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边的亚雌显然也发现了,下意识砰地跪下来。
“冕下恕罪!只是您一直没有这个需求,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亚雌语气带着哭腔,身体都在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连冕下这个小小的需求都满足不了。
文什眉心一压,沉声道:“你来的第一天我和你说过什么。”
闻言亚雌愣愣抬头,眼珠子挂着泪珠,有些结巴。
“您说,说只要没有其他虫,就把您当成一只普通的虫。”
见雄虫还在盯着自己,阿加纳瞬间明白了,连连道:“是阿加纳忘了,冕下我不会再犯了。”说着赶忙起身,擦干了眼泪。
“我这就给您找合适的鞋子去。”他说着风风火火走了。
文什又看了一眼鞋子,鞋子随着他的动作像用木棍转着瓶子一样晃动,眼神慢慢沉下来。
……为什么,那里的鞋子那么适合。
那双布满泪水的黑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文什抿紧了唇。
翌日。
不断有虫上门慰问,大祭司应付了很多,但是有一些实在推不掉,文什只好去见了。
阴魂不散。
见到那几只虫的时候,文什脚步一顿,当时想转头就走,下一秒大祭司的声音却出现在身后。
“冕下,几位大人一定要亲眼见到您安然无恙才能放心。”大见祭司这么说了,文什进去了。
一见雄虫进来,皇太子就起身了,笑容肆意:“冕下,听说您去的时候是遇到了叛徒,还是我派去的侍卫长。”
“您可不要认为是我指使的,我可是清白的,冕下您可要明鉴啊!”他说的时候还对文什抛了个媚眼。
“皇太子放心,我自然会查清,至于幕后黑手是谁”文什视线扫了一圈,罕见露出了一丝笑,“我自然会查得清清楚楚,不会冤枉任何虫。”
“那我就放心了。”语罢皇太子一个后仰,一屁股坐下了。
其他三只虫都露出不满的神情,只是皇太子还是我行我素,压根不在意他们的目光。
“冕下,您能平安归来就好,我应该亲自护送您前往的。”
“不必劳驾元帅了,元帅还是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在我这岂不是牛刀小试了。”
元帅听清了他话里的婉拒,板着的脸更冷了,皱成疙瘩的眉毛表示着他的不悦。
一边的财政部长拍了拍元帅的肩。
“元帅本来就是个大忙虫,至于冕下就让我陪同吧。”说着,温柔的目光落到旁边的文什身上,“您受惊了。我名下的度假庄园刚完工,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冕下一同前往?”
“不了。”文什面无表情拒绝了,甚至一点都不委婉,“我累了,需要休息。”
如此敷衍的态度让财政部长脸僵硬了一瞬,对方又很快笑起来:“那我将那座庄园赠予冕下,您什么时候有意可以随时前往。”
“那就谢谢大人的好意了。”一边的大祭司出声,笑着接了话,让气氛不至于太过尴尬。
“那我就恭候佳音。”财政部长说完话后识趣地不再往上贴雄虫的冷脸。
只有研究院院长岸上旁观,每次他的存在感都低到几乎为零,似乎每次来也只是凑个数。
“几位大人现在看到活蹦乱跳的温利昂,放心了吧?”话落不等他们反应,雄虫直接对侍虫说,“送客。
得令的侍虫立刻上前,恭恭敬敬送他们出门,这下他们只得不情不愿起身。
“冕下,您最好的选择是我们。”离开前元帅深深看了文什一眼,意味深长道。
文什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唇角平直,下一秒眼角一扬。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他还有另一个选项。
神秘的碧眼一眨,刚送他们出去的侍虫不知怎么又领着研究院院长阿尔及尔加尔顿回来了。
看清雄虫眼底掩饰不住的惊讶,研究院院长道:“我需要和您谈一谈。
第13章
阿尔及尔等待着,文什终于点了头。
两虫来到了花园。
“这段时间您在岛上有什么发现吗,冕下?”
文什盯着他,研究院院长面瘫的脸竟露出了生动的表情,但僵硬的肌肉扭曲着,看起来格外怪异。
“您不用防备我,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知道关于那条黑龙的消息。”
“大祭司让你来的?”文什心里瞬间了然。
对方也不否认,很直白承认了:“是,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条龙的信息,这关乎着能不能破解那个秘密。冕下,您应该很乐意协助研究院吧?”
顶着冷静后面那打量的目光,文什没有犹豫:“自然。”
“既然圣殿和冕下愿意相信研究院,我一定尽全力尽快破解。”研究院院长罕见地向他示忠,对方一贯只是冰冷冷旁观,这次怕不是真的对黑龙非常感兴趣。
对方等着文什说话,他沉思着,斟酌了语气:“那条黑龙非常有灵性,很可能可以和我们进行交流。”
“是吗?”
