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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27岁俱乐部 沈狮 4281 2026-07-26 19:19

  更离谱的是,不久之前,他甚至还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委婉地询问他,是否愿意退圈去国外读书生活,邮件背后的主人,可以支付他未来几年在异国的学费和生活费。

  条件只有一个:保守与一言传媒相关的全部秘密。

  邮件云淡风轻,但云淡风轻的背后,总是暗流汹涌。

  卢念澈想了很久,没有回复邮件。

  拒绝的下场究竟有多危险,他隐隐有预感。

  但他十分肯定的是,如果自己选择了接受条件,闭嘴退圈,或许,这个行业,还会有下一个欧阳真、下一个许佳虹、下一个可怜女孩的存在。

  必须拒绝,必须留下。

  何况自己若是真的轻易妥协,背后的人看他如此好拿捏,会不会临时变卦?到时发生什么不测,更未可知。

  藏没有用,公开才是最好的保护。

  眼下的上上策,就是把事情闹大。

  和那群人,和那些事,刚到底。

  水筠看出了他的异样,试探地问:“真的只是想休养?”

  “骗你的啦!”卢念澈突然笑靥如花,“其实我最近想试试新行业,去做直播。”

  “我之前认识了一个兔牙直播的的主播,她有一档直播探秘节目,叫《猎奇探秘现场》,前几天我联系上了主播妹子,想和她一起试一试。下期节目我们就打算蹭蹭胡一言的热点,二探白鹅湖。”

  雪藏也好,封杀也罢,只要他还能呼吸,还能说话,就会以自己的方式继续战斗。

  卢念澈,永远,打不死。

  思及此,卢念澈伸出手指往水筠下巴上一勾,挑逗似的:“小伙子,你很有想法,又那么会玩新媒体,不如来做我的直播经纪人,我们俩双剑合璧,一定能做到全行业之一。”

  出口越是戏谑,想法就越是认真。

  水筠似是心有灵犀,点头道:“只合璧?就不能合点儿别的?”

  他骚话说得一本正经,也有种很反差的带劲感。

  “,提这些糟心事干嘛?我看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要上岸玩玩,”卢念澈把水筠薅过来亲了一口,又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我们一起去吃臭豆腐?”

  水筠开心得要冒泡了:“好啊!好几个月没吃上,快馋死我了!”

  卢念澈揉揉他的头发。

  二人收拾妥当,很快浮上水面。

  今日天气很好,卢念澈抬眸望去,水天相接处被红灰二色皴染浸透。

  湖面一侧暮霭沉沉,忽而有万丈天光倾下,照得另一侧落日熔金,像画了半面妆的戏子。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管现实是海阔天空,还是千疮百孔,在前方,都有必须要面对的大道和险峰。

  作者有话说:

  给这个故事留了一些白,有些谜题,说穿了就没意思了。这单元也没有给小卢一个把坏人团灭的爽文结局,反而是让他继续在吃人的娱乐圈挣扎、斗争,但他有在成长,这就足够了。

  PS:本单元的主题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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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开新单元,会是另一种风格的故事,敬请期待~

  # 宁城花神堂

  第62章 “恋爱脑可不好哟。”

  “小宁,你这家花店啊,犯了煞气。”

  头发花白的长者背着手,目光缓缓扫视过店内的桌椅、花架、甚至角落的一盆狐尾百合。

  他走到门口,盯了会儿门牌上的【觉晓花店】四个字,又道:“孤阴煞。”

  宁念明听闻此言,吓得“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出过车祸,角膜因为碰撞受过伤,只能感受到微弱光线,四舍五入算个瞎子。此刻连盲杖都忘了拿,循着香气伸出双手向前摸索。

  花店内满屋盈香,踉踉跄跄了几分钟,宁念明觉察到香气渐淡,发现已然摸到门边:“柏叔,孤……孤阴煞是什么意思?”

