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虫族之兄长的遗产

第20章

  “你给他送什么下午茶。”

  “芋芋。”白宣良背对着门,苦口婆心,“你也看到了。修克天赋好,军部那么多雄虫都要抢他一个人。你以后不管学什么都要去军部,我们提前打好关系……”

  “关系是这么打的吗?”

  白岁安认定一件事情,便要死磕到底。过去在学校,因为没有其他兄弟左右,势力微薄,白岁安被人用泔水盖了一脑袋,桌子被写满污言秽语。

  他不动声色收集证据,寻找老师求助无果后,不愿意回家告诉雌父,一个人往拳击手套里加玻璃渣子,上实战课逮住那几个罪魁祸首一顿暴揍。

  他一个人不一定打得过一群人。

  但没关系,实战课每天都要上。白岁安总有各种理由给自己的道具上点特殊功效,他自己当然没受伤,最多压出些红点子,回去多揉开淤血。

  白宣良从不多问。他的默契让白岁安度过兵荒马乱又怡然自得的中学时光。这也是白岁安自认为与修克自大的不同。

  他一直都坚信雌父会站在自己身后,永远成为自己的依靠。

  现在不一样了。

  “看见他那条尾巴吗?一个私生子,没有得到法律程序认可的私生子。你对他那么好做什么。”

  “芋芋!那只是你一个人的猜测。”

  白宣良到现在,也终于忍不下去了,对亲生子说几句重话,“修克是你小叔带回来的孩子。他不一定是你雄父的私生子,况且私生子这个说法……”

  “罪犯的孩子,对。说他是私生子都是抬高他了。”白岁安掰着指头算,“雌父。修克也不过比我大一岁你说,小叔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

  他这话太有歧义。

  白宣良惊得瞪大双眼,后退两步,将门关上,噤声,“瞎说什么。你小叔肯定喜欢你,他连助学名额都签给你。你。你千万不要把基因库那些研究员的话放在心上。”

  “我怎么会。”白岁安仰头灌水,胡乱擦掉嘴角水渍,重回书房,变成刻苦好学的尖子生,平淡道:“是雌父想歪了。”

  白宣良欲言又止。

  这一句想歪了,点到身体某处开关,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郝怿温和的笑容与身体贴近的滋味。

  郝怿。郝怿。

  白宣良苦苦想着,口舌干燥,收拾餐具出去。他推开门时动作极轻,丝毫没察觉到隔壁房间那道虚虚的缝隙收回两只眼睛。

  “呵。就是嫉妒你的天赋。”伊瑟尔.南想起楼下那些雄虫对修克的追捧,熄灭多年的盼头再次燃烧起来。他抓着修克的手,亲昵喊好几声“修克”后,支招道:“还没到真正考试,这名额我们慢慢想,总会落在你手里。”

  他说的是助学名额。

  修克心思已不在这上面了。

  被郝誉赶上来前,他抽走军雌留下的军校资料,翻找许久终于找到一个与军雄相关的极小众专业。

  舍去一大段名称后,它的培养年限高达8年,课程基本涵盖了军校里能学到的所有东西,这里面甚至许诺毕业后每个学生都能得到自己的深空机甲、近地机甲、定制外骨骼。

  而这专业,不对外招募,走得是推荐制度。

  他完全陷入到对美好未来的幻想中,面对雌父提出的“讨好雄虫”也不是那么排斥,低声诉说自己看中的专业与前景,却换来伊瑟尔的翻脸。

  “这明显是分配给军雄当床伴和搭档的专业。”伊瑟尔严肃道:“不行。别的都可以,这专业绝对不可以。”

  上一次是他赌输了。可这不一样。

  他虽然是罪犯,沦为保释犯,但修克不一样。

  修克可是自己精心挑选后育种出来的孩子,是自己找到孵化能力最强的郝怿恳求对方用心后培育出来地孩子。

  修克可是被军雄们肯定的真正的天才。

  他这次,必定能翻身!

  第二十三章

  “你今天也看到了。那些军雄明显不正常。不是上来开黄腔,就是雄雄恋。”伊瑟尔对修克大放厥词,浑然忘记自己住在谁家里。

  他端出过去一贯的父亲姿态教育修克,“这种专业读出来,就是艾草。有什么前途,什么时候死掉都不好说,你该去读一些好专业,什么战争指挥、地方政治就很好。”

  他说的这些专业,修克完全不了解也不喜欢。

  要是在伊瑟尔没入狱前,修克还可能考虑一二,做出好雌子的姿态对亲生雌父稍微尊敬些;可伊瑟尔不光入狱,还连累修克没有书读,险些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他根本拿不出半分过去的好脸色。

  “要你管我。”

  修克抓起资料,推开门,被伊瑟尔拽回来。

  他手劲大,来到郝誉屋里后就没有吃过半分苦,在郝怿身边又把身体养好,这一下抓得修克肉疼起来,胳膊上出现两三个泛红指印。

  孩子当即大叫起来,反手推开伊瑟尔的动作,“放开我!放开我!”他那张与伊瑟尔有些相似的脸皱紧,牙龈暴露在空气中,撕咬一种不存在的东西,“你都没有想到我。你都没管我。”

  “我没管你。”

  伊瑟尔从不示弱。他叫得比修克更大声,“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去做那种事情吗?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

  “我没要求你赚那么多钱。”修克的尾巴绷直,呈现出战斗的姿态。他完全忘记伊瑟尔之前的要求。

  不要暴露他与他的关系。

  作为一个孩子,他只想在今天把自己过去为雌父所遭受的苦难全部吐出来,摔在对方的脸上。

  “上中学后你就不管我了。你整天不知道去哪里,学校叫你你也不来。等你来了,告诉我,你犯罪了。你想过我吗?”

