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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别在路边捡三无alpha 终欢 3049 2026-09-06 16:36

  说到底,如果不是林涧让他停车,他压根都不想管这件事。

  查到那些人身份之后,连他都后怕。

  别看林涧杀人的时候轻描淡写,但是秦勒能做到黑城一霸,甚至威胁到谢岫白,差点把他阴到死,除了他父亲留下的余威和其他人对谢岫白的微词,本身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

  要不是林涧出乎意料的强……

  李干逸眉心一突,想起一件更头疼的事情,“您还暴露了异能,要是让那小子说出去……”

  “没事,谁要来就来好了。”

  “可是……”一般人觉醒异能,不都是十八岁左右觉醒,一直到二十多岁甚至三十岁才能熟练掌握吗?

  李干逸觉得,可能是林涧刚觉醒,还不清楚这些事,或者是……咳咳,膨胀过头了。

  也是,这个年纪,得知自己是几十亿人里才能出一个的神眷者,谁能不膨胀?

  要是他,走路都得横着走,再在脑门上贴上一个专属标志。

  李干逸脑海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时心酸一时羡慕,好不容易回归现实,委婉地问:“您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他不好明着打击,只能隐晦地提醒这位大少爷。

  “十岁,生日那天,”林涧疑惑,“怎么了?”

  李干逸:“…………没事,我就问问。”

  林涧困惑地看了他一眼,甩干手上的水,脑海里又闪现出刚才谢岫白上药时候的画面。

  抛开故意扮可怜的表情不说,谢岫白长得相当不错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是个乖乖学生的那种不错。

  林涧是身上沉静温和的气质才让人觉得他是个教养良好的男生,实际上他的长相和低调安静没有哪怕一分钱的关系。

  但谢岫白不一样,他是靠脸就能刷开学校门的那种好孩子。

  清隽雅致,乖巧懂事,青松翠柏一样。

  换身校服往篮球场上一站,随便笑一笑,就是个活生生的校园文男主。

  与之相对的是他身上一条迭一条的伤疤。

  他坐在沙发边等着医生上药的时候,染满血污的衣摆下露出的腰身细瘦,隐约可见肌肉轮廓,不到皮包骨的程度,但肯定不是健康的体型。

  从胸口到腰间,数不清的伤口纵横交错。

  林涧粗略一看,就看到了不下十种武器留下的痕迹,最多的是刀伤和匕首造成的伤口,枪伤倒是不多。

  “你看看你,真不愧是连爹妈都不要的小杂种,人家看见你了都不愿意救你,果然是……”

  林涧看着自己洗干净的手,半晌才说:“我有分寸,不用担心。”

  说完,不等李干逸继续劝说,他返身朝屋内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道刻意压低的焦急嗓音隔着门隐隐约约传来:

  “……谢哥,我的亲爸爸,我的天啊,您老还在这坐着呢?你羊入虎口了知道吗?你知道救你的那人是谁吗?”

  谢岫白虚弱的声音响起:“林涧?”

  “对,就是他,我跟你说,你死都想不到,他是联邦军部派来的那个林阎王的亲儿子!要是让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不得把你五花大绑了送军部去领奖啊?趁着他没回来,咱快走吧!”

  林涧往旁边走了几步,透过窗户看去。

  屋内没开灯,傍晚一室昏黄,谢岫白还坐在沙发上,半张脸晦暗不清,正侧着头和谁说话。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男生,站在不远处,一边说话一边比划。

  看着也才十二三岁,还没谢岫白大,黑黑瘦瘦,穿着一身极具当地特色的“马仔服饰”。

  他火烧眉毛一样去推谢岫白:“快快快,咱快跑!”

  谢岫白被他推得闷哼一声。

  林涧眉头皱了皱。

  男生也被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不敢动,“……怎么了,我碰你哪了吗?”

  “没事。”谢岫白面色苍白,克制隐忍地摇了摇头。

  “是克莉莎捅的那一刀?”男生恨恨地骂,“那个贱人!”