  被称为“柏叔”的长者慌忙扶助宁念明,待其站定后,才不紧不慢地道:“就是字面意思,孤也,阴也。”

  “啊这……不都说花神堂是宝地吗?这里还建过皇家园林呢!”宁念明说完,思及自己的身世,和少时那场致使他父母双亡、眼睛失明的车祸,噤声不语。

  长者却道:“若是以前,花店的风水是还不错,但如今四面八方都盖起了高楼大厦,唯西南方留了一条羊肠小道,小道的尽头是花神堂,是大凶的风水。”

  花神堂景区所在的宁城市将台区原本只是郊区;但近些年宁城市经济飞速发展,将台区改名为“经济技术高新区”,高楼大厦平地拔起,鳞次栉比光鲜亮丽。

  昔日穷亲戚一朝发达,相较之下,花神堂这座历史悠久的小花园,连同附近一些早年间盖的排屋别墅,倒有了几分“祖上曾经阔过、如今家道中落”的落寞意思。

  现下虽是四月,春光大好,但花店门口还是蓦然刮来一阵凉风。

  轻风将长者身上的丝绸衬衫吹出细小褶皱,波浪似的。他捋平领口袖口,娓娓道:“西南属坤位,极阴之位,是为‘鬼道’所在,【觉晓花店】的大门正冲西南花神堂,高楼大厦又封了其他出口。”

  宁念明:“?”

  长者:“别怪我说话难听,觉晓花店,百路不通,唯通鬼门。”

  宁念明眉间皱出了个“川”字,嘴角飞快地颤抖了一下:“可我在这儿住了27年,无非就是生意冷清了些,其他也没出过什么事啊!”

  宁念明是宁城土著,叔叔宁骏经营着全华东最大的园艺公司【宁氏园艺】,待其更是比亲生儿子还要好。他不缺钱,不缺爱,还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小事业,是实打实的富贵闲人一个,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就连住处,也是花神堂旁边的一幢独栋小别墅。

  小别墅一层是个临街小院,被用作花店经营,二层几间小屋收拾得干净整洁,是他日常生活的地方。花神堂附近他也是再熟悉不过,连哪家馄饨铺子的辣油味道重都摸得门儿清。

  “问题就出在这里,有些煞气不害命,但是伤身又阻财;就像烦人的毛毛雨和小感冒一样。”长者看着他浑浊的双眸,语调变得亲切,“小宁,最近是不是一直觉得喉咙鼻子不舒服。喘不上气?”

  听闻此言,宁念明愈发觉得长者有点儿本事在身上。

  说来也是奇怪,宁念明虽然眼睛不好,但一直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近来却突感不适摆弄花草时,时不时浑身发痒就算了,他还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仿佛有人强行捂住口鼻。

  这对于一个整日和各种香气打交道的花店店主来说,堪比凌迟酷刑。

  因为偶尔发作,宁念明只当是小毛病,并未放在心上。父亲宁骁和母亲李如馨因车祸早亡,他是叔叔带大的,打小独立惯了,更没对外人说过。

  然而这两天他身体状况愈发糟糕,像被人用木棍闷了一下脑袋一样,整日昏昏沉沉,实在扛不住了去了医院,却没查出问题。

  屋漏偏锋连阴雨,花店这边也出了些状况。店里唯一的店员、他的远房堂弟宁嘉树,毫无预兆地提了离职。

  宁嘉树大专读的是电子商务专业,这个专业说难听些基本毕业即失业,一年前宁嘉树离开校园后没找到工作,投奔了家大业大的宁家。

  起初,宁骏将他安排在【宁氏园艺】做物流交付,然而宁嘉树吃不得苦,又觉得分箱子拣快递实在犯不着雇他一个大专生来做,心中不爽的同时,工作就总是摸鱼划水。

  后来宁嘉树在物流园区里出了次车祸,幸而车祸不重,他只受了些皮外伤。再加上宁骏看不惯宁嘉树,然而顾及亲属关系,便把他安排在了宁念明的店里,图个清闲。

  没想到宁念明和这个远方堂弟年龄相近,还挺投缘。宁嘉树便和宁念明同住在别墅中,平日在花店打打下手,顺带照顾着宁念明的生活起居。虽然偶尔偷懒,但宁念明是“宽以待人”的性子,一年下来,二人早已互相熟悉。