“……我猜测,它极有可能怀孕了。”
研究院院长眼睛瞬间无比炙热,看着他表情透露着无言的激动。
文什心下一顿,瞬间有了不好的念头。
“但”听雄虫话语一转还有什么没说,阿尔及尔的注意力也被拉了回来,等着文什开口。
“它很强,不要惹怒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文什直视研究院院长的眼睛,眼里的认真说明他没有半点在开玩笑。
“自然冕下,黑龙是虫族唯一的希望,我自然会好好对待它的。”雌虫眼镜下闪过一道光,脸上的兴味愈发浓厚。
阿尔及尔告辞要离开,文什叫住他,雌虫等着雄虫吩咐。
文什将话酝酿了好几遍,好一会儿才出了口:“检查结果告知我。”
“当然,冕下,祝你日安。”语罢,阿尔及尔毫不留恋离开了。
文什的生活恢复了以前的平静,平日看看书和大祭司喝喝茶,偶尔在圣殿门前露个面,回应前来参拜的虫民。
这天雄虫在和大祭司下棋,两虫对坐在席子上。阿加纳在替雄虫摆好他的鞋子,大祭司余光注意到了,玩笑道:“您什么时候喜欢穿鞋了?”
文什拿着棋子的手在半空一顿,稳稳落到他想下的位置时,平静道:“那里太脏了,伤脚。”
得到答案的大祭司笑着摇头,眼神无奈:“您放心,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您只需享受全虫族的爱戴即可。”
闻言雄虫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见大祭司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不由催促:“该大祭司了。”
“好好好。”见他不想提大祭司也不再说,继续下棋。
这样的对局以前不知有过多少次,彼此的下一步心里都能预料到,所以大多数是平局。
这次,大祭司看着自己被困死的棋子,感慨般笑出了声。
“您长大了。”
文什起身重新穿上了鞋子,临走前道:“谁都不会一直留在原地。”
大祭司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他发现他的冕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回到寝宫以后,文什还没进门就撞上了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的侍虫,对方见到他以后恭敬行礼。
“冕下,这些礼物是那些大人送的,需要送到您房间吗?”
文什看向对方怀里那些精美的礼盒,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语气冷淡。
“按往常,放储藏室就好。”
阿加纳跟着文什进去,侍虫点头。他将手里的东西摞在高高的物品上,离开前盯着一屋子的东西,心想着是该让虫来清理掉了。
亚雌倒好了茶水,便站在一边等吩咐。
文什坐在桌边捏了捏酸痛的鼻梁,这几天他一直失眠没睡好,有些难受。
“冕下,我帮您按按吧。”阿加纳大着胆子说,随即走到雄虫身后,伸手放到肩头慢慢按了起来,“冕下,您最近好像睡眠很不好,需不需要请医生来看看。”
“没什么大问题。”
亚雌悄悄叹了口气,边按边柔声问:“力度您觉得合适吗?”
文什嗯了一声,一会儿后闭着的眼睁开:“研究院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亚雌抽空道。
得到答案后文什又闭上了眼,唇却无意识抿了起来。
于此同时,地下室。
阿尔及尔站在检查室外,盯着研究员给那条昏迷的黑龙做检查,那条黑龙实在是太过于难搞,注射了大量的麻药才开了门。
这段时间那条黑龙非常不配合,动不动就是撞门,一直嗷嗷叫,但一有虫来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思绪不断,阿尔及尔露出一个笑。
他自然会让它乖乖听话的。
里面的研究员出来了,对着他点了点头。雌虫看向里面躺着没有任何动静的黑龙,唇角微微上扬。
宝贝,很快我就能知道你是不是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我们去发现。
三天后,文什在用餐,阿加纳突然将亮起来的光脑递过来:“冕下,阿尔及尔大人的通讯。”
拿着餐具的手一顿,文什擦了嘴接过。
接通的那瞬,雌虫那扭曲的面瘫脸投射在半空,语气明显很愉悦:“冕下,您的猜测果然没错。它的确怀孕了。”
“它现在不仅仅是一条黑龙了,一旦我们能找到方法继续繁殖,黑龙一族将不再是濒临灭绝的种族。我们也不会如履薄冰。冕下。”
死了一条还有千千万万条,总有一天能解出来。
过于兴奋的阿尔及尔话不断,意识到面前的雄虫迟迟没有说话,他疑惑眯起来了眼:“冕下?”
“嗯。”文什掀起眼皮,露出毫无波澜的眼,“真是好消息。”
“后续有什么进展,我会上报您的。”阿尔及尔挂了通讯。
阿加纳等着文什将光脑递回来,文什却一直没有动作,他疑惑看过去,雄虫突然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