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特制渔网，把俞彦装了进去。

　　里边血肉模糊的鲛人早已经没有反抗能力。

　　“小瓷？”蒋少戈这才发现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鲛人在发呆。

　　不止是他，俞沉星和俞则言神色也很不对。

　　俞瓷血红的瞳孔仿佛真的快要滴出鲜血。

　　他声音悲伤，“它们在哭，这里不再是海洋，这里已经变成了垃圾场，它们身体很痛……”

　　俞沉星指间有淡金色光芒萦绕。

　　“海洋被污染了，很多很多生物，在哀嚎。”

　　俞则言也很不舒服：“鲛人可以感知到这些……这些生物在求救。”

　　他很少会被其他东西触动，此刻眼眶却泛了红。

　　听到它们哀嚎悲鸣，很难过。

　　尹之司攥紧他的手腕，带他离开。

　　路时一边跟着他们跑。

　　琢磨道：“会不会有人动了手脚，拿整片海洋实验？”

　　不等疑惑，远处帝王蟹已经爬了上来。

　　俞瓷停下脚步，眨眼间漂浮在空中，白色水波纹长发无风而动。

　　黑色能量场从他手中出现，逐渐扩大，向帝王蟹逼近。

　　沿途所有植物和废弃渔船，被卷入能量场，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一开始帝王蟹甩出红色舌头试图打碎能量黑洞，最终被搅碎为粉末。

　　它感觉到威胁，退回黑海。

　　第一次扩大能量黑洞，俞瓷维持的有些艰难，双手一直在发抖。

　　逼退它后，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乌云倏然散去。

　　俞瓷顿了两秒，倏然失重掉落，被蒋少戈稳稳接住。

　　“小瓷，还好吗？”

　　俞瓷脸颊埋在他肩窝，点点头。

　　蒋少戈抱紧他：“撤退！”

　　随着变异帝王蟹离开，身后黑海逐渐归于平静。

　　只不过，海面多出数不清的海洋生物尸体……

　　这片海域的天空，再也无法有阳光照射进来。

　　.

　　抓到俞彦，众人坐上直升机回边境。

　　林策在飞机上已经忍不住动手。

　　“疼？”他笑起来：“你现在的疼，比不上沉星以前的疼。”

　　他手中的匕首斜着刺进俞彦的鳞片中，略微一用力，一片鳞片被剜下来。

　　林策拎着一袋子颜色暗淡的鳞片。

　　“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放心……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

　　“等你死后，我要用你的骨头，血肉，来祭奠我的女儿。”

　　他接过俞沉星递来的两样东西，注射进俞彦身体内。

　　游霏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掩嘴小声问：“这是啥啊？”

　　看到俞彦从濒死的状态下变得有精神，不过却瘫在地面，无法动弹。

　　季延懂了：“大概类似肾上腺素，还有能让他失去力气的东西。”

　　游霏打了个抖：“我滴妈，像是得了脑瘫一样。”

　　俞彦终于意识到自己落进一群疯子手里。

　　他大喊大叫，“俞沉星！我是你哥！我是你哥！”

　　俞沉星不屑一笑，手指轻轻抚摸颈间项链。

　　“精神不错，还有力气喊。”林策神经质地笑了下。

　　“那就继续。”

　　他很有耐心，把断尾上剩余的鳞片一一剜下来，每一片麟，都带着血丝碎肉。

　　蒋少戈去捂小鲛人的眼睛。

　　俞瓷抓下他手，攥紧蒋少戈手指。

　　“没事的，我不害怕。”

　　他又问：“刚才，绿色的光，是什么？”

　　蒋少戈看了季延一眼，“这你得问季延。”

　　听到二人对话，季延解答：

　　“给你的鳞片是森蚺A极变体的鳞片，这片蛇鳞经过改造，可以感知危险，抵挡三次伤害。”

　　俞瓷听的云里雾里，眼睛满是疑惑。

　　季延笑了下，耐心解释。

　　“我和部分队友是培育生物，研究基地把我们培育出来，A级变体是我另一种形态，太丑了，会吓到你。”

　　俞瓷立马摇头：“不会，我知道是你，不会害怕，不过……你把这个给我，季延哥，你以后用什么？”

　　季延轻声说：“目前为止剩下的能量只够再抵挡一次，我用不着，你要去北美洲战区，收好它。”

　　蒋少戈轻轻揉捏俞瓷的耳廓。

　　“收着吧，这是你季延哥的一片心意。”

　　“好。”俞瓷朝他笑：“谢谢。”

　　季延摆摆手，又想去摸烟。

　　一摸口袋摸了个空，只能作罢。

　　蒋少戈拿胳膊肘怼他一下。

　　季延抬眼：“你又犯什么贱？”

　　蒋少戈：“……………………”

　　“我他妈，我老婆让我给你糖。”蒋少戈气笑：“你再骂一句试试？”

　　季延抽走他手里的珊瑚糖。

　　“说话就说话，少特么动手动脚。”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就此断绝兄弟情。

　　林策适时出声：“这是什么？”

　　众人视线看过去。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小臂长的三叉戟，上边锈迹斑斑，还有藤壶寄生。

　　“三叉戟？”游霏托腮，微微俯身看，“这不是海神波塞冬的武器？”

　　林策潜意识里觉得这东西属于俞瓷。

　　于是扔给他，“接着。”

　　俞瓷连忙闪躲，一下子蹿到蒋少戈腿上。

　　顺便一脚踢开脏兮兮的三叉戟！

　　“好脏，好……恶心……”

　　小鲛人心有余悸。

　　幸好自己刚才没有偷懒，恢复双腿，还穿上了鞋子。

　　“哥哥，鞋子脏了。”

　　他不开心，指着鞋面那一小块脏污。

　　蒋少戈找出湿巾给他擦鞋。

　　“这么脏的东西，波塞冬都不乐意用吧，真特么埋汰。”

　　第106章 一回生，二回熟

　　似乎听懂他们对话，又或者感受到真正的波塞冬传承。

　　被俞瓷踢去角落的三叉戟发出刺眼的光。

　　随即，三叉戟炸开无数道裂痕。

　　脏污的外表像是一层泥壳，随着光芒大盛，一声脆响，外壳裂开，掉落。

　　等到白光暗淡，蒋少戈放下手。

　　俞瓷这才看到，原本破破烂烂的三叉戟。

　　此刻呈现淡蓝色水晶质地，原本缺的一角，也已经恢复。

　　游霏捡起来，递给蒋少戈。

　　“变干净了，这东西能听得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