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虫族之兄长的遗产

第38章

  “忍着。”

  郝誉小时候也练过。不同于修克这么大才开始选择武器,郝誉启蒙早,两岁出头就被按着练。甚至,他先天资质比修克更加夸张,吃过的苦也更多。

  因此郝誉并没有对修克的“天赋”有多另眼相看。

  他几乎是残酷地伸出手,吹拂一般点在数块肌肉上,试探每一块的松软,以训诫的口吻评价修克的身体素质,“还是太紧张了。走路就能看出,臀部发力,后侧大腿几乎没怎么用。全都是尾巴在做平衡。”

  军雌过来,哄郝誉开心,“年龄确实大了点,还可以再练嘛。您别嫌弃。”

  郝誉翻个白眼,暂不提起军部和基因库如何坑他爱他。双手一并上前,重重压住修克的大腿肉,前后少年肌肉登时出现指头印子。修克也发出难捱的惨叫。不同于白岁安那肆无忌惮的闹,他叫出第一声,刹住嗓门,用牙咬着,手臂哆哆抖动起来,势必要挺过这一场考验。

  这孩子多少听出来了。郝誉不太乐意收下自己,但军部和其他部门是想要撮合他与郝誉的。

  因为,他有天赋。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不拼一下?修克眼迷瞪瞪睁开,最开始他还能察觉到郝誉十指敲打自己肌肉上的节奏,很快,一阵强烈的痉挛从下至上弥漫到肩颈,修克控制不住发出微弱的“哦哦”声音,随后自发地更用力撑开双腿,借外力勉强自己呈现出最佳状态。

  汗水从他额头往下流淌,掉落在体育软垫为数不多的干燥皮面上。

  郝誉丝毫不心软。

  他在“劈叉关”后,无情要求修克做出“薄饼式”:这种姿势是劈叉的热身节奏,通常要训练者整个扑在垫子上,像块饼向前伸展,同时用手抓住脚,尽可能把身体伸展开。

  “还行吗?”

  修克尾椎酸软,蝎尾啪啪甩在地面上。他哈出热气,歪头用脸蹭脖颈上的毛巾,“肯定。肯定没问题。”

  连续好几个大喘气后,修克也不明白自己这次怎么累。他将原因归类到之前才做了深空模拟训练,好几块酸胀肌肉被郝誉按得嗷嗷疼,总之他是绝不会丢掉这一次让自己更好的机会。

  他再次打开双腿,双臂擀直,平铺到前方后,伸出手指慢慢向前爬,不断给自己的软开上强度,直到再也无法前进,训练服被拉伸成半透明的颜色,透出后腰两块水洼一样的腰窝。

  “小叔。”

  年轻雌虫的腹部、胸腔、脸完全压在软垫上,背、腰、臀、腿毫无遮掩暴露在郝誉眼中,声音也因姿势沉闷起来,“小叔,我好了。”

  郝誉蹲下身,第一把抓住那条逐渐兴奋的蝎尾,教育道:“摇那么起劲干嘛。”

  修克无话可说。他发出几声鼻音,难堪地转过半张脸,充血的嘴唇红艳艳,“太疼了。”

  为了把最好的状态展示出来,修克第一次撕扯到自己的极限。

  郝誉暂时没想到疼和摇尾巴有什么关系。在他粗暴的认知中,只有舒服才会摇尾巴,疼的话……应该是抽死能看见的一切东西才对。

  “疼也忍着。”郝誉稍用力揪住修克的尾巴,坐下来,快速思考怎么反驳上面给自己安排的任务:

  修克确实合适,虫种也与自己相似,天赋也算是非常能打的那一类。主要问题开始在自己身上。

  郝誉不确定半年时间能教给修克多少东西,他也不确定自己适不适合教学生说句难听话,军雄里误人子弟的家伙一抓一大把,不然也不能一代一代形成这等恶劣风气。

  “换个姿势。”郝誉想得烦了,拍拍身下孩子的大腿肉,叫他翻身,正面朝上,双手压住双腿,尽可能向上打开身体。

  郝誉则继续想着事情,双手覆盖在修克大腿根,揉面一样将人推到一处软垫上,拉回来,再推出去,中间歇一下,不过观察下修克的体力与注意力,发觉没什么问题,继续推拉,反复推拉,修克的酥麻混合惨叫的声音如同酱汁一般,从石磨中一圈一圈流淌到软垫上,将厚厚的里芯也泡上味道。