  修克咆哮道:“你知道我转学后遭遇了什么吗?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学吗?我就是想读书,考大学,想去开深空机甲,这都被你毁了。你知道吗?”

  现在,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放在自己面前。

  数不清的贵人可以提携自己,付出点代价算什么?

  修克更想要争取郝誉身边的位置。他在下午短短的对谈与对手中察觉,郝誉才是三个军雄中最强、最有资本、最有实力保全自己,也最能尊重自己这个未成年的存在。

  偏偏,郝誉明显不喜欢他的亲生雌父。

  “我都不敢找你。别人知道我是罪犯的孩子,都不愿意雇佣我。我只能去打黑工,你知道那有多苦吗?”

  修克喘口气,自嘲地笑起来,“你肯定不知道。”

  他这个雌父,出身相当不错。家族在本地算是名声显赫,虽达不到整个蝎族的最上层,却也是中上阶层的有钱有闲家族。修克年幼时跟着雌父上门拜访过几次,后续就不爱去。

  他受不了雌父家那些雌虫看待自己的目光。

  “你当初就该把我丢掉。”修克奚落自己,同时也是奚落伊瑟尔,“这样你还是清清白白的好雌虫,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雄虫嫁了……哦,这样起码能当个雌侍,下嫁的话还能做个雌君。总不至于和现在一样,给一对兄弟当牛做马”

  伊瑟尔脸色白了又紫,紫了又青,挥起手扇在修克的嘴上,“闭嘴。你根本不懂,我是为你好。你根本不知道你雄父”

  楼下传来响动。

  郝誉翻找一圈零食,撕开吃完一大半,终于回味起白岁安上楼前的神色,抓耳挠腮,开始寻找军校资料,想上去当个借口看看好侄子的情况。

  芋芋不会气哭了吧?毕竟是没成年的孩子,万一被这种事情影响到复习心情怎么办?郝誉如此想着,翻开沙发缝隙、茶几抽屉,又去鞋柜上面转了一圈,最终没想起来东西再哪里。

  他只记得修克和自己是一起上楼的,踏上台阶,喊人名字,“修克。修克。”

  伊瑟尔高亢的情绪,由此硬生生断成两截。他看向门外走廊,郝誉的影子率先出现在走廊尽头,他那间房屋面前。

  他回不去了!

  伊瑟尔慌张合上门,入目全都是白宣良残留下的打扫痕迹。想到这间房间一开始属于白宣良,他更无措,基于料想到自己死在床上的样子,开始想办法,催促修克,“快把他支走。”

  修克捂着脸。

  “快点啊。”

  “修克。”郝誉的声音逐渐逼近,脚步声一响跟着一响。

  伊瑟尔慌张拉开衣橱,盯着里面白宣良的衣服许久,啧一声,还是没有钻进去。他站到窗户前,比划身材发觉自己塞不进这么狭窄的窗帘里,最终趴在地上,蠕动身体,试图把自己塞到床底。

  他贴着地板,雄虫逼近的脚步声,咚咚咚,随着震荡,一次又一次敲打心房。伊瑟尔换了好几个姿势,最终只塞了一半身子进去,他咬着牙,咽下嗓子眼的恐慌,望着自己的孩子。

  “不要让他过来。”伊瑟尔苦苦哀求道:“别让他发现我。”

  什么都听不到。

  修克捂着脸,耳边嗡嗡作响。

  反而是伴随伊瑟尔提起“雄父”所激荡的回忆中,一双温柔的手抚摸在蛋壳上。

  “修克。”

  在修克不甚清晰的记忆中,他记得雄父孵化过自己,他记得雄父温柔喊自己的名字,在一群孩子中精准认出自己,用小软巾给自己擦脸。他一直都记得,只是在一岁前的记忆随着成长逐渐压在大脑深处。

  他想不起来自己雄父的长相、虫种、名字。

  修克只知道伊瑟尔口中反复出现的“雄父”,数次具象化成记忆里温热细腻、没有吃过任何苦头的手,抚摸自己的颅顶,哼着歌,说这话,呼喊他的名字。

  雄父有一双温暖的手。

  “修克。”

  “修克?修克?”郝誉敲门进来。他一眼看到修克的状态,上前捧住孩子肿起来的脸,“怎么回事?”

  他的手和那双记忆里温暖的手拥有一样的温度。

  可是又完全不一样。郝誉的手没有记忆里那么细腻,他和自己一样,拥有双一看便吃过很多苦的手。只是修克的苦没有换来任何的意义,郝誉却能用这些痛苦得到财富、权利、名誉、尊严。

  “我自己摔得。”

  “说实话。”

  修克别开脸,错开郝誉的手,“真是自己摔得。”

  郝誉讪讪放下手,绕到床一边,目视地板上趴着的伊瑟尔,再给了修克一次机会,“说实话。”

  “……他打我。”修克只能指认,又不想说出二人真正的关系,开始胡编乱造,“他看我不顺眼,就,就打我。”

  伊瑟尔咬牙切齿,有只能认下,“是。我确实,看他很不顺眼。”

  郝誉真是觉得莫名其妙。

  在他的认知中,伊瑟尔是哥哥的白月光,是哥哥临终前忽然保释出来的雌虫,更是一个犯下重罪的经济犯。

  修克呢?一个自己在成年酒吧抓到的未成年、搞诈骗未遂的边缘学生。这两个人非要说有什么交集,除了自己,还能有什么?总不会是他哥噫啊,总不能真的是这样吧。

  郝誉头疼起来,懒得思考,直接开腔。

  “你们两是什么关系。”

  修克:“我不认识他。”

  “真的?”郝誉沉下目光,反复在二人五官上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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