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冕下息怒!”
地上跪了一地,全部深深低着头,阿尔及尔也弯下了膝盖。
文什看着那些伏地的虫,唇色泛白,他将黑龙交给他们不是让他们虐待对方的。
“研究?研究?”雄虫突然指着一只虫问,“说说,你们都研究出了什么!”
被指到的虫白着脸,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辜负您的期待,该死。”阿尔及尔抬头,看着文什没有任何惧意,说完重重磕在了地上。
砰!重重的声响后,接二连三响起。
研究院的虫都在磕头。
一边的亚雌那里见过这种场面,雄虫大怒他都吓死了,现在手足无措看着那些虫。
他第一次见到冕下发怒。
好吓虫!
想着,偷偷瞄了一眼前面的雄虫。
触及那冷沉的面庞时,咻地收回,站在一边装死。
雄虫周围跪了一片,只剩下亚雌。他居高临下盯着,脸上的肌肉紧绷,闭了闭眼,慢慢调整着自己呼吸。
再睁眼时,眼底汹涌的情绪都被压了回去。
阿加纳见雄虫转身就要走,急忙忙跟上去。
文什跨出门的那瞬突然转身,冷冷撂下话。
“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不用你们干了。”
“我需要的是活着的黑龙。”
一地跪着的虫余光没有看到任何虫,呆滞抬起,雄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前面的雌虫迟迟未起身,其他虫也不敢。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虫大着胆子要扶他:“冕下走了,院长……我们扶您起来。”说着示意旁边的虫帮忙。
阿尔及尔没有动作,任由着两虫将他扶起。感受着膝盖上的酸麻,他抬眼看向门口,眼里的情绪起伏。
“都给我回去工作!黑龙如果再出问题,我绝不轻饶!”
顿时研究员们逃命般没影了。
第20章
文什枯坐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雄虫没有反应,阿加纳看过去,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侍虫的脸,见亚雌点头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几名侍虫拿着案板离开,阿加纳弯下腰往碗里添了几筷子菜。
见雄虫一直没有动作,柔声道:“冕下,怎么着您都得吃点。”
文什没说话。
阿加纳硬着头皮劝说着:“天不早了,您就寝前垫垫肚子。”在他以为雄虫仍然没有反应时,对方突然站了起来。
“撤了,我没胃口。”
阿加纳想再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干巴巴说了句:“是。”
深夜。
窗帘被风吹动,暴露出床上辗转反侧的身影。
文什睁眼,眼里没有任何睡意,胸膛仿佛有一团火在烧,怎么都浇不灭。
他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明明……他职责只是将黑龙带回来,至于后续如何,他不会干涉。
也不该干涉。
它有自己的私心,有自己的伴侣和见证它们相爱的结晶。不过是阴差阳错,让他俩相处了数月。
而他……荒谬。
但很快,雄虫的注意便被其他事转移了。
听到上报的消息时,在场的虫难以置信。
“什么?”
“霍、霍安阁下在北境被星盗劫持了!”
文什和大祭司目光对上又分开,彼此心知肚明。
霍安古尔达作为一名珍贵的A级雄虫,帝国不会坐视不管,雄虫保护处和圣殿更不会。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们看清了来虫。
身穿军服的元帅大步而来,步伐透露出几分匆忙,他到殿下后定住。
“冕下,臣来了。”
“辛苦。”文什道,“消息都知道了吧?”
“是。”纳希中气十足,他本来在南境作战,得到消息后从战场上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不惜劳烦他从战争中抽身,是因为劫持霍安的北境星盗实力强劲,一般的将领都不能与之抗衡。
“解救霍安的重任就交由你。”
纳希元帅毫不犹豫首肯,雄虫是虫族最珍贵的资源,他定会全力以赴。
在场的氛围凝重,没有虫能预料,等到帝国军队赶到时雄虫是否还能安然无恙。
“冕下,成功解救霍安阁下后,臣提议让阁下重回荟萃园,以防意外再次发生。”雌虫突然出声,惹来了一众目光。
没有虫说话。
众所周知,霍安古尔达为了离开荟萃园无所不为,要强制将他关在里面,没有虫敢担这个责任。
纳希的目光坚定,文什指尖一顿:“这你要问霍安。”
“冕下,这不是儿戏,再继续臣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抽身去解救阁下。”元帅自然知道霍安很难搞,不然也不会对文什说,想到什么眸光变得犀利。
“阁下的那名保镖呢?”
通讯虫回答:“他也在,和阁下一起被关押起来了。”
闻言,纳希愈发坚定自己是正确的,再次将话头直指文什:“冕下,霍安阁下胡闹,您也要由着他吗?”
雌虫接二连三的话几近强迫,施压要文什同意。
文什没说话。霍安如何是他自己决定,他不想干涉,但纳希未免太过于强硬。
霍安可从没有要帝国动用军队去救他,是帝国不能坐视不管。
其他虫屏息,感受着空气里涌动的硝烟,等着冕下的回答。
文什突然起身,居高临下盯着下边昂首挺胸的雌虫,道:“你是在逼我?”说是疑问,但语气却格外肯定。
“臣不敢。”元帅俯身,但腰仍是笔直的。
不敢?
文什蹙眉,他纳希有什么不敢的,想做什么不过事走过场般让他首肯。
“冕下。”有虫出声,文什看向自己手边,是大祭司。
“元帅。”
大祭司神情温和:“依我看,还是等成功救回霍安阁下再来讨论。”
此话一出,火药味瞬间散了。
文什偏头坐下,纳希也直起身。
“您说得是。”
在场的虫蓦然松了口气。
北境。
雄虫叹了口气,对一边被铐起来的虫道:“都是我连累你了。”
“我的错。”乌吁连下巴绷紧,那只瞎了的眼眸显出几分灰败,“是我没保护好阁下。”
盘腿坐在地上的霍安仰头望着,头突然像没了支撑点一样,直接垂了下来。
“,真倒霉!”他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头痛得很。
一贯寡言的雌虫难得见雄虫这副沮丧内疚样,动了动唇,不知道怎么安慰。
“……阁下,你”
话还没说完,霍安突然抬头,苦恼极了:“都怪我魅力太大了,星盗头头都要抢我做压寨夫人。”语气苦恼极了。
话落,乌吁连嘴里的咽回肚子,无语凝噎。
他就不应该觉得雄虫可怜,对方怎么可能是这副模样。
从帝都出来以后北上,不知道霍安怎么想的,乔装打扮成雌虫假装投靠星盗。凭他那舌灿莲花的嘴,能把石头说出花来,很快就和星盗混熟了,称兄道弟的。
照理说应该会生活得很滋润,结果当众掉马了。
星盗头领又惊又喜,看上雄虫,想和他发展兄弟外的关系。被拒绝后因爱生恨,就把霍安扔进大牢了。
乌吁连要救雄虫,对方就把他给铐起来了。
听见脚步声后,霍安蹭地起身跑到围栏旁,探头看着过来的虫。
“喂兄弟!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啊!”
来虫为难,嗓子嘹亮:“大哥说了,你什么时候愿意入赘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绝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