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云雾缭绕,云层下能够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房门外连个阳台都没有,差点一脚踩空!
翟夜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回头看看里面。
没错,是他的房间啊。
是他开门的姿势不对?
想想自己又会飞又会游泳,又推开门往外面看了看,还是刚才看到的景色。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发现周围的云层上,有建筑物的样子。
他回头看向苍泽:“哥?”
苍泽还是靠坐在床头:“这里是龙宫。怕你不习惯,给你弄了个和家里一样的房间。”
翟夜下意识想起第一次来这儿的经历,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往床上一坐,一会儿要是晕,也能晕在床上,别又摔成脑震荡。
苍泽看翟夜对自己看着,把书放下:“现在有哪里不舒服?”
“脑袋有点重。”像塞了块大石头,“我是怎么了吗?”
别的神不说日天日地,但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哪怕现在力量不足的白虎老师,天天换着皮肤玩得可高兴了。
哪像他,直奔体弱多病的方向而去。
“长太快了,有点生长痛。”苍泽把他重新塞回被子里,“再睡一觉,剩下的等好了再说。”
“哦。”翟夜刚想说自己睡不着,就见苍泽抬手盖住他的眼睛。
手掌缝隙中透出来的光线也逐渐变暗。
周围有风的声音,有海浪的声音。
翟夜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风带来的熟悉的味道,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的了,慢慢睡了过去。
苍泽看了看他手腕上的金乌羽毛。
显然,伴随着翟夜的力量增强,金乌羽毛对他的影响力在逐步降低。
大量灵气伴随着翟夜的呼吸,进入到他的身体,一下将他带入到更深的睡眠中去。
他好像还有一点意识,觉得自己可以这么一直睡下去,等下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就会是真正成年的样貌。
但又有一种别扭,让他一直保持着一丝警醒。
这不是一个能够让他足够安心的环境,不可以这么放心沉睡。
苍泽看着翟夜在睡着后,红龙只是浮现出虚影,就知道翟夜并没有完全对他信任。
理智上觉得翟夜这样的表现是对的,感情上却难免觉得有点伤心。
他把手上的书放下。
一本书,他用不着看那么久。
他可以转瞬吸收某个行业领域的所有知识,并不需要通过看书来获取知识,他只是……他以为翟夜会反驳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儿童,没想到翟夜什么都没说。
翟夜的身体还需要进食,这一次没有睡太久,直接就被饿醒了,再出房门的时候,外面就变成了自家熟悉的样子。
他一瞬间就活泛了:“我要吃炸猪排!”
家里有别的吃的,但没有炸猪排。
自己做太慢了,夏行准备开车去外面买:“你先刷牙洗脸,我去买。还要吃别的吗?”
翟夜也是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兴奋:“不用。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吃。”
说完,他就跑回房间把自己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想着好久没去城里的房子了,顺便去看一眼。
脑壳不痛了,简直一身轻松。
姚奇上了一天班,不仅要干自己的活,还要干翟夜的活,回来想看看臭弟弟怎么了,结果就见臭小子兴冲冲要出门去浪,胳膊一伸就把他薅住脖子,猛搓脑袋:“干嘛去?外面一堆活还等着你呢!”
翟夜给他看自己脚上已经不太好的凉鞋:“吃炸猪排,顺便去买新鞋子。哥,你要给我买吗?”
“不给!你自己买!”姚奇拽着他到门外,“瞧瞧你干的好事,还有心思出去吃炸猪排?”
融化后又凝固的南山村路,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了一条路的样子,更像是一条干涸的水渠。
翟夜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我睡懵了顶多就挖个坑,这个坑明显不是挖出来的!”休想栽赃!
跟在后面的苍泽附和姚奇,并且给他看录像:“是你干的。”
翟夜看着视频里一眼看不到头的红龙,好像有一点印象,但是:“我这么厉害?你不是说我是水族吗?”
这明显是喷火龙啊。
苍泽沉默。
姚奇倒是觉得有点高兴,说话的声音都不那么暴躁了:“家里有什么吃什么,还出去吃饭?看看这一堆烂摊子,你先把路修好,这几天村里进出都麻烦。车子没法开进来,晚上全停学校了。”
“哦,那我先把路修了。”只是弄个平整的路面,这对现在的翟夜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村里人注意到路面的变化,在家的都出来看情况。
翟夜修完路,对姚奇说道:“我去买炸猪排,给村里人赔礼道歉。”
这炸猪排是非吃不可吗?
姚奇无奈:“去吧去吧。别玩太晚,回来还得种点薄荷、枸杞、金银花。这几天大家吃野柿子都弄得上火了。”
“柿子不是寒性的嘛,怎么能吃上火?”翟夜不敢多逼逼,拉着苍泽一下就用泡泡飞了出去。
苍泽很满意泡泡里就两个人的状况,跟他解释:“你变成红龙的时候,散发出来的火灵气把柿子树给催熟了。现在柿子里全是集中的火灵气,吃了肯定会上火。”
“哦,是这个上火。那枸杞什么的有用吗?”
