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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逆位教皇 大叶子酒 6704 2026-07-25 22:15

  亚曼拉看着青年吃瘪的表情,吃吃地笑起来,她眼角眉梢都写着狡黠活泼的得意,似乎对他不声不响的醋意非常满意,但是为了照顾男人的自尊心她是多么善解人意啊公主在心里表扬了自己一句,走上前,和德拉克洛瓦一起握住长弓。

  “连一只鸡都射不中,你会被笑死的,这是亚述的小孩儿八岁就能射中的猎物,我六岁就可以独自射中雉鸡了。”骄矜的小公主扬起下巴,她拍了一下德拉克洛瓦的手臂,示意他再次举起弓,握着他的手调整了一下位置。

  公主的手并不多么柔软,握着刀剑和长弓的掌心有一层茧,德拉克洛瓦想起自己那个庞大家族里的姐姐妹妹们,她们有很多与亚曼拉差不多年纪,每天被鲜花、丝绸和甜点所簇拥,经手过的最沉重的东西就是象牙扇,睡前用牛奶和蜂蜜护肤,出门用绸缎将双手严严实实地包裹。

  但是、但是……

  青年低下头,他能看见身前的公主头顶小小的发旋,金棕色的长发上佩戴了一顶便于行动的链式王冠,结成辫子的发丝间坠着绿松石、红宝石和帕托石,深沉的绿、幽静的红、明亮的黄,这些激烈的颜色托举着公主,而她的明艳丝毫没有被压制。

  她比蜜糖更坚硬,比花瓣更灿烂,比丝绸更柔韧。

  她不需要牛奶和蜂蜜去养护双手,她的手是用来握住刀剑、握住缰绳的,她生来就该翱翔在天空上。

  德拉克洛瓦翘起嘴角,这次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真挚温柔。

  羽箭脱离弓弦,如流星赶月而去,准确无误地穿透了那只大摇大摆站在树枝上的雉鸡,将它牢牢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完美!”德拉克洛瓦轻声喝彩。

  亚曼拉转过脸,对他轻快地一挑眉梢。

  他们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碰撞,为了拉弓方便,亚曼拉几乎是被德拉克洛瓦半圈在怀里,公主的脊背贴在大主教的胸口,他们甚至能感知到彼此的心跳和血管里血流的涌动

  啊,不对,当他们的呼吸彻底交织在一起,德拉克洛瓦在心里想,这不是亚曼拉的心跳,而是他自己的心跳啊。

  不管他多少次亲吻亚曼拉,他永远都会感受到那种仿佛血液沸腾的紧张,好像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波提亚大主教彻底变成了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抱着亚曼拉纤瘦的腰,对方将柔软的手臂环绕过他的肩头,他们踉踉跄跄地后退,然后被草茎绊倒,双双滚在地上。

  骤然的天旋地转让两人不得不暂时分离,德拉克洛瓦把自己当做垫子垫在了下面,年轻的公主脸颊上泛着因为亲吻而起的玫瑰色红晕,像金红玛瑙表面经过阳光照射而荡漾起的柔软光晕,德拉克洛瓦着迷地看着她,那双带着水光的蓝色眼睛,和殷红的嘴唇。

  “天啊,我应该停下。”他喃喃自语,仿佛是在警告自己。

  “但是你不能,”亚曼拉傲慢地宣布,“没有人能拒绝我,就算你是一个人渣。”

  这回主动的是亚曼拉,向来十分有主见的公主蛮横地伸出一只手,按着德拉克洛瓦的肩头,将他狠狠压回地面,柔软的草地是天然的毯子,人躺在上面就像是陷入了一团丰盈的云朵。

  亚曼拉跨坐在他身上,凝视了他一会儿,俯下身体再度和他接吻。

  这次的吻没有刚才那么温柔,他们彼此凶狠地侵略,像是两只野兽互相撕咬,用尽一切手段争夺着对方的呼吸,他们的身体里渗出薄薄的汗水,浸湿了脊背上的衣服,体重将身下的草叶碾烂,丰盈的草里挤出翠绿的汁水,在他们衣服上染出一条条一团团扭曲的颜色,而升高的体温又快速地将一切汗水和草液蒸发殆尽,草原上吹来呼啸的风,带着阳光温度的暖风擦过赤|裸的皮肤时,就像是丝绸轻柔地拂过。

