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里:“你也不会。”
对面挂了电话。
陆斯里放下手机,抬头一看苏原神色紧张。
“怎么了?”
苏原看了眼手机,“他怎么了?”
陆斯里:“破防了。”
说完陆斯里也有点担心,之前以为在这种事情上,司徒鹤能意识到厉害,现在倒是觉得他起就是空无一物的高傲Alpha而已,为了自己那点不足言道的优越感,真的会发疯。
虽然陆斯里说得轻飘飘,但苏原其实听到了大部分内容。苏原没有想到的是,原来陆斯里在影视圈里工作,是没有说过自己的家庭背景的。
他现在拥有的工作和人脉,都是他自己努力得到的。
苏原笑笑,垂眸喝了口汤。
为他骄傲,又心疼。
次日一早起床,陆斯里要去公司站最后一天的岗,制片和和展映的老大都提前放假了,陆斯里想着得有个高层在,顺便把邮件发掉。
本以为忙了几天好不容易休息的苏原会睡个懒觉,没想到还是一早就起来做了早餐。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陆斯里把笔电放在中间,让苏原帮忙看一下昨晚他写的怎么样。
“这里就不用列举去年做完的项目了吧。”苏原说。
陆斯里:“为什么?”
苏原:“祝福邮件,祝福就好了,列出这些像表彰报告,而且有员工没有参与这些项目的话,可能会有心理压力。”
有道理,删了。
删删改改,字数减少很多,但言简意赅,祝福到位,陆斯里挺满意的。
陆斯里拎上公文包:“我去上班了。”
苏原正穿着围裙在收拾餐桌:“好,晚上见。”
春节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本以为四五点钟就可以走了,没想到突然来了事情,忙到快八点钟才下班,陆斯里开车飞奔过去。
“以为会被外婆一顿骂,没想到进门就看到苏原和外婆在看她收藏的瓷器,苏原懂一点,又会跟老人家沟通,精准夸张,外婆笑声不断,邹叔跟她说里里回来了都没听到。
陆斯里无奈,笑着跟邹叔说让他去忙。
别墅很大,家里也常有外婆的老友学生来访,外婆为了炫耀她的东西,在客厅书架的旁边墙壁上定做了超大柜子,上面摆了近百件瓷器。
不都是名贵的,有些好看的平价品也会摆。
陆斯里走过去,“外婆,这么开心呢!”
见陆斯里来了,苏原很自然的往旁边让一点,好让陆斯里和外婆站得近。
“你小子终于下班啦。”外婆上下打量陆斯里两遍:“是看着精神好多,小苏没骗我。”
陆斯里和苏原对视一眼,知道是苏原提前来给他说好话了。
陆斯里顺着外婆说:“当然了,答应你的事怎么会不做的,我吃饭吃药都按着医生说的来,睡觉都稳得多了。”
“好好好,这样多好呀,就跟你说要结婚。”外婆高兴得不得了,话刚说完,邹叔喊外婆,叫她去看看她的汤。
外婆走了,剩陆斯里和苏原。
“好久没见外婆这么高兴了。”陆斯里跟苏原说。
苏原微微颔首,腼腆笑一下抬眼看向陆斯里说:“外婆本来就很好,只是之前就是太担忧你,关心则乱。”
苏原的眼神太黏腻,陆斯里移开眼神,随手摸一下旁边的一个碗,“你还懂瓷器呢。”
苏原:“懂一点皮毛,因为我喜欢餐具嘛。”
“这里有你喜欢的吗?”
“这个。”苏原往右一点,给陆斯里指一只青白瓷芒口杯说:“这个好漂亮。”
陆斯里走过来看,看不出个好赖,只觉得素净的蛮好看,他说:“叫外婆送给你。”
苏原忙摆手:“不行,这是外婆珍藏的。”
陆斯里:“她那么喜欢你,你开口她肯定会送啦。”
来回说了好几次,苏原坚持不能夺外婆所爱,陆斯里无奈,只好暂时作罢。
饭菜好了之后四个人一起吃,邹叔是多年的老管家,都是和大家一起吃饭,只是不大爱说话。
外婆还不知道陆斯里抑制剂失效的事情,只当是小两口结婚了,互相调理,身体好了精气神也好。
说到过年会有学生来看望他,好多都是荔城现在有头有脸的人,想让苏原也见见。
苏原自然是应下。
“对了,你小姨一家,我们也该去上门拜年的。”外婆说。
陆斯里在旁边啃猪蹄,偶尔也插一句:“苏原小姨一家要回老家过年。”
“是的。”苏原解释:“大概年初八左右回来。”
外婆:“好,那我们到时候再去,那小姨不在,你们俩过年就多在家里住两天,反正你妈也不能回来。”
陆斯里才知道妈妈今年也不能回家过年,微不可见的失落神色很快过去,他笑着说:“好啊。”
陆斯里完全没有想到一对夫夫过年一起在家住两天意味着什么,直到外婆说:“我明天就把你房间收拾一下,好久没住人了,给你们换个好的四件套。”
陆斯里:“啊?”
