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今天还没开花吗

第25章

今天还没开花吗 关尼尼 3781 2026-08-05 20:24

  薛年猛然吸了一口烟,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直勾勾地望着眼前椅子上的青年。

  幽采眼前是一片黑,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冰凉手铐扣了起来,有些疑惑,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轻声道:“薛年,你好一些了吗?”

  半个小时前,他跟蒲荣来到圣鼎酒店,将他领到顶层的一间套房后,蒲荣便转身离开,让他进入套房。

  幽采走进套房,发现房间里并没有苏安,只有坐在椅子上抽烟的薛年。

  薛年扭头望着他,对着他笑,说他终于来了。

  幽采问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薛年也只是耸了耸肩,对他慢慢笑着说:“你太难请了,可我又实在是想你,只好用点小手段。”

  他跟蒲荣设了个局,在前往圣鼎酒店路上,蒲荣在保姆车递过去的那瓶水也有问题,按照药效,如今也差不多发作了。

  薛年舔了舔唇,抬手指了指落地玻璃窗前挂着两个手铐的椅子,问幽采是自己坐上去,还是他亲自将他抱上去。

  幽采有些困惑:“你很想我?”

  薛年盯着他,笑着道:“是啊,我想得都快要疯了,浑身上下都难受得要死……”

  他以为对幽采必定要采用强制的手段,谁知道幽采望着他,下一秒,就走到了落地窗前的椅子,坐了下去望着他,认真道:“你难受得去看医生。”

  在他看来,人类比花花草草要难养得多。

  很容易就会被养死。

  薛年笑得很暧昧,上前就给幽采扣上了手铐,带上了眼罩:“我等着你给我治。”

  幽采并没有太多跟人类相处的经验,只是坐在椅子上,觉得薛年招待朋友的方式有些奇怪。

  他动了动手腕,银质手铐发出哗啦啦声响,幽采告诉自己得谨慎一点不要把新朋友的家具弄坏。

  薛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亢奋,将猩红烟头摁灭在烟灰缸,头一次生出将要享用珍馐的战栗。他起身,单手扯着领带,走向浴室。

  晚上九点四十三分。

  大雨滂沱,空荡的高架桥只有一辆纯黑色轿车轰鸣疾驰,十二缸引擎咆哮压着限速那根线,蒙蒙雨雾被一盏直直照射雨幕的强光撕裂,宛如一柄悍然利刃劈开雨幕。

  穿着黑色夹克的青年没什么表情,停在红灯路口时,接起蓝牙电话声音却嘶哑得厉害:“查到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黎暨嗓音有些迟疑:“薛年,薛家的小儿子,经常在娱乐圈包养小明星,前些日子有跟人拿过药。”

  裴曜手指握着着方向盘,指骨近乎死白。

  黎暨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将那些难以启齿的话低声说了出来道:“你做好心理准备,他们说薛年有玩人的习惯。”

  “特别是新人,下药会下得特别猛,会特地录像。”

  裴曜五脏六腑几乎都灼烧得没了知觉,嘶哑的嗓音挤不出任何声音。

  九点五十四分,圣鼎酒店。

  蜿蜒紫电骤然撕裂夜幕,轰然一瞬,雷霆之势触目惊心。

  浑身湿透的青年双眸赤红,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断跳动的电梯层数缓缓到达顶层,打开电梯门。

  片刻后,裴曜站在长廊尽头的1002套房前,用前台提前准备好的万能卡刷开门锁,抬脚猛然重重一踹,沉重的哑光黑漆门发出一声骇人巨响,门框颤动着嗡鸣。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雪白大床前架着的黑色摄像机。

  落地窗前,幽采双手被扣在身后坐在一把椅子上,黑色额发柔软地落在眼罩上,白色衬衫松松垮垮地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青年洁白的脸庞上形状姣好的薄唇已经烧得有些红,显出了几分青涩的艳。

  轰然一瞬,裴曜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名为理智彻底被燃断,连脸颊的肌肉都一抽一抽的颤动起来。

  套房里,洗完澡穿着浴巾的薛年听到轰然一声踹门,脸色阴沉,刚走出门时却被仰面重重一拳砸得近乎失去意识,口鼻霎时流满脸庞。

  薛年脑子嗡鸣阵阵,还没缓过来,被双眸赤红的来人单手拽着领子重重砸下拳头,砸得血肉模糊,几乎同暴怒的野兽一般要将人撕碎,令人毛骨悚然。

  几乎被打个半死的薛年抽搐了几下,缓过来后勉力睁眼,模糊地看到拽着他衣领的青年脸色惨白到骇人,眼珠子渗满血丝,赤红得如同吃人的恶鬼一般盯着他,一字一句嘶哑地问他:“给他下的什么药?”

  见薛年只双眼涣散不说话,戾气重到骇人的裴曜像是拖着死狗,一路将薛年拖到茶几,拽着他的头发将眼珠子对准尖锐的桌角,嘶哑道:“我再问一遍,你给他下了什么药?”