  他们扯开用于伪装的皮囊,什么温柔和耐心统统成了过眼云烟,留在这里的只有滚烫的火焰焚烧一样的焦灼,他们紧紧地拥抱,手心里带着对方的体温,手指从脸颊、脖颈滑到锁骨,薄薄的汗在亚曼拉蜜色的皮肤上泛着高贵的金光,她逆着阳光,身上披着太阳投下的光辉,光线给她的身体勾勒出毛茸茸的边缘,虚化的曲线像是水粉的晕染,让她具有了超越现实的艺术美,像是端坐在神座上的女武神,没有人比此刻的她更美丽,亚述的风造就了她自由的灵魂,德拉克洛瓦看着她,像是在圣堂里注视至高的圣主。

  我的确无法拒绝,他模糊地想,我如何能够拒绝?

  她比爱永恒。

  今天是父母爱情哈哈哈哈哈哈

  我感觉我真是不适合写感情线,一写感情戏就干巴巴的,好奇怪啊【痛苦面具】

  第84章

  希望蓝钻(一)

  “教历1082年,从叙拉古半岛刮起的狂风席卷了整个世界,谁也说不清它的开端在哪里,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风暴的中心始终在教皇国、在翡冷翠,在伟大的圣西斯廷一世手中。

  “在圣西斯廷一世宣布对亚述的合法统治之前,他曾经低调地离开翡冷翠前往罗曼首都别黎各,这一次出行在教皇国的所有文献中都找不到具体的记载,它被含糊地带过,好像这不过是一次最为普通的圣座出巡,但在教宗回归翡冷翠后半个月,亚曼拉女王的遗嘱就经由教廷向整个世界公开了。

  “而第一个表示对他的支持的,正是人们本认为会极力反对的罗曼女王桑夏一世。在之后教皇国和加莱的对峙中,罗曼也始终坚定地站在教皇国一方,哪怕女王与加莱皇帝有着确凿的婚约协定。显然,在那一次秘密的访问中,教皇与女王达成了不为人知的协定,这一协定奠定了之后的‘黄金同盟’的基础,尽管直到如今我们都无法得知同盟协约的具体内容。

  “难道真的是血缘和亲情,令女王大度地放弃了对于亚述帝国的统治?还是教皇许下了更为诱人的果实?在数百年后的今天,我们只能面对着圣西斯廷一世的画像,遥遥地幻想他曾经运筹帷幄的政治智慧和诡谲多变的语言艺术了。”

  蓝色的墨水在光滑的纸面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纸面上的印刷体和手写文字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这只手合上了厚重的书,封面上一行烫金的文字就坦然地显露了出来。

  《千年翡冷翠:地上神国缔造者圣西斯廷一世(上)》

  教历1082年8月,加莱柏瑟市。

  柏瑟位于罗曼和加莱的边境,作为一座典型的边境城镇,它的商贸业非常发达,同时城镇治安也极其混乱,在很多年里,它都是罗曼和加莱相互争抢觊觎的领土,五十年前柏瑟的领主逝世,加莱皇室收回了这块土地作为皇室资产,但是基于都德莱的遥远,从某种程度上说,柏瑟几乎就是一块无主之地。

  加莱皇室也不太在意柏瑟的发展,这里没有矿产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资源,事实上连本地人都不觉得柏瑟有什么好的,他们只是碍于自己的贫穷而无法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

