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州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又惹怒宗枭。
“我让赤屠再送一桌子进来。”
好好的一个用膳,便这样不欢而散。
明州昨夜被折腾的有些狠,伤了身子后,傍晚时分又开始发起了低热,眼前像是被蒙上一层雾般,瞧东西都有些迷糊。
常郗每日都要来瞧瞧明州,并且给他送药,见这小鱼情况不对,急忙施针。
鲛人族最怕尖锐之物,常郗那银针拿出来时,明州就像逃,结果被对方堵着不放。
昨日来这小鱼还好好的,怎过了一夜精神就差成这样?
常郗问他:“你怎么了?像丢了魂。”
明州摇头,岔开话题道:“别用针......”
“怎么说个话都要哭了般,宗枭那混账又欺负你了?”
他故意用轻松好笑的语气逗明州开心,小鱼果真被他这句“混账”吸引了注意力,只可惜他身子依旧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你这般说你们魔尊,就不怕吗?”
“他又没在。”常郗笑着道:“咱俩说他坏话就成,当着他的面,自然不说。”
常郗本想等明州放松警惕后为他施针,结果这小鱼一点儿也不憨傻,说话可以,扎针不行。
他啧了一声,“你这样好的慢。”
“好得慢也不要用针。”明州往后躲,细声细气道:“不然我就告诉宗枭,你骂他混账。”
“好你条不知好歹的小鱼,现在还学会找靠山了,我这是为你好!”
常郗见他依旧不愿意,只能故意唬他,“待会儿给你熬最苦的药。”
明州这才露出今日第一个浅笑,“你不会的。”
他在魔界除了能同常郗说话,其他被安排来伺候自己的魔兵,一个赛一个的沉默。
“宗枭他,近来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明州小心翼翼问。
从前在南海,云笠长老跟族长总是在收到天界来信时心情不悦,会接连好几日在教导他们这些小鲛人时,不如往常那般有耐心。
明州猜想宗枭也是如此。
常郗听后挑了挑眉,“你这是......”
他突然凑近明州,眼神带着道不明的意味,直叫明州难为情。
“我、我如何?”
常郗大笑道:“你关心他,是不是爱上他了?”
明州刚开始还未听清,反应过来后,急得脸颊都红了,“你!你瞎说什么啊?!”
三百多岁的小鲛人,哪怕在南海,在族群里,谈爱都早了些,更何况宗枭这般折辱自己,就是爱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也不可能爱宗枭。
“他性子这么差,又是囚禁我,又是强迫我,还打伤我,威胁我,我怎么可能会爱他?”
明州急忙解释,在常郗眼里却觉得他是被戳破心思的娇羞。
常郗却面不改色,认真道:“这有何不可能?书上都曾说过,情爱并非只有两情相悦才会有。”
“亡族的俘虏,被抓走后,在主人极端的虐待下,甚至会爱上施暴的主人。”
常郗见明州听得瞪大了眼,唯恐自己说错话惹他多想。
明州喃喃重复了他的话,“爱上施暴的......主人?”
常郗轻轻点头,明州却一下变得警惕,慌张大吼道:“不可能!我绝不可能!我还要回南海!我一日都不想在这多待。”
“我更不可能喜欢宗枭,我......”
“每次被迫同他亲热,我都觉得恶心至极!”
“如若不是宗枭,我才不会像现在这般!我恨他!”
