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虫族之兄长的遗产

第71章

  “怎么?”伊瑟尔很有自己的道理,“刚刚亚岱尔对你们说什么了?你这么说。”

  “没。”修克纯粹是不理解雌父的所作所为。他从没有听过、见过雌虫怀孕后虚弱的。他小学的格斗老师怀着虫蛋还能单挑四个同校老师,拿下教师运动会第一名。

  反倒是雄虫,孵蛋时会情绪低落、心智下降、身体衰弱。有些雄虫甚至因长期孵蛋,算数与认知能力逐年走低,稍微思考就头疼发昏。

  修克压根不觉得怀孕对雌父有什么影响。

  他内心诡异的有些窃喜,意识到郝誉叔叔会因雌父举动讨厌未出生的虫蛋,接着又开始自责,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揣测未出生的弟弟。

  他自己算郝誉叔叔的兄长养子。

  雌父肚子里未出生的弟弟,可是郝誉叔叔实打实的亲生骨肉。

  “雌父。”修克鼓起勇气教育雌父,“你不能这样任性。郝誉叔叔不会喜欢你这样子恃宠而骄。”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得宠过。”伊瑟尔打断亲子愚蠢的分析,懒洋洋道:“傻孩子。整个屋子里每一个雌虫都想得到雄虫的宠爱。但,我和你保证,没有一个雌虫能做到这一点。”

  “白宣良做不到,亚岱尔做不到,我做不到。”伊瑟尔换个姿势,教育道:“白岁安还可能爬上去可他只要脱掉衣服,站在郝誉面前。我和你保证,郝誉会暴跳如雷,整个心碎掉。”

  修克如雷贯耳,被后半段话刺到昏呼呼。

  “雌父你,你说什么?”

  “我说,白岁安会爬床他叔叔。”伊瑟尔冷漠说出这段话,“今天我就是被他们父子算计了怎么算计的,你不用知道。你这个废物脑袋,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你下去把那段话和郝誉说了吗?”

  修克攥着衣角,嘴唇嚅动,“没。”

  “那就下去。”伊瑟尔硬气起来,“修克。你难道要看着白岁安那个小王八蛋站在雌父头上吗?亚岱尔这个该死的家伙就算了。那种迂腐贵族永远不懂主动出击。郝誉不碰他,他也不会碰郝誉。”

  白岁安这个黑心小家伙不一样。

  连雌父都能利用起来的狠心脏东西,爬床自己的亲叔叔又不是不可能。

  “希望他遗传到白宣良没用的肚子。”伊瑟尔诅咒道:“还有亚岱尔,和他哥哥一样……呵,兄弟两。”

  伊瑟尔忍不住抚摸自己的脸和头发。他很确定,郝誉和郝怿都吃自己这种样貌,雄虫看到自己第一眼时的目光不会骗人。

  他从小被家族娇惯长大,笨拙学习各种社交技巧,蛮横要跟一个权贵雄虫。在那个互相吞噬的名利场上,爱与不爱藏不住都是一种灾难。

  亚岱尔家明显喜欢郝怿与郝誉那张极相似的脸。

  兄弟两的审美都格外雷同。

  “郝怿。郝怿。”伊瑟尔抚摸自己的肚子,他明明知道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却还是期许生下郝誉的孩子。

  相似的心境,让他梦回十数年前的亚岱尔家。

  那个冷酷的与亚岱尔共享一张脸的雄虫,命令他与郝怿上床,为他桑.亚岱尔生下一个孩子。

  “去和郝怿上床。我让你和他睡觉。你听不懂吗?”桑.亚岱尔掐住伊瑟尔的脸,恶狠狠指着伊瑟尔的肚子,“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孩子,我想要郝怿的孩子是他的雌君废物。那个废物不能生。”

  “你去为我,生一个郝怿的孩子。”

  伊瑟尔那天狼狈站在郝怿家门口,那时,他还没有入狱,他还年轻。

  郝怿早早结婚了。

  他们在雨中,沉默对视。

  第八十章

  彼时的郝怿还没有生病。

  他来开门的速度很快,似乎一直在等什么。伊瑟尔托协会的朋友打听到郝怿这些年的经历:

