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宗枭本以为能解决,却不想还要继续浪费时间。
宗枭“啧”了一声,又追问:“那谁是?”
“您这样问,得容我想想......”他是真在琢磨如何开口,宗枭却以为他想要好处。
人族当真多贪婪之辈,宗枭不愿再周旋,因此丢给他一锭金子。
对方弯腰致谢,险些跪在地上,“咱们这条街走到底,有一处宅子,里面的老爷年过半百,妻妾成群,听闻上个月还老来得女,前两日才办了满月宴。”
宗枭听得认真,还问了一句:“那他同他的妻子们,相处都很好?”
“可不是嘛!!!”
店小二得了宗枭这样大的好处,自然得尽心,便多嘴问道:“贵客打听这个,可是有什么要事?若有小的能帮忙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宗枭倒也不隐瞒,“只是好奇他与家中少妻如何相处的罢了。”
店小二懂了,他见宗枭生得丰神俊朗气质不凡,却独独追问什么老夫少妻。
一个正当年的男人,追问老头子跟小娘子之间的相处。
那必定是......对!必定是那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对!贵客在听见自己说那老爷刚得了个女儿,眼睛都亮了。
想必定是身子残缺,才急于打听这个。
他自信开口道:“贵客,小的明白您想打听什么了。”
宗枭挑了挑眉,疑惑道:“你知道?”
“可不就是老夫少妻哪点子事吗?‘那方面’如何相处的。”
宗枭点了点头,此人倒是突然又不蠢了,竟就猜到自己想问如何能哄得明州开心,同自己和好。
店小二来了精神,他每日在这鱼龙混杂的酒楼之中生存,那喝醉酒的客人,什么有辱斯文的腌话都能说得出口,他听得多了,自然脸皮也跟着厚了。
“贵客,要小的说,此事您根本就不必去问那老爷。”
“那问谁?问你?”宗枭看了他一眼。
店小二又道:“那老爷的新姨娘,是从花月楼出来的,听闻那地方,再不行的男人去了,也有法子。”
“什么再不行的?”宗枭没懂他的哑谜,有些不悦。
有钱人难免脾气大,店小二连忙住嘴,生怕自己说错话。
而宗枭又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如何哄得他开心,想知道如何相处,他才高兴。”
懂了,更懂了。
店小二笑道:“那贵客您更该去一次了,那花月楼里,不少姑娘日日跟各位老爷打交道,贵客这般大方,她们必定全部告知。”
宗枭半信半疑,还是决定去一趟这个什么花月楼,总比毫无头绪浪费时辰好些。
可他没想到,这所谓的花月楼,竟是一处窑子。
那刺鼻的脂粉气,险些让宗枭将此处夷为平地,宗枭忍着恶心,黑沉着脸问了句:“究竟如何,能哄得我妻子开心?”
来窑子里问如何哄妻子开心?
这人莫不是钱多,脑子不好的主。
本以为是来砸场子的,险些就要打手们将他轰出去,结果宗枭轻轻一拍,好好的实木桌便粉碎。
姑娘们吓得大叫,在宗枭的逼人的目光下,纷纷献计。
荒谬,简直荒谬。
宗枭最后满意离开,仔细回想方才听来的计策。
他在人族的城中豪掷千金,买下了不少在他看来充满瑕疵的珠宝首饰跟布匹。
随后便消失不见,自之后几十年中,城中仍流传着这一日的怪异之人。
宗枭将东西都放置于乾坤囊中,一刻也不愿耽搁,再次飞身赶往鲛人族。
而此时,距离他那人一声不响地离开,已过去了两日。
明州这两日都在自责中度过。
临溪虽然不说,但明州看得出来,他确实舍不得宗枭。
他记得宗枭跟他说的话,乖乖修行,乖乖听话。
明明父子俩过着跟之前几年一样的日子,却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寡淡跟无趣。
就像是少了什么......
要说宗枭离开,最高兴的莫过于云笠跟云贤,还有族长云啸了。
那么大一条龙,待在鲛人族,外界都不知该如何议论了。
那上华天的帝君烛青都坐不住了,又派使者送了不少东西来,并问道云笈的归期。
而本来该在外修行的小太子羲泽,也跑了回来,顺道告知他们,如今外界都在传言,说鲛人族背信弃义,见魔族风头盛,便要弃了同仙族几千年来的交情,要转投于魔族了。
这些谣言,说不在意也假。
鲛人族避世多年,自然不愿意再成为众人口中的议论对象。
云笠道:“管他们做什么,都离咱们鲛人族远一些才好。”
云笠这话是当着明州的面说出来的,临溪眼神显然有些失落,但没叫他们看见,安静坐着没有吱声。
“谁知道他们又打的什么主意,别再......”
