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傅时朗顿了一下,“我至少大学的时候学习过中国文学,中文水平肯定在你之上的。”
“怎么可能,你是在美国上的大学,美国才不学中国文化呢!你肯定想糊弄我!”
“你才第一天上大学,你怎么知道大学里学的什么?”
楚丛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他翻了个身,钻进对方的睡衣里,又从对方胸前的领口钻出头来:“那你帮我修改吧。”
傅时朗用腿夹住对方因为高兴而不自觉爱抖的腿,又把注意力放到楚丛月的自我介绍稿里去,他扫了一遍,确实发现了有好几处语序错误,就提出了修改意见。
大改完成后,傅时朗又带着楚丛月你一句我一句的练习起来。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楚丛月。”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楚丛月。”
楚丛月觉得自己的声音一点力量也没有,根本不像傅时朗的那么好听,他有一点点生气。
顺通稿子以后,楚丛月就丢到一边不管了,他在宽大的睡衣里抱住男人赤裸的身体,有点困呼呼的把脸埋进了对方胸脯里,“傅叔叔,我好困了,你抱我睡一下吧。”
第78章 :我会改好的
楚丛月一觉睡到了大傍晚,吃完晚饭后傅时朗就送他去学校了。
傅时朗要送他到教室门口,但是被楚丛月拒绝了,他觉得那样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
告别傅时朗后,楚丛月自己靠着中午的记忆找到了那间教室,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了,他们都是男男女女自行组队坐在一块,因为他们都是住宿舍的,只有他一个人是外宿生,所以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前排。
一开始他很担心这个班会,但是这个班会很简单,那个班助只是跟他们介绍了学校的各种情况以及未来的学习生活注意点等等,中间还穿插了自我介绍环节。
因为楚丛月是坐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他就要第一个上去了,他很是紧张的照着他的稿子介绍了自己,又解释了自己的眼睛问题,这些同学都很友好,并没有因此怎么对他另眼相待,这让他感到轻松了很多。
大概晚上八点这样,班会就结束了,楚丛月没有在学校逗留,而是直奔校门口去了。
“这个是什么?”傅时朗看对方手里抱着什么东西。
“是军训服。”楚丛月说着把东西塞给了对方拿着,“班助说我们明天早上的开学典礼结束以后就要开始军训了,然后明天要穿这个来学校。”
“不行。”傅时朗突然变脸。
“什么不行?”
“你不能参加军训。”
“为什么!”楚丛月也变脸了。
傅时朗:“军训是要在太阳底下暴晒的训练活动,这个不适合你,待会回去我就给你们辅导员打电话让她给你取消军训。”
“不要!”楚丛月把他的军训服夺回来,“我就是要参加!”
傅时朗还是不同意,楚丛月基本没有一整个白天都在外面暴晒的经历,更何况他们军训更是长达十天,他的眼睛和皮肤未必受得了。
“你不给我去那我以后都不去学校了!”楚丛月又把军训服扔给对方,接着扭头就走了。
“虫虫!看路!”
傅时朗追上去,但对方还要走得更快,他废了大半天才把人拽回来往家的方向走,楚丛月回到家也不理人,他觉得傅时朗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心情,如果他不能去军训,那他还是跟别人不一样,说明他不适合这里。
傅时朗又试图做其他事来转走对方的注意力,但楚丛月也没有理他,看对方发闷气都闷哭了,他才不得不妥协先让对方试着参加一天再做后续的决定。
“行了,都答应你了,不哭了。”傅时朗把人从沙发里捞起来,“我们去洗澡好吗,洗完澡给你试穿一下军训服?”