外婆:“怎么了,还是你要睡你以前的那个破烂。”
陆斯里:“没,都好。”
“什么破烂?”苏原问。
外婆哈哈大笑,跟苏原解释是陆斯里很喜欢的一套床品,睡得快破洞也不舍得扔。
氛围好,见外婆自酿的桃花酒,陆斯里也馋了,说想喝一杯。
外婆担心他身体,想拒绝,苏原在旁边开口:“喝一点没事的。”
他是医生,平时又是可靠稳重的样子,外婆听他都这么说了,便给陆斯里倒了一杯。
“谢谢外婆。”陆斯里偶尔也撒娇。
外婆笑:“谢谢你老公吧。”
陆斯里转头看苏原,说不出来,算了。
吃饭吃到快十点钟,陆斯里后面又讨了一杯酒,总共喝了两杯,自酿酒度数不低,陆斯里微醺了。
苏原没喝酒,帮着邹叔外婆收拾一下厨房,便开车载陆斯里回家。
这一天也算挺忙碌,又喝了酒,陆斯里一上车就安心在副驾驶打瞌睡,他穿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整个人都陷在羽绒里,白皙的脸蛋上有浅浅的红晕,呼吸均匀,偶尔过减速带的时候就哼唧一声动一动。
苏原心情大好,尽量的让车子平稳。
要过年了,路边许多办公大楼的霓虹比往日淡了一些,街边树上挂了些小彩灯和灯笼之类的做装饰,红彤彤的很喜庆。
陆斯里就在旁边安心的休息。
这样的夜晚,居然真的实现了。
一个小时后到家,陆斯里酒量也不算差,现在缓过来一些,只是还有点懵懵的,下了车两人一起上楼。
一进家门陆斯里就看到客厅茶几旁边放了两大袋东西。
“这是什么?”陆斯里问。
苏原:“春节的装饰品,对联福字什么的。”
陆斯里笑,站着踩鞋后跟脱鞋,说:“挺好的,我留学的时候,有一年过年特别想家,就想去买点东西装饰一下,结果去的路上钱包被抢了,走了两个小时回家。”
“很难过吧。”
“还好,走累了回家大睡。”
苏原笑笑,“快去洗漱休息吧。”
“嗯。”陆斯里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个。”
他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杯子。
苏原一看,这不是刚刚外婆的那只青白瓷芒口杯吗?
“你……”
陆斯里装作满不在意,把杯子塞给苏原,“咳,偷的,你别管,拿去用吧。”
第 23 章
小小的芒口杯躺在苏原的手里, 还带着陆斯里的体温,暖暖的。
“谢谢。”
明明是送的人,陆斯里却比苏原更不好意思, 嗯了一声就说自己去洗漱了。
苏原叮嘱:“注意安全,别滑倒了。”
陆斯里:“好。”
看着陆斯里回了自己的房间,苏原捧着精致的杯子,穿上拖鞋走到餐桌旁边坐下。
他仔细的打量着这只杯子,在外婆家的时候外婆说过, 这一只不是北宋年间景德镇烧制的珍品,是明代民窑的作品, 收藏价值不高,但是这一只芒口杯色质如玉,保存完好, 十分漂亮, 就收回来了。
想到陆斯里在自己家里偷东西,苏原忍不住笑,手指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他是什么时候偷的?
展示架就在客厅,明明记得他后面没再去过那里。
苏原把置物架最中间的位置腾出来,原本放的是陆斯里送的北海道同款, 现在挪了挪,把这只青白瓷芒口杯放了上去。
他坐在餐桌边看了好一会儿,心中的喜悦和暗爽实在是难以隐藏, 回房间洗澡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