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蒋少戈把人放在沙发，去找药箱。

　　小八检测到俞瓷的呼吸，自动开机，八脚并用爬过去：[爹地！]

　　俞瓷灰头土脸：“我身上脏脏的，不能抱你。”

　　小八用一条触手摸摸俞瓷尾鳍。

　　[我去拿湿巾给你！]

　　很快，蒋少戈拎了药箱过来，由于这人实在太高，坐小板凳也不方便，索性盘腿坐在地毯。

　　“手挪开，我再看看伤口。”

　　俞瓷磨磨蹭蹭收回手。

　　烫的有点狠，像是烟头大小的伤痕，不大，但是有些深。

　　伤痕处的鳞片已经脱落，露出鲜红的肉。

　　“我轻一点，想哭就哭。”蒋少戈声音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俞瓷点点头，顺手拿起一个空盒子，准备好了。

　　蒋少戈先是给伤口消毒，棉签刚刚触碰到伤口，鱼尾猛地一颤，尾鳍卷了起来。

　　“好痛……”俞瓷抽噎道。

　　蒋少戈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对不起，哥轻轻的，你闭上眼睛，不要看。”

　　“呜……”俞瓷怕疼，实在受不了，想一尾巴将蒋少戈拍飞。

　　蒋少戈精准预判他的动作，有力的大长腿一夹。

　　小鲛人瞬间动弹不得。

　　蒋少戈加快速度处理好伤口。

　　涂药时大概痛的厉害，俞瓷眼泪不间断，像水龙头一样唰唰唰往下流。

　　蒋少戈第一次见到和乒乓球一样大的黑珍珠。

　　“好了，已经好了，乖，不痛了。”蒋少戈想也没想，低头在鱼尾的伤口处轻轻吹了一下。

　　俞瓷倏地一愣，下一刻，疼痛被一股难以言喻的麻意替代。

　　酥酥麻麻，顺着尾巴蹿上后脑勺。

　　又像是一股电流扩散至全身。

　　俞瓷瞬间忘记疼了。

　　蒋少戈看着小可怜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

　　加上小鲛人为了救自己才被烫到，蒋少戈心里更不是滋味儿，抱起俞瓷坐在沙发上。

　　“还疼吗？”

　　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俞瓷一个激灵，感觉不妙。

　　好怪……

　　俞瓷眼神有片刻涣散，手指绞紧蒋少戈肩头的布料。

　　蒋少戈正要俯身再帮他吹两下。

　　忽地发现距离伤口很近的地方，有两片鳞片变得透明。

　　俞瓷对于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欲望有些害怕，呜咽一声，像是无措的小兽，红着脸往蒋少戈怀里躲。

　　终于，蒋少戈想起来了怎么一回事儿。

　　草！

　　怎么把这回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蒋少戈在心里给自己几个大耳光。

　　“对不住，忘记这里是……”

　　俞瓷打断他，埋在大灰狼肩窝：“戈戈……好怪……”

　　他说着，又抱紧了蒋少戈，不想放开。

　　对方的气味儿对于俞瓷来说是致命的。

　　特别是锁骨出现狼头图腾后，两人相互吸引。

　　屋里黑色的珍珠噼里啪啦滚落了一地。

　　小八的八只触手全部出动，都捡不急。

　　蒋少戈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干了混账事儿了。

　　但是如今小鲛人这么依赖自己……

　　蒋少戈试探道：“我帮帮你？”

　　俞瓷泪眼朦胧抬头：“怎、怎么帮？”

　　蒋少戈轻咳一声，横抱起俞瓷回卧室。

　　小八：[爹地？！等等我爹地！]

　　八爪鱼飞快挪到门口，面前房门却被人嘭地一下关上了……

　　俞瓷被放在床上，蒋少戈先是去卫生间仔仔细细洗干净手。

　　鲛人重欲，蒋少戈知道。

　　其实前些天请队员吃饭，小鱼刺讲的故事不完整。

　　鲛人是会吃人，但是会先用歌声骗来长相漂亮的人，拖进自己的地盘，用完后才吃掉。

　　不过，小鲛人并不懂这些，显然听到的传说也是美化过的版本。

　　蒋少戈擦干净手后出来，发现小鲛人盖了被子。

　　于是他坐在床边，手掌从被角摸进去。

　　第12章 小鲛人上学校

　　蒋少戈抽出手，依然维持着俯身的姿势。

　　瞧他还没回过神，蒋少戈低声说：“你在家休息，我可能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原本小鲛人自己待一会儿，那点欲望也就下去了。

　　但是他实在忍不住想欺负欺负他。

　　俞瓷往被子里缩了缩，点头。

　　蒋少戈眼底浮着一层笑意，还想再逗逗他，奈何游霏轮番发消息轰炸。

　　“晚上会有人来给你送晚餐，记得让他放门口就行，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等蒋少戈站起身，俞瓷才看见他的手沾了……

　　小鲛人眼神像是烫到一般，连忙闭紧双眼。

　　蒋少戈洗干净手又打了一盆水出来，帮俞瓷擦洗干净。

　　走之前又嘱咐道：“明天早上我能赶回来送你去学校，晚上早点睡，不要和小八玩的太晚。”

　　这小鲛人最近恃宠而骄，总是和小八一起玩到很晚。

　　俞瓷泛红的眼睛眨了眨，他颤抖着睫毛躲开蒋少戈的视线，低低“唔”两声。

　　听到蒋队长脚步声停在客厅，又对小八嘱咐许多事情，不等他离开，俞瓷已经睡着了。

　　睡了没多久，小八进来喊他起床。

　　[爹地，起来吃晚饭啦！]

　　俞瓷揉揉眼睛，声音有些哑：“好……”

　　[裤子，爸爸走之前找好的。]小八两条触手分别拿着裤子和水杯。

　　等到俞瓷穿上裤子，八爪鱼又递过去一杯水。

　　[爸爸说你要补充水分，鲛人如果脱水是很危险哒！]

　　俞瓷乖乖喝光一杯温水，揉揉眼睛，不太想动弹。

　　小八做完蒋少戈交代的事情，立即黏过去，抱住俞瓷的腿。

　　[爸爸让人送来你喜欢吃的海鲜，不过里面有爆炒鱿鱼，宝宝不喜欢。]

　　俞瓷迷迷瞪瞪问：“可是你不是鱿鱼啊。”

　　小八：[鱿鱼是宝宝的朋友！]

　　“唔，那好吧，我快点把鱿鱼吃掉，这样你就不用伤心了。”俞瓷揉揉小八梆硬的脑瓜。

　　小八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俞瓷一站起来，感觉不太舒服。

　　小八屏幕上刚换的卡姿兰大眼睛眨巴两下。

　　[宝宝刚才看到爹地尾巴上有一处的鳞片有些红，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想起刚才的事情，俞瓷呼吸急促：“别……别，问了。”

　　小鲛人娇气的要命，如果被略微粗暴对待一些，就会像现在这样，走路都有些困难。

　　俞瓷脸颊鼓鼓的，不太开心，慢吞吞移动到餐厅。

　　像一只河豚鱼，在心里悄悄数落方才有些失控的大灰狼。

　　缓过来后被美食吸引了视线。

　　吃过晚饭，俞瓷放了一浴缸的水，泡在里面。

　　实际上他更喜欢在水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