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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假孕兔子揣崽碰瓷 何所往 3446 2026-07-28 15:34

  沈洱噎了噎, “本座凭什么听你的,杀了你, 本座也活不了了,本座要留着你的小命慢慢玩。”

  天道婚契里其中一方死后,另一方也会很快死去,两人会在轮回时重逢,再续前缘,永生永世都会纠缠在一起。

  之前他和顾明昼用天道打赌,如果顾明昼不听他的话,就会被雷劫劈死。

  但以顾明昼当时的修为,死是肯定死不了的,顶多就是元气大伤。

  可现在不同,现在顾明昼没了内丹,等同凡人,挨了雷劫是真的会死的。

  这样沈洱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死了?

  “我说过,你吃了恶念,我便一定会把你封印回扶风山。”顾明昼在他脸上最后看了一眼,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看他,“我说到做到。”

  听到这话,沈洱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咬了咬牙,道:“看把你厉害的,你还当自己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么,你现在只是个普通凡人,本座倒要看看你怎么封印本座!”

  他看向身边的魔族喽,扬声道:“你们几个,把牢房门打开,本座要亲自进去收拾他!”

  那魔族喽有些犹豫,没人敢动,“尊主吩咐过,唯独这顾明昼绝对不可让任何人靠近,我等万万不敢抗旨不尊……”

  闻言,沈洱脸色陡然沉下,偏头看向那喽,缓慢走近,伸出手掐在他脸上,眨眼间,便将他身上的恶念吞吃干净。

  那喽瞬间瘫倒在地,如同失去了魂魄般,不多时便很快咽气了。

  沈洱只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邪力,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看向其他魔族,压低声音,问,“现在,还有谁对本座有意见?”

  其他魔族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有任何异议,忙不迭地将牢房门拽开。

  沈洱冷哼了声,推开他们,大步踏进了牢房内。

  刚走进去,只听身后咔哒一声。

  沈洱:?

  他回头看去,那几个魔族竟然把牢房门锁上了!

  “快去禀告尊主!”

  这些魔族喽们比起沈洱,还是更害怕谢一些。毕竟沈洱动手也就只是被吃掉恶念痛快一死而已,若是谢动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他们会被炼魂魔火活活烧死。

  沈洱气得扒住牢房门,想要用邪力拽开,却发现这牢房门似乎是特质的,居然连他也不能撼动分毫,他咬牙切齿道:“可恶,等本座出去把你们全吃了!”

  那几个魔族喽看也不敢看他,连忙逃去通禀给谢知道。

  见他们跑远,沈洱愤怒地踢了一脚牢房门,结果踢到栏杆,把脚给扭了,他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蹲在地上揉了揉脚丫。

  气死他了,这群没眼力的,居然连谁是真正的主子都看不出来,一会他一定要让军师把他们都抓住吃掉。

  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轻嘲。

  沈洱猛地回头看去,顾明昼垂着头,好像根本没看过他。

  “你刚刚笑本座了对吧?”

  顾明昼不理他。

  “装傻?”沈洱气冲冲地从地上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扯住他的领子,“顾明昼,现在本座恢复了邪力,你最好别再用这个态度对待本座。”

  被扯住衣襟,顾明昼眯了眯眼,缓缓抬头对上他的眸子,眼底幽沉如寒潭,分明是被钳制的那个,双手都被结结实实锁在墙上,却硬生生让人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拔剑出来。

  看到他的眼神,沈洱动作微僵,为了面子,仍然硬着头皮没有撒手,虚张声势地喊了声,“说话!”

  “你想听我说什么?”顾明昼声音很冷。

  沈洱不喜欢他这样跟自己说话的语气,他听了不舒服,莫名浑身难受。

  半晌,他抿了抿唇,“你是不是以为本座一定不会对你动手?”

  顾明昼静静盯着他,挪开眼,“你随意。”

  “本座不许你这样跟本座说话。”沈洱真的生气了,他伸出手,把顾明昼的脸扳回来,“你最好重新说!”

  顾明昼缄口不言,甚至不愿看他一眼。

  沈洱收回手,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极了,却不知道要怎么发泄。

  他讨厌顾明昼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顾明昼永远不会再原谅他了一样。

  可是他只是做了一个大邪应该做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让顾明昼原谅,顾明昼凭什么生他的气?

  顾明昼是他的谁?管他这么宽?

  他就要吃恶念,顾明昼管不着!

  虽然这样想着,心尖却翻涌上一阵酸涩难受,眼眶很快热烫起来,沈洱转过身,干脆不再看他,蹲在地上揉自己刚刚磕痛的脚腕。

  果然还是最讨厌顾明昼了,每次只要碰到他就倒霉。

  也不知怎的,从小他只有脚腕受的伤会好的很慢,就好像出生时自带的缺陷一样。

  沈洱窝在角落,自己揉着脚,力道也没个轻重,不一会儿,他不但没感觉脚上的伤有所好转,反而更疼起来。

  伸手覆盖上去,感觉还比刚开始更肿了一些。

  又是这样。

  之前他掉下悬崖把脚摔伤,也是这样自己偷偷按摩伤处,结果把伤处揉得更严重,当时军师把他一顿狠骂,命左护法给他敷上药,又按了好几天才好。

  沈洱心里委屈更甚,又隐隐有点生自己的气,蠢吗,刚刚干嘛要踢牢房门!