  柏瑟的市政府门前有一座广场,这座由皇室拨款修建的建筑算是柏瑟除了那座前领主遗留下来的领主府外最为先进豪华的,不过人们并不那么在乎这位软柿子市长,但凡有点儿势力或财富的人都不会被派到柏瑟来当长官,柏瑟人在长久的混乱中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一下子就看透了市长软弱的本质。

  市政府前的六月花广场很快成为了商贩们的聚集地,他们在这里组织集市,市长对此也不愿加以理会,每天只是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考如何回到权力中心都德莱,这样的放任反而令柏瑟的市场更为繁荣,有不少罗曼乃至教皇国的商人,都愿意来这里参与买卖。

  但是最近好像不太一样,嗅觉敏锐的商人们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不详的紧张气氛,柏瑟常年不关闭的城门被不知从哪里调拨来的士兵把守住,他们不理会那些要进城的人,唯独仔细地审查每一个要离开柏瑟的人。

  “那些士兵不是一般人,迪克看到他们的衣服上有鹰头刺绣,那可是皇室的象征!”

  “什么?难道他们说软蛋威廉要调回都德莱是真的?”

  “呸,怎么可能,有人还看到我们的好市长在新开的妓院里殷勤招待那些士兵的长官呢,他要是能走,哼,明天我就是柏瑟的新市长!”

  “我怀疑他们是来抓捕逃犯的,而且是非常重要的逃犯。”

  “哈,那他们可要失望了,柏瑟别的不多,逃犯倒是不少,愿圣主保佑那个可怜人。”

  新来的士兵们成了柏瑟居民口中的谈资,但居民们不知道,这样的封锁并不仅仅针对一个柏瑟,罗曼和加莱所有的边境城市全部被严密封锁了,宽进严出,底层的士兵只被告知他们需要找到一个有着金发紫眸的男人,这样的外貌描述太具有针对性了,让所有士兵们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那位被皇帝陛下宠爱了好几年的子爵阁下。

  所以那位帝国的无冕皇后,是和陛下闹了矛盾偷偷出逃了吗?

  被各种浪漫离谱的爱情故事荼毒了脑子的加莱士兵恍然大悟。

  怪不得上头不让大张旗鼓地找,陛下被情人抛弃了这件事听起来还是挺丢人的。

  同为男人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和高高在上的皇帝共情了。

  但只有一小部分高层知道,他们究竟在找什么人。

  有一个身份不能直说的大人物,他也同样有着特殊的金发和紫眸,但因为他过于高贵的地位以及低调的言行,没有人会将这样的搜查联系到他身上,他们宁愿士兵们就这样误会为是在寻找皇帝的情人,将这件严重的政治事件弱化为桃色新闻,也避免了加莱搜捕教皇的丑事暴露。

  是的,这些大张旗鼓封锁边境城市搜查“逃犯”的士兵们,并不知道自己真正在抓捕的人其实是教皇国的君主、人间信仰的掌控者,圣西斯廷一世。

  教皇为什么会来到加莱,又为什么会被秘密追捕,这件事听起来简直荒唐无比,偏偏就在1082年8月发生了。

  六月花广场附近有许多狭小的旅店,供路过的商人居住,这些建筑的混乱程度和翡冷翠造型自由狂放的贫民窟有得一拼,有些公寓一间房里就住了十几个人,房东从中收取一点微薄的利润以供生活,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被生活摧残折磨的麻木。

  一家阴暗狭窄的旅店最近搬来了一对兄妹,哥哥有着高大健壮的外表,脊背笔直,带着显而易见的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气质,他的脸遮掩在宽大的斗篷下,但是能看出下颌线线条利落流畅,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俊美男性,而他的妹妹