  “叔叔小叔啊。好痛。”修克被推到某个临界点,腰酸是一回事,两腿上都是郝誉用力留下的指印。他原本还有点强装的骨气,此刻什么都顾不上,头发粘在眼睑与嘴边,舌头吃进去几根都不在乎,涎水沿着嘴角流淌出来,汗水混合生理性的泪水不堪入目。

  郝誉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

  但古怪的,他还是想到一个搪塞军部的理由。

  “再看看吧。”郝誉指着修克的惨状道:“孩子还要考学,一个软开测试就这样……我后面也没办法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绳镖多吃基本功。”

  军雌:“我还真不知道。”

  郝誉垮了个臭脸。

  军雌继续道:“郝誉阁下。您刚刚不也试过了吗?孩子能做那么多动作,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什么叫我不满足!喂!”

  军雌面无表情催促道:“不管怎么说。是您自己提出要供修克同学读书考学。绳镖训练不耽误他考学,和今日这样多操练几回,他总能开窍,学会不少动作。”

  “这东西是开窍能解决的吗?训练是要花时间的。喂!不许走!你,淦。你今天的假名叫什么?”

  军雌快步撤离。郝誉不依不饶上前扯皮,双方都没有理会躺在软垫上,依旧维持双腿向上姿势的修克。

  好爽。

  长时间躺着,身体随着郝誉摆动,修克全身血液都充溢到头部。他呼吸急促,思维清晰,热气轰面中一张熟悉的脸缓缓走来,像从雨中,又像从雾里修克却一点都不害怕对方了真是太奇妙了。他双眼微眯起,抬起手,用毛巾捂住自己的口鼻,堵住窃喜。

  “你和你雌父一样,都是。”白岁安轻声的用能搜刮出的最下贱词语,唾弃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都是。发/骚的贱/虫。”

  第四十三章

  做测试就做测试,为什么要发出奇怪的声音。白岁安恶狠狠剜一眼,怎么看都觉得修克此刻满面潮红汗津津的样子格外碍眼。

  修克却不管败者的狂吠。

  他抬起酸软的手捂住脸,大口喘息。阳光中,少年哈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形状。白岁安浑身战栗,看着那些烟雾扭曲成细长充满古怪的呻/吟。他到底是个孩子,咬破嘴生气回到楼上。

  基因库研究员目睹了这一切,转头把事情全部告诉郝誉。

  郝誉倒并不觉得有大问题。在他意识到白岁安对修克的嫉妒后,他便将其归类为“平凡对才华的嫉妒”哪怕白岁安是郝誉疼爱的亲侄子,郝誉也已经将他归类到“平凡”一类。

  天赋是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存在。

  “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学习绳镖基本功。”郝誉拉修克一把,从自己双手武器匣中抽出一把简朴的重镖,丢给他,“这是你接下来练习用的镖头,什么时候把镖头练破,你就合格了。”

  修克脸色喜悦,“那我的考学。”

  “照样考。”郝誉冷酷道:“这是两件事情。”

  修克有些呆愣,支吾道:“以后还要和今天这样做吗?每天吗?”

  “你想吗?”郝誉收拾桌面,招呼白宣良询问今日有没有快递,得知没有后,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捉住自己的蝎尾,用手指剥开最顶端的尾勾,抽出尖刺,扎一下在手指上,查看颜色变化。

  修克脸上发烫,低声看着自己双脚踩来踩去,脚指头蜷成一块把鞋面挤出山峦状,“就是。有点太疼了。”

  疼完之后,是肌肉与筋骨完全舒展开的酥麻。修克感觉身体像一根绷紧的弹簧,正处于震荡后的余温,嗡嗡的响声盘旋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热流涌动,奔涌向下。

  郝誉道:“锤炼身体哪里有不疼的?行了,你去休息吧。白哥白哥。”他松开手,长而黑的尾勾顺溜到身后,随主体行动轻曼擦过修克的小腿,游向白宣良。

  白宣良猝不及防被郝誉怼上前。

  “芋芋又在闹什么脾气?”郝誉认真点评道:“天赋这种事不是他能决定的。每天为这种事情置气,大学里他得气成河豚。”

