂耳朵。
陆宵:“怎么那么不小心?”
隔着水面,陆宵语气仿佛指责:“别动。”
他飞鱼入水,眨眼之间游到孟雪圜身边,把愣愣的不上岸的孟雪圜推上岸,拧开一瓶矿泉水,给他冲脸蛋。
孟雪圜仰着脸蛋,感受清凉的水流从他的眼皮流过,毛巾盖上脸。
陆宵道:“去换衣服再来。”
导演:“咱们在比赛呢!你不是要吃的吗?”
陆宵:“我又不是饭桶。”
……
这种抢夺食物的方式着实累人,孟雪圜和陆宵拎着一桶海鲜回家,关闭摄像头,让陆宵先去洗澡。
如果陆宵不先洗,肯定跑去做饭,一旦开火,肯定要做完。
孟雪圜坐在椅子上,刷陆宵的微博评论。
“咦?这么多人在感谢陆宵?”
[陆哥,不说了哥,你就是我的神!]
[陆哥您就是华佗再世,治好我家小白的眼疾,来世我一定当您的大毒唯!]
[陆宵的恋爱脑自己都治不好还能治别人,笑死。]
[还有两天,请陆哥继续发光发热,发挥照妖镜功能。]
手机上弹出通话请求,是孟妈妈。
“喂,妈妈好。”
孟妈妈:“在节目里吃得好不好呀?我看他们都在说没吃的。”
孟雪圜:“吃得很好,顿顿有菜有肉。”
孟妈妈:“也对,我看了直播,有陆宵这大厨在,妈妈很放心。下次请他来家里吃饭,我好好感谢他。”
孟雪圜:“好噢。”
孟妈妈:“对了,今天妈妈路过你读过的幼儿园,这才想起来,陆宵不就是每次跟你在校门口等保安开门的那个孩子吗?”
孟雪圜愣住,从落灰的记忆中找出相关的画面。
他记得那个每天清晨跟自己一起蹲在校门口的哥哥,记得那个小哥哥每天帮自己吃掉蛋白,可是那个小哥哥……
怎么可能是陆宵?!
那个小哥哥粉雕玉琢,白嫩娇贵,可爱得跟洋娃娃一样,跟陆宵现在锋利的下颚线、深邃的眉眼、凌厉的气质,满手的茧子……哪里一样了?
好像……也有点一样?
陆宵只是从跟沈宁长得像,变得跟陆凤阁长得像了。
孟雪圜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宵总是逼他吃水煮蛋,还总提起他以前在西南住过。
陆宵是在怪他没想起来。
他和陆宵已经认识十八年了。
孟雪圜眨了眨眼,他们认识这么久,算不算已经破除了退圈的魔咒?
“妈妈,我该做饭了,晚上再打给你。”
“我去做。”陆宵披着浴袍出来,在床边擦头发。
孟雪圜道:“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吃水煮蛋?”
陆宵见他现在才想问,嗤了一声,道:“自己想,想不起来中午再吃。”
“我早上已经吃过一个了!”孟雪圜爬上床,“我想起来了,我们以前一起吃过鸡蛋。”
陆宵垂眸,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嘴硬道:“现在才想起来,晚了,还是得吃。”
孟雪圜:“你不能原谅我吗?”
老婆现在看着很好欺负,本来觉得自己太斤斤计较不够男人的陆宵,立刻暴露本性:“你错大了,一共九百四十九错。”
孟雪圜惊讶:“有……这么多?”
陆宵:“你有错,我没错,你一天没想起来,多错一次,你要赎罪的话,你还得吃九百”
孟雪圜半跪起来,拉开陆宵浴袍的腰带,睫毛颤了颤,脸颊红扑扑,道:“我吃你的这个,以后都不吃蛋白了好不好?”
陆宵:?!!
他可从来不敢让老婆干这个!
孟雪圜抬起乌黑的鸦羽,商量道:“一个顶五百个,好不好。”
第32章
孟雪圜非要夸他的蛋比鸡蛋蛋白质含量高五百倍,陆宵能有什么有办法。
这谁挨得住夸,当然是由着他了。
陆宵抵抗巨大的诱惑,维持最后一丝矜持,道:“当我老婆才能这样抵错。”
孟雪圜贴近他。
“当……”当之一字被淹没在细碎的声音里。
……
孟雪圜喜欢陆宵,他不要当绿茶坏蛋。既然他已经跟陆宵当了十八年好朋友,那也可以当情侣嘛。
难怪陆宵第一次见他就邀请一贫如洗的他结婚,也太粗心了,原来是因为小时候的感情。越年少的友谊越纯粹,陆宵一定是个没有坏心眼的好人,才会一如既往地相信小时候的他。
孟雪圜也决定相信陆宵,以他们十八年的感情,分手了也能继续当朋友吧。
孟雪圜嘴唇红红的,喉结滚了滚,在陆宵小腹上擦了下嘴巴。
陆宵一直处于呼吸紊乱、呼吸过度、呼吸停止的状态,以至于没来得及阻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孟雪圜,看见他鼻梁两侧嫣红如宝石的痣。
陆宵靠着孟雪圜的独一无二的特色作弊认人,其实逼孟雪圜吃水煮蛋也并不理直气壮。大概是因为嘴上太怂,憋疯了,总要在一些细枝末节上变态。
“九百四十九个,我都吃光了。”孟雪圜道。
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陆宵猛地用力抱住孟雪圜,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托着屁股,双腿缠在他腰上。不干什么,就想这样抱着,除了他怀里,不想把孟雪圜放在任何地方。
他道:“嗯,以后都是我错,我倒欠五十一错,你想让我干什么都行。”
孟雪圜:“那你给我倒杯水。”
花粉还是应该去到它应去的地方比较可口。
陆宵忙把孟雪圜抱在桌子边,空出一只手挤了一点蜂蜜,搅动一下,端给孟雪圜。
“老婆。”陆宵正式地喊出这两个字,声音微微沙哑,仿佛用嘴过度的是他自己,“以后我赚的钱都交给你,你给我开个五百的亲密付就行。”
孟雪圜连忙把蜂蜜水咕噜咽下,道:“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陆宵顿时不乐意:“我们早就是婚内共同财产了,不分你的我的。”他有一个叔叔,妻管严,从陆宵有记忆起,这个叔叔就乐此不疲地开发各种藏私房钱的方式,被发现、被没收、重新藏……循环往复。
被老婆管得这么严,陆宵都羡慕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