  尽管她当时被她的哥哥抱在怀里,浑身上下都用斗篷遮得严严实实,但仅凭着缝隙里露出的一点侧脸,老板娘敢用自己接待无数客人的经验发誓,那绝对一位惊天动地的漂亮小姐。

  这对兄妹浑身上下都透着和柏瑟格格不入的气质,但身上的衣服却陈旧得磨出了线头,或许是没落贵族家庭出来流浪的孩子,这样的人也并不少见,老板娘好奇了一会儿就将他们抛到了脑后,她的客人里什么人都有,只要他们能够按时缴纳房租,她并不在乎他们是什么出身、干过什么事情。

  身形高挑的男人将斗篷兜帽拉得低低的,三两步踏上老旧得咯吱咯吱作响的木头楼梯,被虫蛀出了青黑色的洞洞在楼梯边沿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他总疑心这节楼梯会忽然断裂,这让他每次都忍不住要连迈过几个台阶,尽量快地通过这个楼梯。

  二楼的走廊狭窄得几乎不能转身,地板漆成了红色,上面的油料已经脱落了许多,走廊一片古怪的红白斑驳,看起来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效果,楼梯两旁均匀分布着八个房间,他快速走到尽头右边的房间,用生了锈的铜钥匙拧开门锁用了点力气的那种。

  生锈的黄铜合页嘎吱嘎吱不情愿地叫了起来,男人闪身进入房间,反手关上门,然后看向房间内部。

  房间很小,没有任何装饰和隔断,一眼就能看尽,窗户下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边摆着一只五斗橱,然后就是一张贴着五斗橱侧面的床。

  男人摘下兜帽,露出属于圣殿骑士团团长的脸。

  他向坐在床上的人行礼:“圣座,外面没有异样,他们只在城门,似乎并没有要在城市里大肆搜捕的迹象。”

  坐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抬起头。

  那赫然正是本该端坐在翡冷翠圣殿上的教皇圣西斯廷一世。

  他没有穿戴任何符合身份的衣饰,与柏瑟所有普通人一样套了一件亚麻的束腰长袍,领口空荡荡的,露出一截锁骨,从来都是严谨整理在身后的淡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掩饰并柔和了脸上过分男性化的线条之后,配合着本就过分俊美的五官,他看起来颇有点难辨性别的美丽。

  他正拿着一本小小的书在阅读,纤长白皙的手指、高贵优雅的气质,加上窗外投进来的阳光,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可以一旦加上周围糟糕的环境,以及他手里那本粗制滥造甚至还在掉渣的小册子,这场景就成了《落魄贵族的流亡日常》了。

  等等,小册子……房间里哪里来的书?

  莱斯赫特确信自己已经好好地将整个房间检查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任何带有文字的读物对于底层人民来说,书籍是昂贵而不实用的东西,依照现在的文字普及率,书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仿佛是听见了骑士长的心声,坐在床上的教皇懒洋洋地翻过了一页纸,轻描淡写地回答:“是老板娘给我送午餐的时候交给我的,她似乎认为我们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在经济方面……”

  他说着,嘴角翘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拉斐尔脸上杀伤力十足。

  莱斯赫特皱着眉走过来,调整了一下角度往教皇手中的书上看去,但一只白皙的手先一步巧妙地挡住了上面的内容。

  教皇微微侧过身体,笑意吟吟地朝骑士长轻轻一眨眼睛:“我想,这可能不太适合您,我的骑士长阁下。”

  他的躲避令莱斯赫特感到些许紧张,独自一人带着教皇在敌国的领地上躲避追捕,这样的经历哪怕对骑士长来说也是过分刺激了,自从发现他们的恶劣处境后,肩负着保护教皇使命的骑士长就压力很大,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对身边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抱有警戒心,这本突兀出现的书也不例外。

  “请恕我冒犯,但是我必须保障您的安全,冕下。”骑士长声音紧绷,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拉斐尔,单膝压在被子上,身体前倾,试图越过拉斐尔的身躯去拿那一本书。

