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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无A生还 八月有信 3954 2026-09-05 08:53

  宸表情骤然一怔,抿紧嘴唇,并未立刻开口说话。

  沉默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他才扯开干哑黏连的嗓子问道,“你……哪来的钱?”

  苏星禹就仿佛躲避着不愿正面回答,用筷子又捞了一大碗面,稀里糊涂地吞咽咀嚼,说话声全夹在嗓子眼,“把……把歌卖了。”

  宸瞬间赤红了双眼,拳头攥紧,咣当一声狠狠垂在了桌面上。

  他拼人脉托关系,就想把那些无良媒体给告了,让那个omega男生公开道歉……结果苏星禹竟把他故乡的那首歌,卖给了当初抄袭抢他版权的公司

  就只知道钱钱钱……这他妈的糟践自己干什么!!

  但怒气还没达及心口,就被一股更加深沉翻涌的痛楚给浇熄淹没了。

  宸双眼眸中遍布血丝,有几分恨恨心想,要是苏星禹肯炒这个CP就好了。

  这样……他是不是就不用卖掉自己的歌儿了?

  不管怎么说,苏星禹这不告之举,让宸真是一口老血闷在心里。

  他紧闭双眼,隐忍到了极致,反而开始感到无力,甚至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星禹大概心知肚明,坦白真相后会是个什么结果,表情就好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但偏偏明知故犯的小孩。

  顿了顿后,他忽然又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还给配了个音,“铛铛铛给你买的钻石袖扣,下个月出席活动的时候戴吧?”

  倘若苍天真的有眼,为什么要让自己喜欢上苏星禹这么个玩意儿

  宸感觉前所未有的心累,哪怕被开胸剖腹,也比此刻的心情要好受。

  就……这世上真的很难有人,送礼送出一种堪比害命杀人的效果来……

  若说爱情是毒,那宸肯定是毒入骨髓、无药可救的那一种。

  当他们的同居生活,刚平淡了不到半个月,苏星禹这个绝世大宝贝他突然爆火蹿红了。

  他写歌卖给别人,但服务精神实在是太到位了,看见人家小偶像,跳舞真特么糟心,竟然一个人打两份工,当场指导人家动作,该如何把这首歌给跳出感觉。

  就这么一小段现场随拍,被偶像工作室放出来,没把他们正主给捧红,结果把苏星禹这个场外指导给捧起来了

  恰巧就在那时贵人运爆棚,签约在了秦姐名下,苏星禹顺理成章地从一个写歌音乐人,跨行业发展成为了偶像。

  哦,在当时“偶像”这词儿,都还属于是舶来品。

  明明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希望苏星禹的才华,能够被大众发现欣赏

  但是真到了这一刻,宸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和紧张。

  是一种好似随时都会被抛弃,不知何时看到的就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家的惊惶之感。

  宸秉持着胆大心细的原则,面无表情、悄无声息地……把苏星禹的抑制剂给换了。

  腺体受损不可恢复,只能进行摘除手术,但当时苏星禹信心疼钱,又觉得没必要,就没做手术。

  结果等这二百五吃了几个月抑制剂,发现他这辈子买抑制剂的钱,都足够做百八十回手术了他的受损腺体已经不可摘除了。

  别人的人生大多都是个悲剧,但苏星禹的人生却是一出看似悲剧的绝妙喜剧乐天派的精神、跌宕起伏的命运,再加上二缺又欠不愣登的头脑……哦,他还很有“演技”。

  所以想要设计一把他,非常的轻松容易,哪怕他发现真相也会笑哈哈帮你遮掩过去。

  宸就这么凭借着宫斗戏中的手段……成功上了本垒。

  当他睁开眼,看清楚卧室的天花板时,以为内心当中会有什么惊涛骇浪,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实际并没有。

  因为苏星禹这个怂包……跑了。

  他旁边的位置上空空荡荡,连褶皱都没有一丝。可就在他另外一边的床头柜上,却好似上供一般,摆着早餐、果盘、牛奶……还有一只劳力士手表,小票故意压在下面,标价三十二万。

  在那一瞬间,宸喉头凝涩,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个卖一晚上苦力的鸭子。

  但日子还得过下去,而且凡事没有例外、有一有二就有三

  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也没有表白……他们两人内心已默认对方是自己的那个啥。

  宸倒不是不想策划一场精心盛大的表白,就只是……苏星禹这人太事业脑了。

  他们见面次数不多,基本上以年为单位来算……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说话都算是奢侈,更何况年轻力壮的俩人,都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床上。

  到这种程度,宸的恋爱脑已经无可救药。

  他没在冷宫,却胜似在冷宫,明明是正牌男友,却糟心又无力的……像个爬床丫鬟。

  第一次吵架,是在五周年纪念日的时候。

  说是纪念日,但其实就只有宸自己记得,苏星禹可对当年那场荒唐避之不及。

  宸记得那一夜,是如何耳鬓厮磨,又汗湿交缠,而在醒来之后,他又是如何的……沉思人生。

  为啥吵架也有点记不太清,好像是苏星禹偶然之间看见他遗落在家的剧本。

  当时他用力拍着桌子,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大吼质问,“你为什么就非得自降身价去拍这种三流电视剧?!”

  宸有些哑口无言,已经三个月不见,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反而是这样兵戈相见一般的争执。

  可他更有苦闷难言,却又无法宣之于口。

  受到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电影圈并不景气,而且整个社会都开始泛娱乐化,真正的好本子少之又少

  他当然不想自降身价,当然不想演三流电视剧,但是……他alpha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不去当那个养家糊口的人。

  他眸底遍布血丝,愤懑难忍,“只允许你喜欢钱就不允许我喜欢钱,是吗?”

