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套计划对于温格尔来说,简直是把他套得死死的。他根本不知道这四个雌虫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四个人态度一直地强迫温格尔,温格尔说不定还真想不开,心情抑郁,以死明志。
偏偏还有一个卓旧。
虽然卓旧这套说法是远远没办法说服温格尔的。
可惜通过对比,卓旧的性格已经是这四个里面最好的了。温格尔只能努力朝着卓旧靠,当然啦,他还是注意保持不要离开阿莱席德亚太远。
卓旧可靠,但他真的不能打啊。
温格尔小心翼翼的保持自己的位置,同时保护自己怀里的幼崽。
卓旧说道:“阁下,既然协议已经定下来。您不如就试试看,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温格尔看看自己黑掉的通讯,咬咬牙。
他万般不乐意地同意了这个荒唐的协议,同时暗自下决心,“找机会,自己一定要带着嘉虹,提前离开戴遗苏亚山监狱。”
和奶源比起来,还是性命更加重要。
*
协议生效的第一天。
束巨负责叫雄虫起床。卓旧抓着他教育了很久,比如说千万不要扑到雄虫身上,千万不要乱说话,千万不要吓到雄虫。同时科普了很久雄虫是一种脆弱需要呵护的柔软生物。
束巨嘴巴上“嗯嗯知道了”,脑子里循环播放那天雄虫踩在自己身上的脚。
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温格尔和嘉虹还在睡觉。一大一小相依而眠。束巨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雄虫的面容,忽然很想咬一口。
一定比幼崽的脸还嫩!
“怎么长得?太jb好看了。”束巨词汇匮乏,卧槽和jb已经是形容优秀的最高级别了。他趴在床边,恶作剧之心旺盛,开始轻轻地吹温格尔的眼睫毛。
他看见那些长睫毛微微颤抖,心里痒痒。
别给其他雌虫看见了。束巨掂手掂脚爬上雄虫的床,贴在雄虫的枕头慢慢地靠近。他闻到雄虫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
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
束巨心想:妈的,老子买爆他。
睡梦中,温格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自己,热热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熟悉但绝对不想见到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温格尔下意识一脚踹出去。
纹丝不动。
他满脸通红,抄起一边的枕头,毫不客气砸在束巨的脸上。昨天的憋屈一口气全部使在这上面,“谁让你进来的!”
束巨来不及躲闪,被枕头结结实实盖了一脸。雄虫可不管这些,反正他也知道自己这点杀伤力,对于雌虫来说屁都算不上。干脆就直接暴打一段完事。
沙曼云他打不过,难道束巨他还不能揍一顿吗?但这让温格尔生气吗?不,这还不是最生气的,最让温格尔生气的是束巨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抗议,他甚至还把脸故意凑过来。
温格尔脸颊通红都不知道是给气得,还得打得太累了。他怒气冲冲,“你给我滚出去!!!”
他用被子把自己和幼崽裹起来,不怀好意地瞪着束巨。
束巨如愿闻到了雄虫的味道,一点都不嫌弃,甚至把枕头都抱走了。星盗的好传统,雁过拔毛。
路过小厨房的时候,束巨甚至心情愉快地和阿莱席德亚打招呼,“嗨。”
“嗨。”阿莱席德亚看见枕头,对束巨笑笑,“爽吧。”
束巨吸一口雄虫的枕头,完全没觉得自己笑得像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变态。倒觉得身心得到了升华,脑子嗨爆了。
“爽!”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了关键剧情了。我要让这四个王八蛋吃够单相思、求而不得的苦!
来不及写小剧场了,下次吧
第32章
对于雌虫不打招呼来到自己的房间,温格尔表示非常的愤怒。他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在正常人的思维来说,陌生雌虫怎么可以到雄虫的卧室来?
这都能打电话报警了好吗?
阿莱席德亚对此表示很惊讶,“那是陌生雌虫呀。束巨怎么算是陌生雌虫呢?”他笑眯眯的样子,让温格尔恨不得上去锤一顿,“小蝴蝶,我们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们现在是一个家庭啊。束巨当然算是你的雌侍啦。”
温格尔拒绝,“我才没有他这样的雌侍!”
他感觉这两天自己的嗓门都变大了。瞪了阿莱席德亚一眼,温格尔给自己倒点开水。他还没有拿到水杯,沙曼云就凑上来给他满上一杯清喉润肺的薄荷茶,倒好水之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去。
骤然,温格尔失去了喝水的欲望。
他不想理会这四只雌虫中的任何一个。在随便吃点速食后,温格尔专心致志窝在房间里陪嘉虹玩耍。他检查了房间的监视器,发现不管怎么调整,显示屏都一片雪花。
可能是昨天卓旧拔掉电线导致的吧。
不得不说四个人一起干活,先不说会不会动手脚,但从效率上来看,确实是比温格尔一个人要强多了。桌子恢复到了原位,上面的书籍一样不少地整理干净,放在角落。
衣服和被子全部清洗干净,用得还是温格尔常用的洗涤剂。地面上残留的血迹全部拖干净。墙壁上的污渍血迹,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覆盖上去,居然一点气味和痕迹都看不出来。
他们还给把嘉虹的玩具拿出去清洗消毒,同时给幼崽整理出了玩具区和沙子区。
呵,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温格尔忿忿不平,带嘉虹读了故事书之后,心疼地看那张玻璃破损的全家福照片。在戴遗苏亚山监狱,玻璃也算是一种奢侈品。温格尔将全家福的照片取出来,夹到了阿莱西兽语词典书里。
这种词典书又厚又大,比较适合压照片。
他做完这一切后,继续捣鼓监控的问题。一直到雄虫怀疑自己是个笨蛋为止,他都没办法让显示屏动一下。
卓旧中午过来,好好安慰了温格尔一顿。
他的安慰没什么用,倒是让雄虫更加焦虑起来了。他现在看不到视频,心里就不安定。谁知道那些雌虫都在干什么呢?他们会不会做一些坏事?温格尔越想越不安,都起了做监工的念头。
于是,卓旧就带他和幼崽出去看看。
“我刚刚和沙曼云一起清扫了走廊的沙子。”卓旧带温格尔路过走廊,“阿莱席德亚还在大厅研究排沙的机械装备。而束巨则出去给嘉虹挖沙子。”
沙暴偶尔打游击战,时不时卷土重来。雌虫们乘天气稍微安静些,努力将居住空间腾干净一点。对于他们来说,获得自由之后,整个监狱空间就不再是雄虫一个人的。
谁想要住在沙子堆里呢?