  他越想越气,手心凝聚一道邪力,灌输进脚腕。

  半晌,脚腕非但没好,反而彻底变成了紫色。

  沈洱:……

  不知是因为心尖的委屈,还是脚腕的疼痛,沈洱紧绷的眼泪一下子滑落下来,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掉进尘土,沈洱背对着顾明昼,忍着声音,悄无声息地飞快揉了下眼睛。

  他才不哭,他没什么好哭的,不过就是脚上有点疼而已,他以前还被剑捅过呢,现在该哭的是混蛋顾明昼。

  他已经赢了顾明昼,他以后再也不用害怕这个混蛋了。

  他把最讨厌的人打败了,他现在应该是胜利者的姿态,他绝对不哭,不能在顾明昼面前丢面子。

  半晌,沈洱肩膀抽搐,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真的好疼啊。

  将一切收进眼底的顾明昼:……

  本想装看不见给兔子一个教训,没想到他越哭越惨,越哭声音越大,看起来当真可怜死了。

  “沈洱。”

  “别跟本座说话。”

  “……”

  兔子忍住眼泪,赌气一样,自己继续埋头按着脚踝。

  他就不信了,堂堂大邪,还治不好一个扭伤!

  眸光瞥见沈洱那肿得发紫的脚踝,顾明昼额头跳了跳,低声道:“沈洱,住手。”

  “都说了你不许跟本座说话!”沈洱猛地抬头看向他,“顾明昼,你以为你是谁,本座的事你什么都要插手,本座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管?”

  话音落下,顾明昼陡然沉默下来。

  半晌,他抿了抿唇,只低声道:“把锁打开。”

  “凭什么?”沈洱正在气头上,眼眶都红透了,“你现在是阶下囚,以什么身份命令本座?”

  顾明昼深吸了一口气,软下声音,“我有罪,我该死。你再这样按下去,脚别想要了,把锁打开,我帮你。”

  沈洱想也不想便拒绝,声音冷绝:“本座不需要。”

  “沈洱,”顾明昼无奈地叹息了声,垂眸看向他,眼底涌动着令沈洱看不懂的情绪,他认真开口,“我知道你不需要我,是我想这么做。”

  沈洱和他没关系,就算有孩子,在沈洱那里,他也只是一个令沈洱讨厌厌烦的人,他一直都知道。

  一直以来,他总想改变沈洱,以为这样兴许他和沈洱的关系也可以改变。

  可到头来,他根本没有办法改变沈洱,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兴许有些命运的确早在冥冥之中注定,非人力能改,是他异想天开,总以为靠自己的努力,迟早有一天沈洱会变好,届时他和沈洱不再是敌人,或许可以有其他什么关系发生。

  可他忽略了,沈洱并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

  从一开始,就是他错了。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一切好像都已来不及。他现在只想从心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在他被杀之前。

  “把锁打开,我现在没有法力,逃不出去的。”牢房门是由精铁打造,有魔族的术法附在上面,手上的缚仙锁也是专门针对人类修士制造的,他打不开,但沈洱现在有了邪力,开个锁应该没有问题。

  沈洱眯了眯眼,盯着他,“你别想再耍什么花样。”

  顾明昼轻轻应了,“嗯。”

  咔嗒一声,沈洱用邪力将那锁打开,解放了顾明昼的双手。

  顾明昼简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望向面前矮他一头的沈洱,淡声道,“坐下。”

  沈洱瞥他一眼,“你真的会按?”

  “之前给祖母按过。”

  祖母的腿脚不好,要靠拐杖走路,每逢风雨天寒时,顾明昼常常帮她揉按。

  沈洱席地而坐,把裤腿轻轻卷起来,露出那截肿胀青紫的脚踝。本来没那么严重的,都是被沈洱自己按成这幅模样。

  看到那惨不忍睹的伤处,顾明昼深吸了一口气,从储物戒取出一瓶药油,俯下身子,伸手抚上那截细瘦纤弱的脚腕。

  顾明昼的指尖沁凉,触碰在肌肤上,沈洱忍不住缩了缩脚,又被他轻轻拉了回去。

  “躲什么。”

  沈洱瞪他一眼,“本座只是怕你借机报复本座。”

  闻言,顾明昼默了默,没再说话,将药油倒入掌心,动作轻柔地在伤处涂抹上一层。

  力道刚刚好,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洱竟真觉得不那么痛了。

  苦涩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牢房内寂静无声,顾明昼垂着头,专心地给他按摩吸收那药油。

  沈洱抬眼看他,正巧看到他睫羽垂下时,眼底淡淡的心疼。

  嗯,疼得他看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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