楚丛月终于等来了这个结果,但他不能表现出什么原谅之情,这样傅时朗很容易又改变主意,他只能继续拉着脸,淡淡的嗯了一声。
“好了,不哭了。”傅时朗把那套衣服塞到对方怀里,自己又把人裹紧了,“不生气了就亲叔叔一口。”
楚丛月很是给面子的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这军训服质量不怎么样,傅时朗怎么摸都感觉不太适合人穿,布料又硬又糙,满满的粗制滥造感,除了外套长裤和内搭短袖,还配有帽子腰带和硬底解放鞋,傅时朗除了鞋子都给楚丛月试穿了,尺码都很合适。
楚丛月还挺兴奋的,傅时朗就没有扫对方的兴,不过他也就只允许对方穿了两分钟就让人马上脱下来了,毕竟这衣服刚刚从工厂里批发出来,不洗洗他不放心。
这晚楚丛月难得自己乖乖早睡,傅时朗给他洗完军训服,又烘干消了毒,最后挂在了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个大晴天了,楚丛月没等傅时朗来叫他起床,自己下床把衣服穿好了,傅时朗进来准备给人穿衣服的时候可惊喜不小。
“我要穿那个学校发的鞋子,我不要穿这个鞋子!”楚丛月看傅时朗给他拿过来的是一双运动鞋。
“学校发的鞋子太硬了,你穿那个站军姿会很累的。”
“不行!别人都穿了!”
“鞋子没有规定要统一,我问过你们班助了。”
“那也不行!”楚丛月一大早又来脾气了,“你干嘛去问人家!这种小事干嘛还要去问人家!我很丢脸了!”
两人僵持了一分钟,傅时朗只好又一次让步,他心想确实得让楚丛月自己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于是就给对方把那迷彩绿的硬底布鞋穿上了。
傅时朗给楚丛月抹了很多防晒的东西,又不停嘱咐如果突然看不见东西了要马上打报告让他过来接人。
楚丛月一大早就要听这么多里吧嗦的,直到进了校门口耳边才清净一点。
他谨记着昨晚班助说的集合地点,然后成功找到了班级汇合,他看着乌泱泱的一片人,每个人都穿得一模一样,根本不会有人穿不一样的衣服鞋子,傅时朗真是差点要害死他了!
开学典礼有一点无聊,楚丛月根本不想听上面那些叫领导的人讲话,他们坐了一个半小时这个典礼才结束,楚丛月都有一点困了。
终于到排训环节了,他们的教官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凶的大汉子,两个班合并起来队伍调整好后,这个教官就带着他们学习最基本的军姿动作了。
整个上午的训练内容都很简单,楚丛月根本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但是太阳确实很热,他还没有晒过那么久的太阳。
上午放队很早,十一点半就可以去吃饭了,楚丛月带了手机来,一散队他就让傅时朗来接他回去吃饭了。
因为下午两点半就又要集合了,所以楚丛月中午根本没时间陪傅时朗闹,他今天吃饭都没有拖拖拉拉,傅时朗想喂他都没机会,吃饱以后他简单洗漱一下就去睡午觉了。
起床时的太阳像生气了一样,发火一般热得不行,楚丛月睡过了午觉还有点困恹恹的,直到归队了才慢慢精神一点。
下午他们又学了方队排兵走步,楚丛月因为个头问题被安排在了后排,他看着前面那些一直走错步的同学,心里又焦急又生气,他们本来都可以休息了,又要一直被罚。
他现在总算知道军训确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了,在太阳下晒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才得到休息的机会,
楚丛月一个人也不认识,随便就跟在一群人找了面墙乘凉,他听着这些人各种吐槽和暗骂教官,他觉得有点好玩,好像他平时会在背后骂傅时朗一样。
“你们过来这里坐,这里有空调吹出来。”一个男同学朝他们几个人招手说。
楚丛月见他们过去了,他也拿起自己的水杯一起跟过去。
“里面有人上课呢。”
“人家不会出来赶我们吧。”
“这游泳馆又不是私人的,凭什么赶我们。”
几人叽叽喳喳议论着,楚丛月没参与,但他也像他们一样猫在这个游泳馆的大门旁边偷着冷气乘凉。
“同学,给我也靠一下。”
“哦,好的。”楚丛月连忙给人让出一点位置来,因为他找到了一个特别好靠的位置。
他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突然发现这球馆门口嵌着一块致谢板,本来楚丛月没怎么注意,只是因为这石板上致谢的人名字也叫傅时朗。
