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成年以后,冕下也像荟萃园的雄虫开始与雌虫结合。
菲烈好动爱玩,要是哪只有心的雌虫拿出什么小玩样儿,他也来者不拒,见一个爱一个。
第二年,雌虫第一次上门不是为了和他干那档事。
戴伦进来一开口就是: “我怀蛋了。”
听清楚后菲烈有些愣住了,目光打量着面前的雌虫,还是一样的高大健美,视线情不自禁落到雌虫腹部,完全想不出来对方大着肚子的样子。
“所以呢?”菲烈已经不是当初一问三不知的雄子了,这一年足以让他摸清了雄虫雌虫的关系。
闻言戴伦闭着嘴,许久憋出一句话: “我希望您能偶尔和虫蛋互动。”
见雄虫不说话,他眼皮都要盖住眼瞳了,站在那里显出些局促。
面前响起一声嗤笑,雌虫本能抬头,对上了菲烈好暇以整的目光。
“理由,我有什么好处?”
“它也是您的幼崽。”戴伦眼一缩,语气沉重。
“我并不缺幼崽。”雄虫漫不经心说着,自成年后他就参加了繁育仪式,早已有通过匹配生出的幼崽。
戴伦张嘴,唇边肌肉有些僵硬: “那您要我怎么做才能同意?”
雄虫撑着下巴,认真思考着。
身为冕下他什么都不缺,哪有什么是需要通过雌虫做的。
戴伦突然发现雄虫的目光在他身上定住了,喉结缓慢滚动着,等着雄虫的答案。
想到什么,菲烈愉悦一笑: “要是哄的我开心,说不定我就同意了。”
本就是捉弄虫的话,戴伦眼睛倏然亮了一点,郑重点头。
见雌虫当真了,菲烈眼里的笑意愈发浓郁。
为了让他答应这件事,雌虫过分殷勤了,三天两头跑来圣殿。
戴伦顺着雄虫的喜好,给他带了新奇的玩样,吃穿同样不落。但快一月了,雄虫仍没有松口的意思。照这样下去虫蛋都要出生了,还有什么意义。
想着每次来都能看到雄虫身边围着不同的雌虫,当天晚上,号称虫族第一美虫的亚雌便被送到了冕下榻上。
看着突然出现在寝宫的软玉,菲烈几乎是气笑了,真想将雌虫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
始终摸不清雄虫意思的戴伦狠了心,在夜黑风高的晚上,终于摸进了冕下寝宫。
寝宫是多了一只虫,看到雌虫身上多出的东西,菲烈终于真心诚意笑了。
长进了,这是去哪学回来的吧。
于是,菲烈大发慈悲终于松了口。
雌虫原本线条清晰的腹肌微微隆起,软了一些。
第一次摸,菲烈还挺新奇的。
里面还真有了他的崽。
数月后,戴伦生下了一枚雌蛋,原本频繁出现在圣殿的身影消失。
本以为是雌虫照顾虫蛋脱不开身,直到听到虫蛋破壳的消息后,仍然不见虫。
圣殿的虫都察觉到了,冕下最近周边萦绕着低气压,让虫隐隐喘不过气。
菲烈板着脸坐在主殿上,听着哪些虫汇报。
见到已经连续几天出现在主殿的雄虫,负责虫面面相觑,还以为是一时心血来潮。
大祭司投以目光,瞧着旁边铁青着脸的雄虫,心里大概有了数。
一切事宜商讨完毕,虫准备退下了。
台上一言不发的雄虫突然出声: “皇太子呢,怎么没见他汇报?”
“这?”虫现在是彻底惊讶了,冕下不是皇太子的雄主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禀告冕下,皇太子负责的事务非特殊不必来圣殿汇报。”要是冕下正常出席晨会,不会不知道皇太子根本就不会来。
此话一落,菲烈的脸有些挂不住了,手一甩气冲冲离开了。
让呆愣的虫离开了,大祭司叫来了下属,轻声吩咐了什么。
气死了气死了!
脸涨的通红的雄虫一进门,拂袖就将摆在台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门外的侍虫急匆匆跑了进来。
“冕下怎么了!”
看清雄虫站在一堆碎片里,赤红的血珠滴滴答答落在瓷片上,侍虫脸都白了,惊叫着: “冕下您先别动,快找医生来!”
手上缠了纱布,菲烈靠在椅子上,目光暗沉。
气得他胃疼,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听见脚步声后,头都不抬就道: “出去,我没胃口。”
“啊啊!啊啊啊!”