温格尔听到束巨的名字,就想到早上自己的枕头,恨得牙痒痒。他说道:“以后,大早上不准你们随便进到我的房间里。”
绝对、绝对要杜绝这种现象。
卓旧说,“好啊,那我们得先给您找一个锁。”
事实如此的残酷。在乱斗中,温格尔房间的门上先破了一个洞,后来连锁都直接被劈开,坏的不能再坏了。
别说是雌虫了,如今的房间大门连嘉虹都防不住。
温格尔感觉自己除了生气,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他迫切地想要让自己工作起来,在这个监狱里做点能让自己感觉到安全的事情。
嘉虹还对昨天的事情感觉到不安。他比以往都要沉默。紧紧地抱住雄虫的手臂,不肯从他的怀抱里下来。
而当束巨灰头土脸从外面的通道里钻出来,出现在温格尔一行人面前时,幼崽发出震惊地叫声,又好奇又害怕看眼前这个野人。
他闻到束巨身上“咬崽崽”的坏人味道,可对方的形象未免糟糕到一定程度。
头发、眉毛、耳蜗都是沙灰,手臂和双腿滚泥浆里出来般,敲下来就是厚厚的硬层。他那肥美多汁的胸部,随呼吸起伏,凝固的沙层稀稀疏疏地掉下来,露出原本的虫纹。
“卓旧,你他妈的坑老子!”他上来就在喊,“东边有坑,有坑啊。你让老子去坑里,你是要我死在外面吗?”
卓旧冷静至极,“你不是还活吗?”
“艹。”束巨骂了一句,抹把脸,对卓旧数了一个中指。
他将水桶放在地上,里面的沙子和温格尔见到的沙子都不太一样。沙子带微弱的莹白光芒,比普通的沙子更粗糙一些。温格尔有点好奇地看水桶,不明白束巨为什么跑到东边的坑里,搞这么一堆沙子出来干什么。
束巨也终于注意到雄虫和幼崽在现场。
他兴奋起来,顾不得自己还脏兮兮地,直接蹭到温格尔面前,没皮没脸,“卧槽,你来啦。”
说完,又不知道说什么。
组织正常人的语言,对束巨来说难于上青天。
他抓一把自己的头发,半天想出一个话题,“一起冲澡吗?”温格尔看他脏兮兮的样子。
想打,嫌脏。
“你自己去!”温格尔抱幼崽后退三步,“现在,不要靠近我!”
束巨就喜欢看雄虫这种活泼的反应。他现在的心态,约等于幼儿园欺负自己喜欢的人,越喜欢就越要搞他哭。
“我想去你房间洗澡。”
温格尔生气,“不可以!”
“我想用你的沐浴露。”
温格尔抱嘉虹的手都在发抖,怎么会有雌虫无耻地和雄虫要沐浴露用?
“不可以!不可以!”温格尔强调道:“你这样,我就……”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通讯打不开,也没办法用电击,更不能用【休克容量】,心理硌得慌。
束巨笑嘻嘻上前,正准备说话。
沙曼云一巴掌把他的脸贴到墙面上,后来居上。他看一眼委屈巴巴的雄虫,又看一眼脏兮兮束巨,把束巨的脖子卡住拎起来,给这个嘴上不牢靠的家伙一拳头。
“你吓到他了。”沙曼云总结观点。
当事人温格尔一时间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被束巨吓到,还是被沙曼云吓到。他抱嘉虹,已经面无表情看束巨被沙曼云拖拽到的浴室的方向,内心更加坚定了离开戴遗苏亚山监狱的想法。
他一定无法和这些奇奇怪怪的雌虫相处的。
下午的时候,沙暴断断续续又开始了。阿莱席德亚找出一个小灯泡,和束巨一起把雄虫房间的灯和线路修好。
这样子,雄虫的房间再也不会因沙暴影响照明。
温格尔请求他们帮忙维修一下显示屏和通讯。结果阿莱席德亚说,这个款式他没见过,应该是最新出的。他被关在监狱数年,是不会修这个款型的。卓旧没发言,上前东看看西敲敲,摇摇头。
沙曼云直接说自己不会。
最后是束巨,“我能拆了吗?”
“你会修吗?”
“你让我拆,我就能给你修。”聊起这个束巨,反而是正经了不少。就是他拆的手法有点暴力,直接拿一个小木锤对准通讯哐哐哐地砸。
温格尔从“可能他真的会修”直接变成了“他在修什么!”到最后雄虫看自己七零八碎的通讯,忍不住抓起手边的枕头对束巨砸过去。
其余三个也不拦,就无所谓看温格尔对束巨发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