  这个姿势令本就手长脚长的骑士长轻而易举地从无法反抗的教皇手里拿过了那本书,他草草地翻看了两眼,脸腾地就红了,那红色一路火烧似的漫上了他的耳根,正直善良……且禁欲至今的骑士长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看着严肃端庄的骑士长害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拉斐尔被压倒在了床上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他身上的莱斯赫特,故作正经地说:“所以我说了,阁下,这不适合您。”

  册子上没有任何的文字,只有拙劣的图画,对于从来只阅读严肃枯燥的文学、接触过的最“浪漫”的文学作品是精装爱情诗歌集的莱斯赫特来说,上面的内容简直快要劈裂他的三观。

  不,这并不是说骑士长有多么的……嗯,不谙世事,他当然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天啊,圣主饶恕他,他就是那种,结婚之后会从一而终地使用传教士式的传统男性,并且坚持一周两次夜生活,把过多的娱乐视为动摇意志的魔鬼的那种……呃,“封建”修道士。

  所以当他从教皇不是别人,而是圣座!手里拿到这本东西,可以想象他受到的冲击有多么强烈。

  莱斯赫特有那么一段时间整个人是懵的。

  以为傲的反应能力罢了工,尽管这不是他的本意,但过人的记忆力和阅读能力还是让他在第一时间看清楚了上面的图案,那些闻所未闻的姿势彻底震碎了莱斯赫特的思维,他努力让自己忘记那些东西,可是人的记忆力就是这么叛逆,越是要忘记什么,就会记得越清晰,他不得不开始默默背诵福音章节来压制自己的心跳。

  “我想,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阁下?”拉斐尔动了动腿,示意骑士长看看他们现在的状况。

  他们现在的姿势实在有些过于亲密了,莱斯赫特有半个身体都压在拉斐尔身上,他甚至能感知到教皇的心跳,对方说话时呼出的气流在他脖颈上拂过,激起一阵古怪的战栗。

  莱斯赫特的经文念到一半,整个人慌乱地跳起来,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个册子上的某个姿势和他们现在的姿势很像。

  这个掠过脑海的想法令莱斯赫特的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床边。

  “您您您……很抱歉,我,我不是……”骑士长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过分正直的骑士长下意识地开始检讨自己,甚至忘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明明应该是拉斐尔,身为教皇,阅读这样的书籍本身就不太合适,只不过现在的莱斯赫特明显没想到这点。

  “那位老板娘显然是误会了什么,”拉斐尔才不会给莱斯赫特反应过来的机会,他轻描淡写地把锅从自己身上踢走,“她似乎觉得我们是流落到这里的落魄贵族后裔,且我们正处于山穷水尽的境地,她‘好心’地愿意给我提供一个工作。”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莱斯赫特还抓在手里的东西。

  这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很多失去了富贵生活的没落贵族堕落的速度往往会比正常人都快,过于优越的生活环境、奢侈的生活习惯,以及早年的众星捧月,让他们缺少应对磨难的勇气,骄奢淫逸的性格又让他们迫切地想要选择更为“轻松享乐”的来钱道路。

  哪怕是在翡冷翠的贫民窟,就拉斐尔所知道的,玫瑰花房里也不缺乏出身贵族的女性,甚至有些贵族小姐还是被她的父兄们卖进来的,这样的女孩往往更受人的欢迎。

  很显然……那位“好心”的老板娘也把他和莱斯赫特当成流落到柏瑟的落魄贵族了。

  听明白了拉斐尔话中的意思后,莱斯赫特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脸上浮现起了怒火:“她怎么能这么做!如果真的有女孩被她引诱……”

  骑士长沉着脸,他没有再说下去,森林绿的眼睛里闪过了痛惜。

  拉斐尔一直在关注莱斯赫特的表情,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莱斯赫特是真的在设身处地地为那些或许被欺骗引诱了的女孩感到痛苦。

  哪怕他并不认识那些女孩,哪怕他离她们的生活遥远无比,但在这一刻,他近乎悲悯地为她们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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