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殷红的唇吐着热气,手背一直遮着眼,从露出指缝看进去,一贯冷淡的碧眼蒙上了浅浅的水雾,失了焦距。
扯了扯嘴角。
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那莫名的熟悉感是真实发生过,还是自己的自尊心营造出的幻觉。
“是你吗?”不知不觉雄虫竟问出了声。
龙人压过来,俯身贴着他的耳朵低喃: “是我,温温。”
顿时文什真的相信了,脊背一抖,伸手揽住了他。
漂亮的蝴蝶一飞一顿,寻到开得正盛的花朵便这边来,那边开得好就那边去,只有花柱留下了一圈圈吮吸的痕迹。
翌日。
眼前的光线有些刺耳,床上的雄虫睁开了眼,单手撑着起身,头发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印着朵可爱的花骨朵儿。
如有所感低头,看着肩头的红痕愣住了。
昨夜的记忆开始回笼。
热意又烧到脸上,文什捂着脸深深吐了口气。余光发现身侧空空如也,墨因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冕下,您起来了吗?”这时外面传来阿加纳的声音,游离的思绪回笼,文什对着帘子。
“等等,刚起。”
顾不上复杂的情绪,雄虫踩着地板起身,走到镜子前准备穿上里衣。
下一秒却愣在了镜子前,雪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花骨朵儿,脚趾不禁绷了绷,夜里视线昏暗,没想到连脚上都没落下。
他不得不刷新对黑龙纯真憨直的印象。
“冕下?”阿加纳在问了。
“马上就好。”语罢他匆匆将衣服往身上一披,盖住了所以痕迹。
阿加纳正要进去,就见雄虫从里面出来了。
“冕下日安。”他元气十足打招呼。
文什走出来,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早安。”余光突然对上旁边另一道身影。
墨因站在那里,看到他看过来以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看到愣住的雄虫,阿加纳以为他意外黑龙为什么出现在这,解释: “哦,我过来就看到墨因睡在椅子上,昨晚是在椅子上睡的吧?”
二者目光相对,雄虫眼睫微垂,黑龙打量着,见他没有任何不适彻底放下心来。
温温,没事就好。
阿加纳忙里忙外,又布置早餐。
“温温……”墨因悄悄走到了雄虫身边,有些忐忑, “生气?”
耳朵突然落下气息,文什敏感地缩了缩,听清他的话后怔了一下,摇头目光带上些疑惑。
……为什么怕他生气,怕他生气才出来睡椅子?
注意到精神奕奕,眉眼比往常都要愉悦的黑龙,雄虫不禁陷入沉思。
一点不累吗?
得到答案后,墨因低落的情绪通通不见了,硕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这段日子,龙人都是和雄虫一起吃的早餐。
阿加纳站在一边给文什布菜,空闲下来后,视线注意到对面的墨因嘴巴有些红。
“墨因,你嘴巴怎么这么红啊,是上火吗?”余光又看到了雄虫的微肿的唇,疑惑出声, “冕下的怎么也是耶,难道最近的天气这么容易上火?”
完全没有发现气氛有些古怪的亚雌自个嘀咕着: “我和厨房那边说一声,这几天的饭菜做清淡些。”一抬头,发现文什和墨因都在看他。
“怎么都看我啊?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不是。”文什说,继续动筷。
墨因瞄了一眼低头用餐的雄虫,也乖乖继续吃了。
饭后,龙人准备回隔壁房间看一下蛋,下一秒被雄虫叫住。
“墨因。”见黑龙回过头,文什目光坚定着说, “我们谈谈吧。”
墨因不知道雄虫要和自己说什么,犹豫着点了头。
他们到了天台,文什嘱咐门口的阿加纳: “不要让其他虫打扰我们。”
亚雌认真点头,眼里却带着些好奇的神色,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怎么觉得冕下今天怪怪的。
龙人和雄虫到了最里面,被柱子遮挡住了。
“坐吧。”
文什随意坐在栏杆上,示意墨因坐下,龙人坐下眼睛一直看着他。
“温温。”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龙人有些忐忑,生怕是昨晚自己不受控制的动作惹恼了对方,眼里止不住的懊悔,怪自己没有忍住。
……其实他忍忍也能捱过去的。
之前也是这样,雄虫明明看起来没生气,但后面一言不发地消失了。
一身白袍的文什神情平静,不染尘俗,料谁也想不到那牢牢遮住的脖颈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吻痕。
墨因穿着一件宽大领口的上衣,与雄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瞧着锁骨那一点淡红色的印记,文什眼一闪。
那是百般控制后,压抑不住落下的克制的标记。
炙热却轻轻一点。
不仔细都发现不了,落在他雄虫底引起了阵阵波涛。
“昨天晚上……”文什话酝酿了一夜,要出口时却仿佛生涩地无从出口, “为什么?”
