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什么人……”郑方的声音颤抖个不停。
沈明烛道：“我只能看到郑若薇视角里看到的东西。她没有看到害她的凶手，所以我也没看到。
“但我能隐约能感觉到，找到她的人不简单，那人不是普通人。”
“小仙儿，那什么……我……”
“郑导，你先冷静一些。”
郑方渐渐地平复了些许。
这个时候门铃声响起。
他道：“应该是巫先生。我刚担心你，就给他发了消息。小仙你看这事儿我该怎么处理？我……”
“郑若薇之死，这个节目的创立，再到我看到的那些强迫我来这个节目的文字……这些事情看似不相干，但也许都能联系到一起。”
沈明烛道，“郑导如果愿意，不妨我们一起尝试着将这节目下去，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郑方已成为了沈明烛的“捕获者”。
他可以直接发布任务给郑方，让他的眼前也出现一些文字，让他直接按自己的要求行事。
可他最终没有这样做。
被那些文字选上，他没有选择的机会。
但他希望郑方可以有选择的机会。
“所以，你是想让节目继续的。你觉得，我和我老婆，能通过这个节目若薇死亡的真相？”
“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你让我想一想，我明天给你答复。好么？”
“好。”
郑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沈明烛没听见房门合上的声音，它应该维持着打开的状态。
随后他听见了三下敲门声。
巫浔竹的声音随即响起。“沈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沈明烛便道：“可以。不过我没事。”
他听见巫浔竹走了进来。
他还闻到了饭菜香。
“这是……”
“没事的话，就吃点东西吧。晚饭的时候，你好像一直在关注郑导和林总，没怎么吃饭。”
“……谢谢。”
“不客气。”
过了一会儿，沈明烛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再次谢谢你送来的食物。”
“不客气。”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走？”
第32章 游客中心，香火
山不但没走, 反而操控着那具名叫巫浔竹的身体坐到了沈明烛的面前。
他清楚地看见沈明烛的嘴角抿了一下，下巴也微微绷紧，是一个心里不爽但没有发作的姿态。
山想起了从前的一幕。
他是被沈明烛算计了，被他骗了, 这才被迫沦为了他的下属。受制于言灵诀, 他不能杀沈明烛, 只能时不时找他的不痛快。
一日，沈明烛设宴和人谈事情，不便有其他人在场，山属于“其他人”这个行列。
只不过跟这会儿一样, 山假装看不懂人脸色也听不懂人话，怎么都不走。
那会儿沈明烛被他气得拍了桌子，美味佳肴洒落顿时一地。
那么，现在呢？
山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明烛。
想看看他的好脾气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你吃完我再走吧。”
山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我帮你把饭盒收拾掉。味道太大会影响睡觉。但你收拾起来又不太方便。”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沈明烛神色不变, 但在山听来，这“谢谢”二字明显有那么一点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于是山笑了。“不客气。”
沈明烛：“…………”
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过分好心？
不，不对劲。
算了……动怒会伤肝, 不跟他计较。
沈明烛没再说话, 只是吃东西的动作快了很多。
不消多时，他放下筷子。
“谢谢。晚上不能吃太多东西。我吃得差不多了。”
山：“我这里有助消化的药，要吗？”
沈明烛：“……要钱吗？”
“很便宜。”
“算了, 不用。晚安, 再见。”
“沈明烛”
“嗯？”
这个时候沈明烛已经站了起来，他右手握着盲杖, 左手伸出去探了探，走出几步后停下来, 望向山所在的大概位置，表情略显出几分茫然，大概是不知道他忽然叫自己的名字做什么。
望见这样的沈明烛，山的表情不由变得有些复杂。
他曾无数次想过，当言灵诀失效的那一天，就是他亲手杀死沈明烛，让他身死魂消，再不复存在的那一天。
或者……即便不杀他，那要控制住他，让他沦为自己的属下，让他心甘情愿给自己卖命，让他任自己予取予求，这样才算公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后来言灵诀失效了，山总算可以对他下手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他失去了所有力量，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可以任由自己摧残而毫无反抗能力的人。
这样的沈明烛还怎么杀？
不仅不能杀……连欺负都不知道该怎么欺负。
那就等陪他走完这段路，等他真能恢复实力再说吧。
“巫先生你……还有事？”
大概迟迟没有听见山离开的声音，沈明烛这般问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人。”
“……哦。”
“我答应帮他完成一件事，陪他再走一段路。”
“……”
沈明烛心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下一刻，他听见巫浔竹再道：“这个人脾气太差，手底下的人都跑光了。到头来好像就只有我还肯勉强帮他的忙。”
沈明烛尽力维持着礼貌。毕竟人家帮了自己的忙。毕竟自己还欠人三万块。
……等等，他不会是来催债的吧？
沈明烛微微皱眉，开口道：“……巫先生，时间已经很晚了。等我回到家，就会把钱转给你。”
“……”
山的一双眼骤然变得严肃而凌厉。
我还那么恨你，还没有放下。可你为什么能心安理得地……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忘了，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巫先生？”
“你睡吧。”
巫浔竹端着装有剩菜剩饭的打包盒离开了套房。
沈明烛感觉他故意把房门关得很重，像是在发泄情绪。
真是莫名其妙。
他生什么气呢？
明明也不像是缺我这三万块的人。
沈明烛决定不予理会，踩着硅胶垫去卫生间洗澡，打算睡觉了。
次日一早，郑方发了语音消息给沈明烛，表示自己决定把节目继续做下去。
他一夜没睡，脑袋有些发晕，眼睛也有些疼。
冷不防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些文字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