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格尔没有来得及反应,从头到尾都湿漉漉起来。
水直接将他的衣服都浇成半透明的样子,后脑勺的头发湿哒哒的递水。束巨动作再快,也比不上身体素质最强悍的沙曼云。慢一拍的笨蛋星盗只能拦住水杯摔碎后的碎片,将雄虫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
“你在做什么!”束巨生气地咆哮道:“你要杀了他吗?”
沙曼云冷冰冰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对于这只雌虫而言,他不喜欢被人忽视,更不喜欢被温格尔这样有意无意地淡化掉存在。沙曼云上前,几乎是把雄虫从束巨手里抢过来。
“疯子!你他么的要做什么!”束巨追上去要把雄虫抢回来,然而他还没有从后面偷袭成功。沙曼云一击便将束巨踹翻在地上。
沙曼云能够从整个监狱大数据筛选中脱颖而出,依靠地就是他无法被复制的身体素质。
束巨在他面前,不过就是一个计量单位罢了。
至于他要做什么?
沙曼云想,当然是让雄虫记住我。
他不懂的怎么温柔地对待一个人,但沙曼云绝对知道如何一个人忘不掉自己:手段有很多,残忍程度不一。
“我救了他,他就是我的了。”沙曼云还是愿意彰显一下自己的主导权,“和你无关。”
温格尔直接一拳头砸过去。他今天才认清楚,原来这些监狱里的雌虫真是一个能比一个让人感到生气。
啊?什么是你的?
你是在做梦吗?
沙曼云轻描淡写地接住这一拳,有一种逗猫的闲情雅致。他把雄虫放进洗手间的池子里。
因为缺水,洗手间的池子早就不用了。此时干燥地像是水泥地一样。温格尔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但还没有完,他马上察觉到沙曼云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雌虫身上只有一件短短的围裙,笔直漂亮的大长腿尽头,若隐若现。围裙微微隆起一块,从温格尔的角度看去,很快他就红了脸,挣扎起来。
沙曼云可不是束巨。
他有武力值。
接受过专业的医学教育,了解雄虫和雌虫的身体。
此时此刻,那双冰冷的手正在快速解开温格尔身上的衣服。并处于保护物资的原则,将所有的衣服丢在一处干净的角落。沙曼云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格尔,这种雌虫具有一切掌控权的滋味,让温格尔难受极了。
但他根本么有办法挣扎。
沙曼云说道:“生病的时候米(青)子活性会下降。”他抬高自己的腰,双手按住雄虫的胸膛,快速而准确地探索这具身体的快乐之地,“所以我自己动。”
温格尔瞪大双眼,感觉到匪夷所思。
“放开。”
沙曼云根本不会停。
“我让你放开!”温格尔抗拒的动作,根本没有办法阻止雌虫。
但是这个屋子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
哐当
刺啦
沙曼云和束巨的动作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束巨脸上青了一块,却咧开嘴猖狂地笑起来。他手上拿着一把扫把杆子。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反正破坏是这家伙的老本行。
而沙曼云,则是用手臂,格挡住了这一击。
他们的眼神慢慢在半空中交汇。束巨发出嗤笑的声音,随后正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的时候。沙曼云动得更快,他的手臂异化直接一刀扎入束巨的左腹。
束巨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伤疤,直接丢掉武器,用双手抓住沙曼云的脑袋。以命搏命,用脑袋直接撞上去!
嗡得一声闷响。
束巨倒吸一口气,惊喜地发现沙曼云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虽然这种变化是朝着更加可怕的方向去转变,但能让这个变态转移注意力,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在沙曼云的背面,温格尔顾不上穿好衣服。没有光线的洗手间,他只能摸索着寻找一些可以打击的物品。
没有一只雄虫想在这种情况下被睡了。
温格尔已经没有心情去哭,刚刚醒过来的他就被迫要去面对这种事情。饶是精神在高强度刺激下促使自己去行动,但体力衰弱是不可抗争的一件事情。
他感觉到自己摸索到什么东西。
像是洗澡的沐浴头,而下面则是软质的沐浴水管。
温格尔用力地拧松旋转螺,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是情况不允许他停下来。
他听到后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随着体能的下降,温格尔被动强迫自己把心思都集中在手上的软质沐浴水管上。
感谢戴遗苏亚山监狱低智能的一切。
感谢手边还有可以反击的工具。
温格尔终于解开了水管。他的双手已经多出了几道红色的印记但这些不重要,他终于可以、可以……
“勒不死哦。”沙曼云半俯下身,对着雄虫的眼睛说道,“对雌虫来说,没什么用处。”
沙曼云想笑的时候,就会笑。
但那种笑容非常的虚假,从来都是套印模板。
不同于卓旧那种客气但是并不讨厌的高亲和力笑容,沙曼云的笑容就是一种没有生机,细品有些诡异和僵硬的笑容。
温格尔感觉到雌虫的手慢慢地掰开自己的手指,缓慢地不容置疑地从自己手中抽出那根软质水管。
“为什么回来?”沙曼云再次询问了这个问题。
温格尔控制自己开口说话,他感觉到雌虫呼出的气息就贴在自己的脖颈上,冰冷黏糊的身体紧紧地缠绕上来。
“我、是因为一些事情、是……”
“喜欢窒息吗?”