回应的是稚嫩的声音,雄虫皱着眉抬头,不由愣住了。
红发雌虫怀里抱着一只同样是头发的幼崽,他眼里映入与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红眸。
“你来干什么?”一开口,话里的呛味就出来了。
戴伦站在门口神情并没有变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幼崽: “我只是想让幼崽见见您,如果打扰到您了我现在就离开。”语罢,无言转身。
见他真的敢离开,菲烈一下就站了起来,脸气得通红。
“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来了!”
闻言雌虫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在雄虫红了眼角时蓦然停下了。
抱着幼崽的戴伦站在那里看他,神情木讷,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解释了这段时间没有出现的原因。
“您赐予我一只幼崽我已经很知足了,之前又麻烦冕下您。”说着他抬眼看着面前脸色红润的雄虫,顿了顿, “如果我还带着幼崽来就是死缠烂打了。”看了一眼幼崽,目光柔和。
“但我还是自私的想要幼崽见见您,如果给您造成了困扰我会马上离开。”
菲烈的脸色慢慢好转,轻轻哼了一声: “进来吧。”
得到首肯后,戴伦才带着幼崽进来了。
和雌虫不同的是,幼崽非常大胆活泼,不只踩菲烈的腿,还将口水沾在了他衣服上。
一边的戴伦一看就要将幼崽抱走: “抱歉冕下,幼崽太小了还不懂事。”
“没事。”菲烈淡淡说着,看着一头红色卷毛的幼崽露出点笑。
像他。
兴许是有了幼崽,他们的来往越发频繁,不知不觉间菲烈已经很久没有再纳其他雌虫。
戴伦和幼崽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最后菲烈手一挥,隔壁房间就归他们了。
时间一长,是只虫都能看出来菲烈对两虫的偏爱,也极少有没有颜色的虫自荐枕席。看在眼中的虫啧啧称奇,也不知道皇太子是有什么魅力,能一下子扭转在冕下面前的地位。
那只叫乌廉的虫崽更是在圣殿胡作非为,耀武扬威,简直把自己当成圣殿的主人了,时常闹得圣殿鸡飞狗跳,成了虫见虫愁的小恶魔。
多年后,菲烈盯着面前的戴伦,眨了眨眼睛: “你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雌虫握着菲烈的手放在了自己腹部,看着他眼睛再次重复: “我怀蛋了。”
菲烈一开始没反应,愣了好久,慢慢的笑意在脸上荡开,咧起了嘴角。
“哈哈哈,我又要当雄父了,乌廉进来!你要有弟弟了!”
像个小陀螺般风风火火的乌廉蹿进来,眼睛亮堂堂的: “雄父雌父,我要有弟弟了?”
见他们点头,雌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乌廉就要当哥哥了!我要当哥哥了!”狂笑过后又小心翼翼摸了下戴伦平坦的腹部。
在雌子要将耳朵贴上去听时,戴伦颇为无奈推开他。
“别胡闹,才一个月,还没成型。”说着又对上了另一双红眸,他一愣后笑了。
“不要着急。”
父子俩也跟着傻笑,菲烈眼睛又大又亮,里面充盈的幸福和满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很快,雄蛋的出世带来了不小的轰动。
冕下的继承者终于定下了。
晚上,乌廉硬要抱着雄蛋一起睡,菲烈和戴伦又是对他要星星不给月亮,自然不会说什么。
屋内两虫习以为常同眠,躺着躺着菲烈手碰到了雌虫,原本硬邦邦的腹部软软的。他突然翻身起来,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戴伦: “我要看看你的腹肌。”
戴伦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这种要求,二话不说还是掀起了衣服。
果然,八块有型的腹肌现在勉强剩四块了。
雄虫上手摸了一下,又用指尖戳了戳,下一秒突然将脸埋了进去。
肌肤相触间有些痒,戴伦本欲伸手将雄虫拉开,瞧着那个圆润的发旋,又松了手。
“冕下。”
“嗯?”雄虫声音闷闷的。
戴伦目光虚虚落下,纠结了许久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雌君啊。”菲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闻言戴伦眼底暗了一瞬,眼一眨又好像从没有出现过。
一开始就一清二楚,为什么现在又来钻牛角尖……
菲烈发觉雌虫突然安静了,不解的抬头,额前的金发掉了一缕。
他惬意眯着眼,姿态慵懒: “怎么了吗?”
戴伦摇头。
雄虫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细究,玩着那触感很棒的腹肌,不一会儿就沉沉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