好聪明啊,你们是不是偷偷钻到我大脑了看过了!
第36章
风拂过脸庞,银发飘动,阳光绕过柱子悄悄探过来。
“喜欢,温温。”龙人乌黑的眼眸无比明亮,五官都生动起来,目光毫不闪躲。
不带一丝犹豫的话落入耳边,文什心一突,倏然看过去。即使心跳声强烈到要跳出胸膛,雄虫的面容依旧淡漠,只有长长的睫毛扇动。
“喜欢我……”垂在身侧的大拇指扣住食指骨节,压出淡淡的白痕, “那只雄虫呢,你也喜欢它?”
刻薄的话冷不丁落下,打了墨因一个措手不及,坚毅的面容愣住。
顶着龙人探寻的目光,文什面不改色: “难道不是吗?他可是你的伴侣,你崽的雄父。”
明白雄虫的意思以后,龙人眉眼带上了几分急迫,语无伦次地澄清。
“温温,只有,是温温……”
“墨因。”着急的神情落入文什眼里,他反而没了寻根问底的逼问, “我喜欢你。”
龙人蓦然安静下来,湿润的眼怔住了。
“所以,我不管你是不是还喜欢那只雄虫,但昨晚是你主动的。”文什一时间说不下去,垂下眼,声音发闷, “我会认为你喜欢我。”
“如果是我会错意”说着文什抬眼,定定望着眼前慌乱的龙人,下定了决心, “我也喜欢你。”
“要是那只雄虫真的不会来找你,你愿不愿意……”
“当我的雌君。”
说完碧眼一片坦然,藏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出了口,身心轻松。
“温温……”墨因喃喃叫着,不自觉已泪流满面。
温温,你真的回到我身边了。
“喜欢,一直喜欢温”
后面的话还没得及落下,就被堵住了嘴。
不知什么时候文什伸手抓住了墨因的领口,让对方低下头来,强硬地吻了上去。龙人漆黑的眼不断眨动,看着闭目投入的雄虫,慢慢应和。
圣殿最高处的天台,半遮半掩的诸多柱子,门口的亚雌。耳边虫民的呼喊声不断,述说着满腔爱意。
于喧闹与寂静中,两虫接吻。
阳光落下,洒在身上,微颤的睫毛金光跳跃。
无所事事的阿加纳站在门口,一直盯着被遮住的上半身的背影看,兀地眼一跳,不由瞪大了眼。
不可能……
“阿加纳,冕下在吗?有事情需要请示。”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亚雌一大跳,反应十分强烈地回头,连连摆手: “不在不在,冕下不在这!”
面前的侍虫看着他的神态,有些怀疑: “真的不在吗?”他明明记得冕下经常待在天台的。
“都说了不在,我骗你干嘛,你去别处找找。”对方的反问让阿加纳瞬间冷静下来,语气埋怨。
“那好吧,我去其他地方看看。”说着准备离开的侍虫目光忍不住里面瞟了一眼,吓得阿加纳连忙挪动身体。
既然冕下都不在,阿加纳守在这里干嘛呢,表情还慌里慌张的。
盯着他的目光心里感到奇怪,侍虫迟疑了一瞬,还是离开了。
见终于把虫打发走了,阿加纳松了口气,做好心里准备后再次向那个方向看去。
揉了揉眼,生怕是自己的看错了,确定没看错以后,生出了其他的猜测。
会不会是龙人强迫冕下的?!
目瞪口呆的亚雌盯着那张绝美的侧脸,否决脑海里本能浮现出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