  谢岫白不认同地看了他一眼。

  男生没有察觉,兀自沉浸在克莉莎背叛的仇恨里,恶狠狠地又骂了几句。

  谢岫白听不下去了,无奈地制止他,“好了,人都已经死了,没必要再计较这些。”

  “她死算什么,要我说……”

  谢岫白:“你怎么还不明白,克莉莎的背叛无关紧要,接下来的事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伸手按住伤口,指节紧绷,叹了口气。

  男生见他捂着的地方,也跟着忧虑起来:“你说的也对,咱们要往前看,可、可是……”

  秦勒是死了,他那些下属可没死。

  克莉莎这女人长得美,靠着一张脸在黑城混的风生水起,勾搭上的男人无数。

  她一背叛,给谢岫白带来的损失,可远远不止是捅了他一刀那么简单。

  谢岫白现在还受了伤。

  黑城可没人那么正人君子,等你伤口好了再来找你麻烦。

  他们是食腐的秃鹫,是恶狼,一旦闻到腐肉气息,只会一拥而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了。”谢岫白揉揉眉心,“大不了……”

  他望着男生一笑:“你那些老婆本还在,要是实在不行,我挡着他们,你跑就是了。”

  男生又被勾起了白天时候的绝望,眼泪汪汪看着他,“谢哥,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我都没能为你做什么……”

  谢岫白轻轻道:“怎么会,如果不是你父亲,两岁那年我就死在下水沟里了,我答应了他要照顾你的。我没有父母,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兄弟,我不保护你保护谁?”

  男生彻底绷不住眼泪了,埋在谢岫白腿上呜呜地哭起来。

  谢岫白拍拍他肩膀:“好了,别哭了,我们走吧……”

  男生拽着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擦得一脸都是乱七八糟的泪痕,见谢岫白艰难起身,连忙笨手笨脚地去扶他。

  两人左脚绊右脚,走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靠近另一面的窗户,似乎是想翻墙出去。

  谢岫白笑骂:“你轻点,别回头我没死在那些人手里,反而被你摔成个残废。”

  林涧没有再看,回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

  “方便进来吗?”

  里面霎时响起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噼里啪啦叮铃哐啷,简直是人仰马翻。

  林涧顿了顿,直接拧开了门。

  屋内的桌子靠窗摆放,椅子倒在一边,似乎是被人慌乱之间直接当成了跳窗的踏板,凳面上明晃晃一个脚印。

  谢岫白独自站在窗边,一手扶着伤口,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

  林涧扫了大开的窗户一眼,“怎么到那边去了?”

  谢岫白:“……吹吹风。”

  林涧没说什么,独自在沙发边坐下。

  谢岫白慢吞吞移过来。

  “……抱歉,刚刚突然伤口疼,不小心把你凳子弄倒了。”

  “没事。”

  谢岫白又低下头去,略长的额发下,半张脸白皙清瘦,看着很有些不知所措。

  林涧看着他拘谨的模样,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终端,静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刚刚问了医生。”

  谢岫白小心地抬头:“……嗯?”

  “他说你的伤口比较深,伤到你的那把匕首上可能有毒,”林涧说,“他很感兴趣,问你愿不愿意多留一段时间。”

  “……”谢岫白慢慢睁大眼睛,整张脸都亮起来,唇角扬起又竭力忍住:“你是说……我可以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

  “嗯。”林涧补充,“你愿意的话。”

  谢岫白深吸口气,猛地扑过来,把他紧紧抱住,“我愿意。”

  林涧不太适应这样的亲近,想推开他,想起男生推他时那一声闷哼,手又停住。

  他略微侧过头,看到少年清瘦的脊背和后脑勺。

  知道不用回到那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这么高兴吗?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谢岫白脸上激动的神色褪去,缓缓勾起唇。

  林涧。

  这个时间,这个姓氏,由一个联邦上校亲自护送。

  只有阿邦才觉得他的身份很难猜。

  他当然不可能把那些杂碎放在眼里。

  秦勒父亲活着的时候,他就能收拾他们第一次,现在秦勒父子双双毙命,难道就收拾不了第二次?

  伤这种东西,他受过的伤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要没死就无关紧要。

  想占便宜结果死在他手里的人多了去了,谁还会觉得他受伤就是好对付。

  幸亏林涧不了解黑城的状况,也亏得阿邦脑子缺根筋,完全没想过他的语言漏洞。

  “……谢谢。”他低声说。

  还有,对不起。

  骗了你。

  但他必须要留下来。

  这是他唯一能接触林誉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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