软质水管扣住温格尔的脖子,猛地将雄虫向后拽。沙曼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只不过区别于他所有的行为,有没有发生过后面的事情。他灵活地打了一个结,把控制长短的绳索握在自己手中。
温格尔再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他哭不出来,冰冷的水泥地板像是封盖他的棺木。
“不、我不喜欢。”
“没事的。”沙曼云笑了一下,凑上来亲着他的嘴角、脸颊,随后慢慢地向下。他亲吻的方式像是教科书一样死板,所有的落点都精准地贴合书本内容,“窒息能够让米青子数量增多。”
温格尔不敢挣扎,他唯恐下一秒这只掌握自己生命的雌虫就要勒死自己。
他想要死,但是他不敢思考自己死后,嘉虹要怎么办。巨大的委屈、不甘让温格尔哭了出来。但他无法说出什么话,也不敢说。他内心那点最后的奢望落在束巨身上。
但束巨身体上数个长短不一的伤口,鼻青脸肿的样子,已经证明了一切。
沙曼云不满地将雄虫的脸摆开,迫使他的眼睛看向自己。
他的所有物,他的猎物,应该注视着自己。
“死不了的。”沙曼云温柔地说道:“让我怀孕吧。”
雌虫再一次分开腿,跨坐在雄虫身上,一只手压住雄虫的胸膛,另外一只手掌握着软质水管。他艳丽的脸上克制而兴奋,就像是每一次终于要把猎物斩杀,欣赏他们濒死的表演。
这种占据在制高点的快乐,掌握其他人生命权利的快乐。
沙曼云喜欢。
温格尔是特别的。他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返祖种蝴蝶,他又是沙曼云生平所见的第一个来到监狱的雄虫。对温格尔,沙曼云愿意在他身上追求另外一种至高无上的快乐。
世人把它叫做“爱情”。
这是爱情吗?
沙曼云不懂。
他清楚,爱情的终局无非是:
床、婚姻和坟墓。
他尝试性地说出那句话,蹒跚学步,虔诚学习,“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袁老去了,难过。
袁老一路走好,您辛苦了。
(还是没能把番外写出来,可能后面会补上?)
第53章
温格尔并不认为这是“爱情”。
他设想过自己的死亡,是从高处跃下碎成数片?还是用锋利的小刀割破动脉?那些曾经在午后的阳光下安然睡去的假想,温格尔已经不在奢望。作为一个孩子的雄父,他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有时候,他想要带着嘉虹,义无反顾地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拦住他的往往是一些很简单的事情。
没有签署完的文件。
甲竣和家里人的遗物。
孩子正在跳动的心脏,和给他预定好的新衣服。
“甲竣,会很伤心吧。”
温格尔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拽住,雌虫投射下的阴影落在他的眼睑上。忍住不,温格尔咬着嘴唇哭泣起来。
沙曼云无法共情雄虫的心思。
他觉得温格尔就连哭泣的样子,都格外的好看。在刻板又毫无掌控的抚摸下,沙曼云忍不住想要看到雄虫更强的情绪崩溃。
他小心翼翼地亲吻那些滚烫的泪水,安慰道:“我自己动。”
想要温格尔的脸上,因为自己出现更多、更多……
“雄父?”
小雌虫的声音忽然从房间门口传出来。温格尔心里漏了一拍,他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从昏暗的洗手间看过去,只能看见幼崽短短一截小脚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