话都没说完,天边便划过一道黑气。
宗枭以极快的速度落到小院中。
明州都看傻眼了,临溪看清来人,直接蹦起来,也不顾族长跟长老们还在,直接笑着朝宗枭扑过去。
“父亲!!!”
孩子扑过来,宗枭很不适应,很冷淡应了一声,然后眼神热切地看向明州,一股脑将乾坤囊中的东西倒了出来,宛如一座小山。
宗枭热切道:“明州,我给你带了礼物,别生我气了。”
第133章 宗枭开窍会哄明州了
宗枭走的时候,明州对他发了脾气。
好歹位居高位多年,平白无故受了委屈,心中必定有气才对。
可消失了两天,毫无征兆又跑回来。
带了一堆东西,说是礼物,还反过来哄明州,让他别生气了。
很憨很傻,带着点讨好的笑, 一点儿也不像是宗枭会露出的表情......
乍然看见,还以为宗枭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明州僵在原地,无语凝噎。
不止他,在他院中的其他人,也一副被雷劈的模样。
云笠苦大仇深的架势,指着地上那堆成小山般的东西,“这都是些什么破铜烂铁,你就往我族中拿,你当这是你的魔宫了不成?”
他给不了宗枭好脸色,看见宗枭就如同看见了仇人般暴躁。
“云笠,你少说两句。”云啸劝了劝,面不改色,却心中憋笑憋的难受,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谁能想到声名在外的大魔头宗枭,栽在了明州这一条不过三百多岁的小鲛人身上,这般愚蠢的讨好,虽然好笑,但多少带了点真挚。
虽然身为鲛人族的族长,但云啸的修为不及宗枭,若要论起愿意看见宗枭这样围着明州讨好,还是愿意看见宗枭跟云笠发生冲突打起来,云啸自然会选择前者。
左右不过是因为喜欢,而追得紧了些,只要宗枭不会伤害明州,也不会危害到鲛人族的安危,云啸倒是不愿掺和他们之间的事。
更何况......
他看向一旁,宛如小狗崽般热情带笑的临溪。
罢了罢了。
云啸拉住跟宗枭针锋相对的云笠,“我有事找你,跟我一起走。”
“什么事非得现在说?!你等会儿,这魔头几次三番挑衅,我定要跟他一较高下!!!”
“好好好,晚些再说。”云啸拉着云笠走了。
其他几人不似云笠这般冷硬,小鱼崽临溪这般高兴宗枭回来,想必宗枭平日里一定对这孩子挺好。
这样说起,便不能称之为闯入族中的危险人物,而变成了临溪心心念念的父亲。
乍然变成他们一家三口的家事,还留在这看什么热闹,索性留明州自己随心处理。
长老跟族长纷纷离去,留下的明州,倒是别扭又慌张。
宗枭对旁人的离去跟出现都不在意,自始至终,他双眸都望着明州。
宗枭牢记在人族学到的东西,那卖他东西的店主,刻意嘱咐了,“面对心爱之人,可不能板着一张脸,笑得越温柔,对方越容易开心。”
宗枭挺为难的,他自打有记忆起,便没有发自内心大笑过,嘲讽的冷笑倒是挺会。
为数不多的那点温柔,还是跟明州相识后,在相处中逐渐领悟的。
来的路上宗枭也曾练过,自以为学的挺像了,但落在明州眼中,仍觉得惊悚。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明州略略思索。
“你当时生气了。”宗枭挺认真回答,“虽然我不知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但不愿你因此费心难过。”
宗枭学着在人族听来的甜言蜜语,将声线放柔,“千错万错都因我不好,你莫要再生气了。”
明州听后,倒没像平日里那般,直接无视宗枭,或者冷声排斥。
他抿着唇,有些茫然无措,但却比平日里的冷淡,叫宗枭惊喜太多。
这趟人族当真没有白去,这一套果然有用!
“你为什么回来?”明州又问了一次,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随后又启齿道:“你还是......”
宗枭猜到他之后要说什么,这次学精了,看向旁边大眼睛放光的临溪。
宗枭对着他招了招手,临溪立马凑过来,乖乖巧巧喊他:“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