  这位愚蠢的雄虫放弃一众优秀雌虫,选择个既没有钱也没有权,基因更糟糕透顶的雌虫做雌君。他为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雌虫和家里吵架,一度和长辈闹得不好看,不得不搬出常年居住的家,居住到远离市中心的偏僻居所。

  而他选择的雌君呢?并没有展露出什么傲人的天赋和前景,甚至因忙于工作,常年顾不上郝怿。伊瑟尔甚至调取了协会里郝怿的饭卡记录,他清晰看到这位雄虫午餐和晚餐都在协会解决,比起他那个貌似神离的“家”,协会更像是他的“家”。

  面对一位没有雌虫呵护、生活穷困、没有任何社交关系和事业追求的雄虫。

  伊瑟尔没想过自己会失败。

  他站在郝怿门前,只觉得某大的委屈为郝怿这种失败雄虫生下虫蛋,再交给他眼中尊贵的桑.亚岱尔阁下孵化,是同时侮辱他自己和亚岱尔阁下。他宁愿怀上亚岱尔阁下的孩子,再丢给郝怿孵化。

  失败的雄虫也就剩下这点作用了。

  伊瑟尔甚至不愿意当面直白的向郝怿求爱,他也没有时间和郝怿慢慢培养感情。他选择一种接近羞辱的方式,对郝怿说对方是自己无聊时的消遣,如果郝怿喜欢可以和他以“炮/友”的身份在一起一段时间。

  郝怿沉默看着伊瑟尔。

  “伊瑟尔.南。”郝怿斟酌词句,接近种慈悲,“你如果没有钱,我可以借给你一些。你。你要在说这种话了。”

  伊瑟尔烦躁。

  蝎族本就不喜欢下雨天。

  潮湿。黏腻。带着大量水汽,不够干脆。时隔多年,他依然能回忆起那天站在郝怿家门口,水珠从屋檐迸溅出,沁入衣衫的深度。

  “郝怿。我不缺钱。”伊瑟尔道:“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在送上门来,你又在装什么清高还是说,你还记恨我睡了你朋友的事情。”

  郝怿微微张开嘴,很快别过头,要将门关上。

  伊瑟尔眼疾手快将半个身子挤进屋来,近乎抓着郝怿的手,诅咒道:“你和他不会是情侣吧。我这是正常的求爱、追求你的朋友,你为什么要生气呢?为什么要不理我呢?郝怿,郝怿你理理我。”

  郝怿的手很冰。

  在伊瑟尔的感知里,很少有雄虫的手会如此冰冷。就连不喜欢混在幼崽堆里的桑.亚岱尔阁下,身体也冒着热气,与他越发暴躁的脾气相得益彰。

  伊瑟尔背上被鞭笞的火,直蹿到心里。他用他还残留雄虫指印的脸颊,说出那个一直徘徊在他内心的猜测:

  “还是说,你和亚岱尔阁下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郝怿的手瑟缩下。

  他的恐惧跨越数年,在某些夜晚还是能让伊瑟尔感觉到亢奋。后续无论是在桑.亚岱尔手中苟延残喘,还是在名利场畅饮酒水醉得失去意识,或受到他人仰慕与夸赞。伊瑟尔都很难再寻找到他在这一刻,在郝怿微妙恐惧中得到的兴奋与快感。

  这种微妙的情绪,给雌虫注入一针亢奋剂。他闯入郝怿与他雌君的房子,扛起这个瘦弱没多少攻击力的雄虫,将对方摔到他与他雌君的床上,脱下衣服,用领带腰带捆绑住雄虫的双手。

  “不。不要。”郝怿哀求道:“我弟弟马上回来了。我今天特地回来等他。”

  “你叫你的雌君‘弟弟’吗?”伊瑟尔奚落道:“弟弟有我重要吗?”