明州一下变得激动,而此时的房门被推开,宗枭手里拎着两罐花族供奉的花蜜,阴鸷地看着明州。
第26章 宗枭的关心
宗枭手里拎着两罐花族供奉的花蜜,阴鸷地看着明州。
别说明州被他给吓到了,就是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常郗,此时也在心颤。
几个时辰前
宗枭因失手没控制住心魔,将好好的一桌子菜肴给掀了,明州吓得脸都白了。
宗枭一个魔,竟生出点愧疚之情。
明州养的鱼被自己不小心弄死,还惹得人连连几日都不高兴。昨晚在床上,又光顾着自己舒爽,将明州欺负得哭了又哭。
他堂堂魔尊,除了愧疚,还感到心虚跟头疼。
要是这小鱼一直揪住这点不放,岂不是要摆上许久的脸色。
麻烦死了。
宗枭想了想,让魔兵去找漂亮鱼苗,送给明州养。
又想起前些日子,常郗送了明州一小罐子花蜜,明州当个宝贝,每日喝了药都可怜巴巴舀那么一小勺,抿在嘴里舍不得咽。
当时宗枭不曾在意,如今想来,讨这小鱼欢心也未尝不可。
花族的花蜜,放眼整个九州大地也是不可多得的,更何况,在魔族这花草难以生存的贫瘠之地,更显珍贵。
宗枭出了魔界,直奔花族领地。
花族草木这等,最是脆弱,灵力低微又难以修炼,整个种族都性子和顺。
然天下万物,自有一套属于他的生存之法。
花族全族上下,除了安居乐业,实在修不出个什么东西。
一个种族,若不强大,那便只有挨欺负的份。
宗枭想着,明州的身体,只怕要喝许久的药,他既喜欢这花蜜,自然不能将花族给弄死弄残。
他本想悄无声息潜入花族,随便抓个小花小草,当一次土匪,劫两罐花蜜便罢了。
不曾想如此不凑巧,竟碰上了鸟族,还能看一出花鸟大戏。
鸟族上次被宗枭斩了首领,又死了许多战士,如此重创下,也还能来花族兴风作浪,作威作福。
宗枭摇头,可见这花族是真弱。
宗枭在暗处看了会儿戏。
原来是鸟族被宗枭掀翻天后,因人手不足,竟大摇大摆抓了花族的小花小草们,逼迫他们成为自己族类的奴隶。
今日来,竟是还嫌不够,居然步步紧逼,直接找上花族的族长,让对方备上一千名花族送去鸟族。
那花族长老,年龄很大了,气得手都在发抖,瞧着随时都能气升天的架势。
“你、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那鸟族充满挑衅,“是又如何?如今还能耐下性子同你好好说道,你若不听,休怪无情。”
“我瞧着你们这地也还不错,收为我鸟族领地,也未尝不可。”
那族长竟是站也站不住了,瘫坐在位置上,旁边的一众小花小草们,也瑟瑟发抖,险些要哭。
宗枭自是知道,鸟族这是被逼急眼了。
仙魔大战一触即发,鲛人一族派了人来,有心不愿再站在仙族那方,衷心于仙族的鸟族,又在前些日子差点被宗枭弄灭族。
并非只有仙族会安插眼线,宗枭也派人从上华天得了消息。帝君烛青暗潮涌动,让不少族类已经开始行动,待一声令下时,便是要剿灭魔族之时。
鸟族向来巴结仙族,如今正是需要立功表现时,却遭到宗枭搅和,因此不得不将主意往其他族类上打。
最是好欺的,除了天性被鸟族克制的花族,又哪还有软柿子供这要死不活的鸟族挑。
这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宗枭见那鸟族为首的死鸟,叽叽喳喳个不停,实在心烦。
他今日来,为的是要拿两罐花蜜回去哄鱼。
戏也看得差不多了,再耽搁下去,要赶不上明州吃药的时辰了。
宗枭不搞背后偷袭这招,他只缓缓从暗处走出,语气淡淡说了句:“又遇见我,你们真是不巧。”
花族的还未反应过来,鸟族已经被突然出现的宗枭吓得魂飞了。
“魔尊宗枭!!!”
“你、你怎么会在这?!”
什么叫鸟兽四散,就是宗枭刚走出来说了句话,鸟族的便已经开始逃了。
动作那叫一个快,影都跑没了。
花族们反应较慢,等鸟族都消失不见时,才有胆小的小花小草开始尖叫,开始躲,四处乱窜,好生狼狈。
花族的族长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哀怨道:“是天道,是天道要亡我族啊......”
他一副准备赴死的样,让宗枭看不下去,冷声开口道:“我不是来灭你们族的。”
仙族都瞧不上花族,宗枭自然也是瞧不上的。
花族的族长眼神里有了点光,问宗枭,“那你是......”
“花蜜。”宗枭简而意赅,“我来是找你要花蜜。”
花族族长盯着宗枭,沉默不语,但眼睛肉眼可见地瞪大。
宗枭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他耐性不足,已经在想自己不该跟他们废话,直接抢还省事些。
结果那长老却犹犹豫豫,不确定似的又问了一句,“你说花蜜?”
宗枭已经皱着眉头了,“给不给?”
“给!当然给!马上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