  考学是筛选。

  筛选必然会分出层次。

  天才与天才,人才与人才,庸才与庸才。

  白岁安真的很平庸吗?其实不算,他只是不够天才,没有生来具备的好天资。在郝誉看来,这也算件幸事:如果白岁安天赋极佳,和修克一样被划入人才库中,郝誉才真的要发疯。

  他都不敢想象,寄生体那边知道白岁安是自己亲侄子时,会做出什么下作手段。他怕自己晚上看到被肢解的同伴、破腹的初恋身边再多出一具熟悉又陌生的尸体。

  郝誉会发疯的。

  他精神会比现在更加惊悚。

  “过平凡的一生也挺好。”郝誉对白宣良道:“平平安安最重要。”

  白宣良沉默。

  他是个没有多少话,也不习惯发表太多意见的雌虫。与其野心勃勃的雌虫相比,因太过无声,总是被安排的那一位。他可以在家务、吃饭等琐事上做主,却判断不出一点大事。

  因此,他的孩子总是更激进,更主动,更具备攻击力的存在。

  “小叔是这么说的?”白岁安趴在书桌上,复习用具一股脑被他扫到地上。他闷声闷响,带着鼻音,忿忿不平,“他是不是和那些军雄一样,觉得资源给我还不如给那个私生子”

  “芋芋。”白宣良提醒道:“修克不是你雄父的亲生子。你是唯一一……”

  “有什么区别!”白岁安抬头,露出通红的双眼,“雄父根本不爱你。他要是爱你,他就会好好孵化我。我也,我也根本不会比修克差那么多资质。”

  天赋,是无法跨越的存在。

  天赋,也是无法辩驳的证明。

  白宣良左思右想,回忆郝怿孵化虫蛋的日子。他作为雌虫看不出雄虫到底是抱着虫蛋呆坐,还是用精神力孵化虫蛋。他只记得郝怿孵化时总露出一种忧郁憔悴的神情,白宣良每天晚上下班回来都能看见雄主闭目坐在飘窗上,脸贴着虫蛋,眼角带着点泪花。

  白宣良因此自责自己总把郝怿独自放在家里。

  他尝试平衡家庭和事业,希望郝怿和过去一样去协会里多逛逛。“可以和孵化郝誉时一样,我们在协会租一个小单间,有空可以和别的雄虫说说话。”白宣良提起郝誉,郝怿都比寻常打起几分精神。

  他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孵蛋途中总是昏睡,睡到分不清昼夜时刻,从眼角放射出诸多蜿蜒细血丝,眼下发黑。

  “好啊。”郝怿牵过白宣良的手,“你不要太担心。雌虫还是要以事业为主。”

  白宣良还是担心,每天上班前后关切郝怿的状态,在提心吊胆中迎来自己第一个孩子的破壳。

  他不愿相信郝怿不爱他。

  正如那年,他接过刚破壳脸色发紫的白岁安,第一个责怪的是他自己。

  【我资质太差。】

  【全怪我资质太差了。】

  每一个雄虫结婚前,都可以带着结婚对象进行免费基因匹配。基因匹配仅对结婚双方公布,属于保密资料。白宣良在正式和郝怿结婚前,曾在双亲要求下与其他雄虫进行过基因匹配。

  这不是测试他们双方有多互补,而是测试他们生下来的孩子基因发展方向。

  很差。

  白宣良生育艰难,他不能多生。他家有几个强势哥哥,曾试图把他塞到自家雄主后院,专心做全职雌侍。但在看到基因匹配出的幼崽基因后,果断放弃了这个无用的弟弟。

  太差劲了。

  这种雌虫要事业没事业,基因也生不出好的,雄虫一生的雌侍名额有限,哪里的全职雌侍不能找,为什么要找一个可能拉垮全家基因的废物?

  白宣良兜兜转转,迟疑了很久,始终不敢对郝怿表白。直到服役前夕,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白宣良对郝怿告白。

  “我可以对你求婚吗?”

  “可以。”郝怿平静地笑起来,随后低头搅拌自己手里的冰淇淋,“不过,我只接受雌君的求婚。”

  “唉?我吗?”

  “对。”郝怿扭过头,对惊讶的白宣良道:“你不愿意做我的雌君吗?”

  不。

  很愿意。

  “我没有钱。”白宣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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