  如今宁嘉树要走,他一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盲人,断不可能把花店支撑下来。

  一切的一切,都令他焦头烂额。

  一筹莫展之际,花店突然来了位顾客,那顾客是自来熟,见他神色不虞,便攀谈起来。

  得知宁念明的烦心事后,顾客一口咬定是花店风水有问题,又说不远处的花神堂外新开了一家【贰柒文玩】,店主姓柏,会看风水会治怪病,灵得不行。

  顾客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建议宁念明请这位“柏叔”来花店看一看。

  思及此,宁念明于是点头:“柏叔,您慧眼。”

  “何止是身体抱恙,”长者打断他的思绪,“孤阴煞主‘离’,你这店再如此拖下去,恐怕就要剩你一个人咯!”

  被精准戳中了心事,宁念明握住长者的双手:“您真神了。”

  “什么神呀鬼呀,吓人巴拉的个(吓死人),”门口突然来了名年轻男孩,话语中无端含着薄怒,飚出一嘴方言,“想花(骗)我哥哥?”

  男孩见宁念明和长者挨在一起,连忙挤在二人中间,原本皱巴巴的优衣库T恤蹭出了几道褶皱。

  他护住宁念明,同时斥责长者道:“你这老头,根本就是个大骗子,老神棍!”

  宁念明恐他再开口,摸索着挥动双手:“嘉树……”

  宁嘉树转头向宁念明,十分不服气,方言继续向外冒:“哥,老神棍哄你的,阿晓得啊(你知道吗),若真像他自己讲的那么神,那家【贰柒文玩】早该发达了,怎搞的(为什么)现在还是冷冷清清?活闹鬼(不靠谱)!”

  “小树,少说两句。”宁念明劝道。

  “说来也是怪我,我的店其实败在名字上,我当初就不该把随手卜的卦用作店名。”岂料长者并不生气,后退几步,悠悠开口,“贰为坤卦,行通达;柒为师卦,行险(1);两卦相斥。”

  每一个字拆开听都是中文,但合起来,竟然组成了加密通话。

  宁念明:“……”

  宁嘉树:“……”

  兄弟俩面容略微相似,组成了一对【熊猫头愣住.jpg】表情包。

  长者眼神在这对熊猫头上逡巡,最终落定于宁嘉树身上:“若我没算错,你明天可是要离开宁城,去京州?”

  向宁念明提出离职之时,宁嘉树只说体力活儿太累,想躺平一下,并没有透露自己的小算盘最近互联网行业满地热钱,他在京州报了个“Python程序速成培训班”,准备转行当码农,大赚一笔。

  宁嘉树瞳孔巨震:“你怎么知道?”

  长者并未理会宁嘉树,随即向宁念明话中有话地道:“名中带木,木属阴,树撞煞他便是孤阴煞中的‘离’。”

  这下轮到宁念明大吃一惊,脸上血色全无。

  他皮肤本来就比常人更加冷白,如此看去,像一块刚赌出的羊脂白玉。

  三人各怀心事,默了几秒后,宁念明动了动嘴唇:“柏叔,这个所谓的孤阴煞,怎么破?”

  长者慢吞吞道:“孤阴煞虽说是八大凶煞之首,世人闻之色变,但也不是没有化解之法,且听我道来。”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吊用没有,”宁嘉树预判到长者要说什么,翻了个白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以为我哥人傻钱多!”

  长者预判了宁嘉树的预判,继续对宁念明道:“小宁,我将此法告知与你,不收分文。”

  宁嘉树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收钱?那你图啥?图我哥这门只靠鼻子就能分辨花香的绝活儿?”

  宁家祖上几代都从事园艺工作,摆弄花草是常事。或许是天赋使然,宁念明的鼻子灵敏异常,仅靠香气就能分辨出花的种类。即使是无香花,靠着触摸枝干叶片,他也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也正因此,早几年在特教学校读书时,校方破例让他进入了园林设计系,成为系里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盲人学生。

  听堂弟给自己抬轿子,宁念明有些不好意思,比了个噤声手势,这才向长者道:“柏叔,您太客气了,报酬自然是要给您的。”

  “也好,”长者想了片刻,“我给你的法子,你可一试,若觉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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