  薛年胸膛里发出赫赫声,报了一个药名,裴曜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只觉得呼吸似乎都有了血腥味。

  片刻后,赤红着双眼的裴曜起身,将床头的摄像机砸了个稀巴烂。

  他找来钥匙,抖着手跪在地上给椅子上的幽采解开手铐。

  带着眼罩的青年似乎有些迟疑,小声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想伸手摘下眼罩看发生了什么事。

  裴曜嘶哑说:“别看。”

  他手掌上全是血渍,甚至都不敢去碰幽采的手,只能低头用力地擦了几下砸得血肉模糊的指骨,确定没血渍后才去摸幽采的手腕。

  幽采生得白,皮肤也细腻,只是铐了一会便印出两道泛紫红痕。

  幽采带着眼罩,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能够感受到摸着他手腕的指尖在发抖,抖得厉害。

  跪在地上的青年将头埋在他膝盖上,抖着手,慢慢地摸着那圈微微泛紫的红痕。

  幽采有些迟疑,半晌后,慢慢地抬起一只手,用细白而柔软的食指轻轻地勾住裴曜冰冷发着抖的指尖。

  十点二十三,暴雨依旧滂沱。

  纯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灯在雨雾中亮着。

  车里开着暖气,烘走了一些潮意,幽采坐在车后座,眼罩已经被摘下,看着额发湿漉的裴曜低头小心翼翼给他手腕上的伤上药。

  裴曜一句话都没说,但幽采觉得面前人沉默着似乎很难过,手从一开始抖到现在。

  幽采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像刚才一样,伸出食指圈住裴曜的手指,轻轻地勾了勾,像是植物相互依偎缠绕在一起一样。

  裴曜沉默地望着那眼前人细白柔软的食指,轻轻抚摸他指尖的时候,像是在摸着一朵花。

  半晌后,他嘶哑地低声道:“半个月前,我还答应了黄叔,好好照顾你。”

  “他说把你交给我,他放心。”

  裴曜不敢想如果自己再晚来一点,架在床前的摄像机会录下什么,被下了药的幽采又会变成什么样。

  裴曜光是想一想,就已经快崩溃。

  他开始想自己为什么要把介绍这个电影给苏安,为什么不能在几个小时前打电话问问幽采在哪,为什么要想着准备所谓的惊喜忍着不和幽采联系。

  为什么来得那么晚。

  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去到酒店,为什么要让幽采被捆在椅子上。

  为什么要让幽采遇到这种事情。

  幽采什么都不懂,每天都跟他说在片场遇到的人,每一个人在他的口中,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打光师很好,道具师父很好,场记很好,他每天都会说好多好多人,说那些人跟他打招呼叫他小幽,有时还会塞几块饼干给他。

  就是在每一个人都很好的时候,让幽采遇到那种事情。

  裴曜紧绷的手指近乎痉挛,僵硬地开始抖得更厉害。

  幽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新交的朋友薛年不太好,裴曜说薛年给他下毒。

  不止是新交的朋友不太好,好像老朋友情况也不太好。

  裴曜手骨上都是砸出来的擦伤,刚才去药店买药,哪怕拿了把伞,还是淋了不少雨,如今额发湿透,沉默不语。

  幽采望着他,想了想,跪起来直起了身子,学着前两天片场上苏安演的角色,伸出双手,靠近了一些,有些笨拙地将很大只的裴曜抱住。

  裴曜胸膛很宽很厚,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抱起来暖暖的,有点像在晒太阳。

  幽采一边抱,一边学着片场里的角色,抬手轻轻摸了摸裴曜的头,很慢很温柔,像是在摸一朵刚抽芽的小花。

  第24章

  裴宅。

  十点五十四分,雨势渐渐变小,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稀疏沉闷声响。

  “基本没什么大碍,体内剩下的药效多喝些水,通过代谢排出去就可以了。”

  家庭医生弯腰收拾医疗箱,再抬头时望着站在一旁的裴曜,迟疑道:“您要不要看一下?”

  裴曜皱了皱眉,低声道:“你看他就行了,看我做什么。”

  家庭医生欲言又止,望了一眼沙发上的黑发青年,披着羊绒毛毯,脸庞洁白,薄唇稍稍泛红,全身干干净净,捧着一杯热水,跟哪家温养在花室的矜贵小少爷一样。

  反观站在一旁的裴曜,浑身湿透,额发凝成几缕垂在桀骜眉弓处,衬衫上血迹斑斑,指骨上的伤碰了雨水,皮肉被泡得发白。耳骨蜿蜒到锁骨处泛着几片的红斑,在冷白皮的衬托下有些触目惊心。

  一个活蹦乱跳的坐在沙发上喝水,一个站着浑身是血,谁更严重一目了然。

  结果更严重的人那个抓着医生,再三让医生确认沙发上坐着的青年没事。

  送走医生后,裴曜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后知后觉才迟钝地意识到家庭医生为什么要给他开过敏药。

  他迟钝地伸手摸了摸耳后的皮肤,感觉有些烫,呼吸也有些急促,但要比之前的过敏情况好一些。

  裴曜低头吃了两片药,只当是情绪过于激动诱发的皮肤过敏,放下水杯后,偏头望向沙发上的幽采。

  幽采似乎并没有被先前的事情影响,反而低头玩着手上的水晶玻璃杯棱形的杯面能折射出不动角度的光芒。

  裴曜走过去,半蹲下来,轻声问道:“幽采,要去洗个澡吗?”

  “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薛年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幽采抬起头,忽然道:“你打了他,你会坐牢吗?”

  裴曜一怔。

  幽采放下手中的杯子,“我不想你坐牢,鲤哥说对人类下手,要坐牢的。”

  他说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可以跟律师说薛年给我下毒了吗?叫他们不要让你坐牢。”

  裴曜喉咙动了两下,随后才低声道:“没事,那是薛年应得的,没有人会抓我的。”

  幽采望着他,思考了一下,忽然道:“如果你被抓了,我就把你带回去。”

  他自言自语道:“我把你带回去,把我最喜欢的盆给你,让他们找不到你。”

  等到一百年后,认识薛年的人都死光了,再把裴曜还回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