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温别看向他：“管理局那边？”
庄眼都没眨一下：“没有。”
邬温别：“……”
他觉得好笑：“庄，你就是这样才容易露馅的。”
邬温别冲他伸手：“你让我接一下电话。”
庄把手机放在了远离邬温别的那边口袋：“不急，你先玩。”
邬温别：“……”
这不是急不急，而是有没有礼貌的问题啊。
他跟店员说了声抱歉，他们有事，然后就拉着庄往外走：“你不给我我也知道是麒麟他们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到了。”
毕竟也下午三点了。
庄轻啧。
邬温别推着他走：“好啦，我们早点去完妖怪管理局，早点回家嘛。”
他说：“想吃你做的盖浇饭……要不还是打火锅吧？今天降温，好适合吃火锅。”
庄很喜欢听邬温别说这些话，吃什么，想吃他做的什么。
跟他提这些要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要是去问一个人类的话，那么那个人类会告诉他，这是因为“温馨”。
很简单的话语，很普通的要求。
却是家和爱的温馨。
5.
到妖怪管理局时，已经是三点半。
和上次直接在妖怪管理局“传送”走不一样，这一次他们是清醒着从妖怪管理局的正门进去的。
妖怪管理局当然不可能立个“妖怪管理局”的牌子，外头的牌是“第一环境管理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搞环保的。
外头的建筑看着也有点老旧，但进去后，别有洞天。
妖怪管理局一直都是人妖共存，负责人倒不是什么大能，而是一个普通人，也正是因此，才好权衡三方人修、普通人类与非人方。
麒麟亲自来接的他们，他还是那头非主流头发，惹得邬温别又看了两眼。
然后被庄警告似的捏了一下指尖。
好好好。
邬温别乖乖收回视线，步履轻快。
麒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意，引着他们往里走：“灵女在祭台那边，穷奇不能进去。”
庄不能进去是有原因的。
麒麟说的祭台不是他们人工搭建的，而是远古时代留下来的一个祭台，娲皇就是在那上面用泥捏出了人，然后祈求上苍，在三天三夜后，世上诞生了第一个“人”。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无论是求雨还是祭祀，用的都是那个祭台。
一直到人类开始建立自己的社会、部落，那个祭台就从争夺到慢慢被取代。
普通人不知道其用处，但他们都知道，那个祭台依旧通灵。
“灵女”，就是祭台之灵。
所以虽然庄不爽，但他也知道原因。
在到了房间门口时，庄就松开了邬温别的手。
邬温别扭头看向他，说得还是火锅的是：“我忽然想吃海带结了…家里是不是没有啊。”
庄嗯了声：“待会去买。”
邬温别：“好哦。”
他踏入了布满了阵法的房间内。
6.
灵女长得和娲皇有五分相像，但没有娲皇那么有“气势”。
她看上去充满了破碎感，孱弱、单薄、伶仃……这样的词都可以往她身上堆。
她跪坐在祭台中，听到了动静，眼睫稍动，微微撩起了眼皮。
灵女是不可视物的，她那双眼睛可以看过去，可以看未来，唯独看不见存在于现实的东西。
但她看得见邬温别。
在一片黑暗中，邬温别的出现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显眼，更别说邬温别浑身还带着微弱的金光。
“……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找我。”
灵女轻轻开口：“你想确定未来。”
邬温别不否认：“嗯。”
灵女稍抬手，半透明的指尖让她看上去更加羸弱。
她只说了四个字，却让邬温别彻底放心：“如你所愿。”
邬温别呼出口气，真心实意地想笑，可他天生面瘫做不了表情：“谢谢。”
灵女微微摇头，眼睛却直直地看着邬温别。
她只看得见邬温别的存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只有他的身影，她自然会想趁着这个机会多看一看。
但邬温别问她：“你想离开祭坛吗？”
他说：“我可以帮你离开，但这样的话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看不见过去和未来，也无法占卜。”
7.
灵女微微睁大了眼睛：“……要。”
她几乎是没有迟疑地：“我需要。”
8.
于是乎，五分钟后，邬温别打开了门。
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背后还跟着一个和娲皇有五分像的女生。
和庄一块儿在门口等候的麒麟微愕：“灵女？！”
灵女冲他勾起唇：“嗯。”
她看着邬温别走向庄，冲他点头：“谢谢。”
邬温别就跟自己没做什么似的，挥挥手：“我们走啦。”
9.
回去的路上，邬温别还在跟庄说晚上火锅要吃些什么。
他们还遇见了八爷。
八爷看见庄没戴止咬器，不由愣了下。
但他还没提醒邬温别，就被庄轻飘飘一眼警告闭嘴。
八爷：“……”
他只好委婉地问一句：“您恢复了吗？”
庄没说话，邬温别就在旁边道：“他恢复了，都没有咬我了。”
邬温别示意：“你看，状态很好。”
八爷：“……”
怎么说呢，虽然庄一看就没有恢复，但为了邬温别能够压制住…也算是另类恢复？
10.
回去的路上，邬温别说自己有点困，庄知道他消耗有点大，所以蹲下身，让邬温别趴在了自己背上：“为什么要帮灵女？”
邬温别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懒懒道：“因为她帮你拦过麒麟呀庄。”
庄勾了下唇：“所以你讨厌路伽尔，也是因为路伽尔审判过我。”
邬温别不否认。
庄又问他：“你们聊了什么？”
邬温别声音已经很轻了：“……”
但庄听得很清楚。
邬温别说
“去跟她确认了一下，未来我能和你永远在一起这件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