  他捂住郝怿的嘴,吃掉对方的泪水,大脑闪过桑.亚岱尔那张疯癫的样子报仇与凌迟对方最珍贵存在东西的快感,冲破理智。伊瑟尔滚到床单上,强硬要郝怿进入自己。

  过去,他不止一次听到桑.亚岱尔对他的弟弟,另外一个亚岱尔说出这种不堪入目的话。

  那中间包括各种极端的接近“乱/伦”的羞辱。

  “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对。你就和家里那些老不死一样掌控我,来啊,你睡了我啊。”

  “你是我弟弟,你要是想,来啊。我第一个把你(艹)死。”

  “别管我了。亚岱尔。亚岱尔。你管得真的太多了。”

  每到这种时刻,伊瑟尔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聋子哑巴,他情愿自己看不到这对亚岱尔双胞胎中的一切龃龉。

  此刻,不一样。

  听到“弟弟”两个字,伊瑟尔模仿着,刻意要弥补自己在亚岱尔家受过的一切伤害。他对郝怿道:“说说你和你弟弟是怎么做的。”

  郝怿忽然停下挣扎的动作,嘴唇微微颤动。

  伊瑟尔十分满意弱者的臣服,他低下身,凑近耳朵听郝怿到底说什么。

  郝怿狠狠咬住他的耳垂,接着拧动手腕,带着不结实的绳索中挣脱出来,推开伊瑟尔,连滚带爬翻下楼梯。

  “你。王八蛋。”伊瑟尔骂骂咧咧要追上去,刚踩到台阶,他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动。雄虫的手与腿摔在地上,接着是涓涓鲜血。

  伊瑟尔低低喊了好几声“郝怿”,都没得到回应。

  他果断回到二楼,从没有监控的窗户那离开这栋房子比起郝怿的死活,他更害怕亚岱尔知道自己对郝怿不佳,更害怕亚岱尔扯着他的头一下一下砸在浴室瓷砖上。

  郝怿活下来了吗?

  桑.亚岱尔会查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伊瑟尔不知道。事后,他偷偷来到郝怿家,观察那栋房子里的雌虫与雄虫。他完全忽视这家的雌虫与自己曾是同学,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同学的名字,在那段时间里,伊瑟尔满眼都是头上缠着绷带的郝怿。

  以及。

  郝怿身边那个肉呼呼长得与他十分相似的蝎族孩子。

  郝怿的弟弟与亚岱尔的弟弟不一样。

  太好了。

  伊瑟尔内心充满异类的扭曲的喜悦。他并不觉得自己爱上郝怿,他只为自己在郝怿身上得到难以寻觅的快感,发自内心的兴奋。

  *

  郝誉最近频繁梦到哥哥。

  他梦见哥哥为自己扶奶瓶,用手和自己啪啪乱打的蝎尾玩拍拍;他梦见自己被抱走的那天,哥哥被其他雌虫牵着手,站在原地看了好久好久;他梦见哥哥坐在餐桌前,用镊子一点一点剥松子之类的果仁,装在一个铁皮罐子里,叮嘱自己要和朋友分着吃;他梦见哥哥坐在书桌前,将草纸上涂涂改改的信件誊到军部发放的保密纸上。

  “我老梦到我哥。”郝怿对亚岱尔道:“会不会是寄生体的诡计。”

  亚岱尔很少发表自己的观点。他明白在郝誉有一套属于军雄的逻辑,不会过多干涉对方,除非对方问他。

  “研究表示,精神力强大的雄虫死后,精神力会以另外一种形态生存下去。”亚岱尔将牛肉翻面,认真科普,“他们会散溢到宇宙任何角落,被另外一部分雄虫感知到……郝誉阁下,梦境也是感知的一部分。”

  郝誉当然知道这种说法。

  或许,他一开始就想听到这样的回应。

  “我知道。这是雄虫和雄虫特有的联系。亚岱尔,你说我要不要找个解梦师?”郝誉靠近灶台,眼睛盯着肉,嘴巴却谈另外一种东西,“精神力。寄生体也很擅长精神力。亚岱尔,你干嘛订购基因库的《科学与灵魂》?”

  《科学与灵魂》是一本主研究基因学与精神力学的刊物。

  军雄属于这本刊物的重点研究材料。

  “罗狄蒂阁下的文章发表了。”亚岱尔往牛肉上淋满酱汁后,切下一块提前堵住郝誉的嘴,“您不关心自己在上面是什么样子吗?”

  郝誉不关心。

  军雄名声臭大街,不差他一个。

  “您刚刚说的梦境问题,可以看看3198期,有篇名为《有关雄虫解梦的田野调查报告:梦境与可视化情绪的关系》。”

  郝誉嚼嚼牛肉,听完一大串名字,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亚岱尔,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亚岱尔:“看书。”

  郝誉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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