  苏星禹瞳孔一颤,简直是不遗余力,“你想要钱,我给你啊,你接这种戏糟蹋自己干什么?”

  他说话都忘了带脑子,怒目圆睁,又有几分咬牙切齿,“去荧幕上卿卿我我,你就满”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宸直接夺门而走。

  苏星禹湿红着双眼,紧绷而又颤抖地站在原地,“……”

  他有些咬牙切齿、又不免悲哀地心想道,要是宸肯炒这个CP就好了,是不是……就能接到一流的本子?

  第一次吵架彼此双方都不太有经验,等到他们再次见面,都快有小半年了。

  宸站在厨房当中稀里哗啦地刷碗,沉着眉眼,一声都不吭。

  苏星禹也挺猝不及防,大概是没料到他竟然会在家。

  他动作带上几分小心,悄么声儿地将门卡车钥匙什么的,都放在了门口玄关上。

  趿拉着拖鞋,走到了餐桌旁边,苏星禹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慢慢喝着。

  铛一声放下杯子之后,他忽然发现,桌面上有碗罩起来的热汤面,筷子汤勺就摆在一边。

  而就在这时,正在刷碗的宸忽然低声开口,“项目黄了,剧组散了。”

  苏星禹正用筷子挑起面条,闻言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怔愣。

  顿了顿后,他沉默着张嘴咬断了面条,默默咀嚼,他嗓音也很低,就仿佛由衷一般开口,“没事,你想拍就去拍,只要是你喜欢的,做什么都可以。”

  他们之间的关系恢复如初,只是好像从这时开始,宸的分离性焦虑变得更加严重。

  苏星禹一如既往地事业脑,他赚起钱来,简直就是拿命在拼,经常昼夜颠倒,三餐混乱,还时不时就忘记吃饭。

  直到他因为胃出血进医院。

  一睁开眼,就对上宸那张愤恨苍白的脸,他双眸遍布血丝,几乎是咬牙质问,“你还想这样……多久?”

  苏星禹刚睁眼,脑子一片空白还迷糊,闻言也感到无比的茫然。顿了顿后,他沙哑着张开满是裂口的嘴唇,“不知道……”

  从那之后,宸去参加各种活动的频率也开始变多,接代言、出商拍、出路演,接戏……确确实实是朝着实力派演员的方向发展,成为众网友心目众当之无愧的“青年表演艺术家”。

  他们两人经常聚少离多。苏星禹有时深更半夜睡觉,都可能有温热结实的躯体挨上来,掐住下颌就深吻起来

  而宸睁眼后,都发现身边早已不见人影,但每次都能发现点,他们曾共处一夜的证据。

  抖开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伸手一进兜,掏出来的要么是张卡、有时候实在是太匆忙,就干脆将一整个钱包塞进来,或者是奢侈品手表、胸针珠宝。

  再之后的吵架

  宸怒红着双眼,吼出那句,“我不是你包养的狗”

  他们……分手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第105章 怎么可以这么心机!

  七月阳光炽热,但河谷地带的空气却依然温润清新,草坪宽广而又平坦茂密。

  只听“咣咣咣”的声响传来,祁骁穿一身登山装,脚踩着个树墩子,正双手握斧,用力劈砍。

  碎屑四处飞溅,他却置若罔闻,就好像泄愤一般咣咣砍树,嘴里嘀咕个不停,“操……真是有够心机……看展还看出个热搜来、宸你他妈的……”

  他三两下就将一整个粗壮树桩给砍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从肺腑深处吐出一口浊气。

  祁骁将自己的保温杯从地面拿起,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了两口,与此同是转头朝着草坪方向看去。

  三三两两的天幕帐篷已经支棱起来,将便携式桌面撑开,再放上卡式炉和一套户外茶具,就已经颇有些露营的感觉了。

  苏星禹手里拿一只橙红橡胶玩具球,正在草坪上躲闪挪移,一只体格庞大的伯恩山犬,追随着嗷嗷大叫,“呜汪汪汪!!”

  忽然间,伯恩山一个俯冲跳跃,直接将苏星禹扑倒,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顿时,草坪上所有人都循声看去,但还没等动作,一道高大身影已迈着步子上前。

  陆途推了推眼镜,用筋骨有力的手掌一把薅拽住了伯恩山的后颈皮,语气低沉训斥,“路邦不礼貌!”

  伯恩山一看到主人,顿时也不撒欢,巨大的嘴巴一张,吐出来个沾满粘稠口水的橡胶球。

  路邦蔫头耷脑着,小眼珠子频频向上瞟,好似已然知道自己做错。

  “没事没事”苏星禹摔得根本不严重,他哈哈笑着,用手臂圈抱住路邦的巨大狗头,“我在跟它玩……”

  路邦就好像能看懂眼色一般,忽然伸出宽厚湿漉的舌头,在他脸颊上狠狠一舔。

  顿了顿后,它忽然双足踩地,两条粗壮前肢搭放在了陆途的胸膛上,用刚刚舔过苏星禹的舌头,从正面又狠狠舔了自己主人两口,“呜汪!”

  看到这样一幕,祁骁脸色瞬间耷拉下来,握着斧头的手臂,顿时紧绷出道道青筋,他狠狠咒骂,“人心机也就罢了,连养的狗都这么心机!”

  晟嘉鸣跟他一起出来砍柴,大概是年轻火力壮,他脱得全身上下只剩下件无袖背心,露出鼓囊结实的手臂。他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撑着脸颊,满眼艳羡地看过去,“啊……我也好想被哥摸摸头啊……”

  听见这话,祁骁陡然转头看来,停顿了好长时间,只见他忽然作势一扬手中斧头,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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