因为这个这个游泳馆是这个叫傅时朗的人捐的。
不过上面写的捐赠日期和动工日期已经是三年前了,楚丛月觉得不太可能是他的叔叔,因为三年前他们那么穷,傅时朗怎么可能有钱捐这么多钱给学校建游泳馆呢,他要是有那么多钱,当初他们都不用住在那个小房子里了。
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不得不又回到了队伍里。
不过距离下午的训练还有半个小时结束时,楚丛月却突然在操场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结果那人影越走越近,甚至路过了他们方队,楚丛月和傅时朗对上目光时,他差点要跳出来问对方怎么回事,不过这会儿他们正在站军姿,楚丛月也就忍住了。
而傅时朗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跟着旁边的人走开了,他们在聊什么,楚丛月也没听见。
“是的,是的,二号球馆我们也是计划建在西区这边,我带您过去看看一号游泳馆,已经投入使用有两年了。”
“是吗,挺好的。”傅时朗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站在方队里的小人。
“您待会儿有空吗,我们张主任想请您赏脸喝一杯,再细谈羽毛球馆的事,毕竟您这个决定太突然了,我们……”
“这个可能不太方便。”傅时朗立马拒绝了,“待会儿我还得接小孩回去。”
两人就在游泳馆前站着聊了起来,后面那个张主任也过来了,三人就在这里原地商量起了羽毛球馆的事。
看到操场上的方队陆陆续续散队了,三人的讨论也就先到此为止了,校资办的两人前脚刚刚走,楚丛月后脚就来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楚丛月解下身上的腰带朝傅时朗胳膊甩去,“你是不是来找我老师说不让我军训了!”
“没有。”傅时朗接住对方的腰带,“我朋友在你们学校上班,他请我过来喝茶而已。”
楚丛月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明显不信,“你没有骗我?”
“没有。”傅时朗给对方摘下帽子,又用帽子给他扇了扇风,楚丛月脸蛋红通通,晒得可不轻。
“那我明天还要来!”
“……”
“你就是不敢答应了!你肯定去找老师了!”
“没有没有!”傅时朗真是怕对方突然在这里大哭大闹起来,“你想来就来,我没有不给你来。”
楚丛月又问对方煮饭没有,他很饿了,傅时朗说还没有,回去就做,但是他等不了,就提议去食堂吃,好在傅时朗答应了,楚丛月得以在学校食堂吃了个愉快的晚饭。
吃饱后两人在学校里逛了起来,没有回家是因为晚上七点还有到九点的夜训,他们在篮球场上的观众席坐了一个多小时,楚丛月把今天的所见所闻一件不落的全部分享给了傅时朗听。
夜训回去后楚丛月就没劲儿说话了,他一进家就直奔浴室洗澡,本想着速战速决赶紧睡了,但是傅时朗又给他捏了大半天的脚掌,其实他觉得挺疼的,但他如果说出来的话,对方轻则肯定会说鞋子的事,重则就不给他去参加军训了,所以他就只能让对方给自己好好捏了捏。
“还没吃药,吃了药再睡。”傅时朗又不得不把人搀扶起来。
楚丛月吞完药后,他发了点烦躁的困气,但还是眯着眼睛习惯性问一句:“傅叔叔,我的眼睛有颜色了吗。”
“有一点了,很快就好起来。”傅时朗说的是实话,至少他觉得对方的瞳孔现在要比之前颜色深很多了,至少能看出个淡黄色的轮廓了。
楚丛月嘟囔嗯了嗯,就说要睡了。
傅时朗把人放回了被窝里,接着准备起身去给对方洗衣服,毕竟明天还是要穿那一身,不洗没得换了。
但楚丛月又突然抱紧了他,傅时朗不得不也躺下去,问对方怎么了,楚丛月一开始没声儿,他看起来是真的困得不行了,可见今天真是累过头了。
傅时朗拍了拍对方的屁股,又拍拍背,楚丛月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半梦半醒一直往傅时朗的胸口蹭,一头卷毛挠得人下巴痒痒。
“不动了,快点睡。”傅时朗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悄悄话问怀中人。
楚丛月鼻音浓重的嗯了一声,又迷迷糊糊想起什么就问:“你是不是怕我没有学校要我…才给学校捐钱的。”
“怎么这么说,怎么会有学校不要你?”傅时朗就知道自己今天不应该出现在学校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