“你能学着用水系灵气来影响它们,种出来就有用。”不然就只能有点心理作用。
这次散发出来的火系灵气太多了,全村的植物都或多或少受了影响。
植物的本能又是把精华集中到果实里,可以想见今年南山村从稻米到水果都会让人上火。
偏偏这个上火,不能说是坏事。
而且经过了植物的转化之后,灵气已经非常温和,普通人食用问题不大,顶多就是上火。
翟夜觉得也可以不上火:“那放着天冷了再吃。”水果保鲜期没那么长,村里最多的稻米倒是无所谓,放到冬天吃还能防寒保暖。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村里要是怕吃多了上火,可以留一部分给柜山老家那儿。那边山里面冬天还是很冷的。还有漆吴那儿是海岛,吃点热乎的祛湿气。乌云家可以送一点。他家老人挺多的,吃点应该不错。要是有多的,可以分一点给北山村,我看老杨吃素。”
这么一分,感觉可能还不够。
“我再练练,说不定以后能批量生产。”多做实验,不怕。
说着,他已经到了城里,先回了家。
他看了看苍泽,突然有一种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的紧张。
糟糕,房子好像很久没打扫过了。
苍泽看他站在门口没动,像是没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问他:“忘记密码了?”
“没。”他开门进去,发现屋子里面很干净,甚至还摆放着鲜花,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爸好像请了家政公司定期维护。”
苍泽有点好奇:“这不是你家吗?以前不住这儿?”
“没住过几次。我爸买的时候我高三,后来大学远,放假就直接回家了,不怎么来这儿。”这里距离颜家老房子倒是不远。
将近百年历史的老房子,设计师都是同一个人。
翟夜瞧着家里好好的,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就锁好门,准备出去吃心心念念的炸猪排,结果一出大门就差点被一堆手机、照相机给吓死。
身后的邻居也准备出门,看他站着不动,好心提醒:“你是顶楼的吧?是不是好久没来了?现在我们这栋楼变成什么网红打卡点了,从早到晚都一堆人围在这里拍照。你进出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外面的人混进来,家里窗户也稍微注意点,有人飞无人机拍。”
翟夜赶紧出门,让开路让邻居出来:“谢谢。”
邻居笑眯眯的,很是客气:“没事没事。大家都是邻居。”
三个人出了门,马上就把楼道门关上了。
翟夜到这会儿对炸猪排的热情其实已经消下去了一些,毕竟已经很饿了:“应该在家里吃一点再出来的。”
苍泽变出一颗糖递过去:“喏。”
翟夜把糖接过来,塞嘴里,咔咔嚼:“希望一会儿排队的人少一点。”
老城区就这点不好,虽然吃的东西很多,但哪里都得排队。
转过街角,周围就是一个个门脸小小的小店,很多面前都排着队。
翟夜去的那家小店甚至都没有一个正经名字,“吃饭”两个红色大字贴在玻璃门上,一边有一个外带的窗口。
翟夜进去,里面空调开得很足,熟门熟路上了二楼:“叔,两碗黄鱼面,再来两块炸猪排。”想到他想给村里人带炸猪排赔罪,刚上去的脚步重新返回来,问,“叔,你家炸猪排还有多少?”
老板对翟夜这张脸印象深刻,毕竟长得实在是太帅了,大概知道小伙子是住在附近的,虽然来得不多,听他这么问,有些好笑:“怎么了?我剩下多少你买多少啊?你想要多少,不够我去菜场现买现做啊。”
他说这话是开玩笑,结果翟夜当真了,立马眼前一亮,把村里的人口统计了一遍,一人一块炸猪排,想想太单薄,但炸猪排吃多了太腻,黄鱼面又不适合外带,看到隔壁的汤包馆,又去隔壁买蟹黄汤包。
他把钱付给了目瞪口呆的两个老板:“你们慢慢做,做好了帮我送到华玲大楼门口,我下来拿。”
老板×2:这个数量也太多了,突然不是很想赚这个钱。
但赚钱嘛,狠狠赚!
想着村里人上火,翟夜吃完饭,还去附近的中药铺,买了点酸梅汤的材料。
要给一村人的量不少,大马路上的,翟夜也不好把材料一下塞进泡泡里,只能和苍泽一起拎在手上:“先把东西放回去,再去买鞋子吧?”
陪翟夜,苍泽从来没有任何意见:“行,你看着办。”
翟夜刚到楼门口,突然肩膀被苍泽往边上带了一下。
“翟夜!还真的是你!”
翟夜猝不及防,回头看到一个人的手还保持着想拍他肩膀的动作,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不熟,很困惑:“你是?”
脸上带着点妆,长相中上的青年笑得一脸自来熟:“我是徐鸿飞啊。你不记得了?我们思政课一起上的呀!”
好家伙!
思政课那种在阶梯教室上的大课,谁知道谁是谁?
“抱歉,不认识。”
对翟夜的冷脸,徐鸿飞显然不以为意,依旧态度热情:“!翟校草上学的时候那么忙,不记得我很正常。对了,你现在是在华玲大楼里打工?能不能也带我进去看看?我保证不乱走乱拍。我现在做了个自媒体账号,和乌云一个平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