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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舰长的尾巴碰不得 鹿忘 4081 2026-08-22 00:05

  江无昼笑的更厉害了。

  “对了。”祁飞星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心情,问:“现在知道我情况的除了你还有谁?”

  “宋文杰,耿子双还有舒凛。”江无昼说。

  听到后两个名字,祁飞星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有舒凛和耿子双的船不会翻?”他对此充满了怀疑。

  “舒凛是我以前的联络官,这点信任还是有的。”江无昼说:“耿子双不是你的好室友吗?都愿意为你祭出冰原号,老生死之交了吧?”

  “可是耿子双用我的头像网骗了舒长官两万块钱。”祁飞星木着脸道:“这事儿你知道伐?”

  前一秒还义正言辞的江部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在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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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的街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耿子双像一条胖娃娃鱼般在人群中灵活的窜动。

  途径一家零食店,门口两个门神似的大玩偶忽然包围上来,将耿子双连拖带拽的架进了店内。

  柜台结账的地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正在教老板的女儿写作业,背对着他,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地面。

  耿子双被推到柜台跟前与那男人肩并肩,那男人侧过头来冲他露出一个灿烂迷人的微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耿子双还没想明白这张脸究竟在哪见过,就听“滴”一声,腕机刷脸解锁,又是“滴”一声,旁边的系统提示“您已成功付款五千元”。

  得手之后舒凛光速变脸,把耿子双的胖胳膊往回一扔,从老板手里接过了礼品袋。

  耿子双的胖胳膊“duang”的砸在柜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抢劫啊你!”

  “你管这叫抢劫,那我那两万块算什么?敲诈?”舒凛皮笑肉不笑:“阿耿,就这么对千里送的网友?”

  耿子双如遭雷劈:“………草。”

  所谓世纪级别的见光死,大抵就是如此。

  “你堂堂一个知识分子,骗人钱的时候良心都不会痛吗!”舒凛一边疾步行走一边冷笑。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骗!”耿子双在一旁追的气喘吁吁,还要据理力争:“你敢说你跟我聊天没有收获快乐吗!”

  “那种虚假的快乐谁稀罕啊!”舒凛怒道。

  “你别不承认,讲道理你要是个正人君子才不会被我的海王蠕虫病毒抓取到!大数据可以证明你是真的海!”

  “海什么海!同时跟很多人聊天就叫海吗?良好的交际是联络官的基操!我谢谢你啊死肥宅!”舒凛怒道。

  “我的大数据显示上个月至少有九个女生因为你公开表示喜欢毛茸茸特地去烫了羊毛卷!还在社交平台上艾特了你!可都没有得到理想的回应!”耿子双怒声反驳:“不用谢啊你这个花心的毛茸茸控!”

  舒凛有被他的严谨震惊道:“……你怎么不去当间谍!”

  两人一路吵嘴吵到了凯瑟琳医院门口,顿住,异口同声道:“你来干嘛?”

  “我找祁飞星。”

  “找星崽!”

  “……”

  耿子双一瞬间露出了一种老母鸡护崽般的表情,愤怒道:“你来找我家星崽做什么!”

  舒凛晃了晃手里的零食礼盒:“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去表达一下感谢不行吗?”

  耿子双显然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你离我家未经世事的处男兔宝宝远一点!”

  舒凛头也不回的往里走:“你都用你家处男兔宝宝的脑袋去钓鱼了就别立大牌坊了。”顿了顿,他恶意满满的竖了一根手指头摇晃:“就算我要追祁飞星,你也管不着。”

  耿子双怒吼:“我不同意!!”

  两人走到一床的病房跟前,仿佛要比谁更先似的齐齐伸手,门被大力推开。

  病房里的景象令人叹为观止。

  祁飞星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满脸写着“毁灭吧我累了”,被子里的腿叉成一个人字形,江无昼站在床边才堪堪把衬衣抖开,一副正准备穿的样子。

  这一刻耿子双和舒凛的脑电波撞到一块儿去了,皆是瞳孔地震,耿子双颤巍巍的倒退了一步,被舒凛艰难的扶住才没一屁股跌坐到地上,“你们......你们......”

  舒凛的表达更直接一些:“完事儿了?”

  第20章

  江无昼飞来一记眼刀,祁飞星则直接朝耿子双的脑袋砸了个枕头,把门口的两个不速之客逼退出去。

  片刻后,江无昼恢复了衣冠楚楚,没了尿管儿DEBUFF的祁飞星也得以下床溜达溜达,舒凛和耿子双终于能进门了,舒凛谨慎地将一整袋精美的进口零食放到祁飞星的床头柜上,而后退到江无昼身边,“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不喜欢毛茸茸?”

  江无昼面无表情:“这一只还可以。”

  舒凛:“所以你就快刀斩乱麻,霸王硬上弓?!”

  江无昼:“???”

  那厢祁飞星一瘸一拐的在室内绕圈,一副闲不住的样子,闻言耳朵灵敏的竖起来:“舒长官你别编排我!我以后还要找清纯可爱的兔妹妹的好吗?”

  家养白菜还根正苗红,耿子双明显松了口气,激动的挥拳:“勇敢兔兔不怕困难!”

  舒凛只觉得江无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黑,心道这话题不宜进行下去,“那什么星崽,我给你带了点零食,感谢你在U0432上的救命之恩,也祝你早日康复。”

  祁飞星大大咧咧道:“不客气哈凛总!”

  江无昼不咸不淡的讥讽道:“刚拔完尿管就这么精神抖擞的,我看他已经康复了。”

  一听到“尿管”二字祁飞星就腿软。

  “能不能不提这个!没下次了!”他怒道。

  江无昼翻了个白眼,扭头道:“你们两个过来没被人跟踪吧?”

  耿子双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将修好的个人终端跟祁飞星交接,一面茫然道:“啥?”

  “有的。”比起他舒凛反倒沉静,“他被人盯了半路,不过放心,我帮他把人甩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耿子双的表情从震惊演变成了惊恐。

  “在你进夸夸小铺之前,应该是想通过你确认祁飞星的死活。”舒凛说:“我把那人的照片拍下来了,你看。”他点开相册,那是自拍模式下的抓拍,只见零食店的橱窗外扒着一个瘦精精的男人,露了苍白的半张脸,鬼一样直勾勾的盯过来。

  “草。”这视觉冲击不亚于看鬼片,耿子双只觉得脖子窜凉风,浑身炸毛,“敢尾随我,看我分分钟把他人肉出来。”

  说干就干,耿子双随身带电脑,坐下来就开始写程序。

  祁飞星垂眼点开腕机,除了770小分队给他发来的工作汇报以外就是宋文杰发来的成堆的QAQ。

  “总觉得这小子不太靠谱。”祁飞星发自内心的说。

  “本来是想瞒着他的,但那天U0432爆炸,他估计是太愧疚,一下舰舱就晕了。”耿子双头也不抬的说:“昼哥只能把他一同带来凯瑟琳医院。”

  “你学弟蠢归蠢,还挺孝顺。”江无昼在一旁说风凉话,“醒来以后第一时间在你病房跟前摆了一圈圣洁纯白的小花”

  祁飞星:“???”

  舒凛:“哭的是如丧考妣。”

  “如果不是我拦着他,他就差跪下来磕头外加抽自己大耳瓜子了。”耿子双补充道。

  祁飞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被阴间到。

  “如果我是安翔,现在就抓了宋文杰审审,保准立刻就能知道我的下落。”他木着脸道。

  这时耿子双一拍大腿:“有了!”

  “维塔斯,国防部秘书,U0432爆炸那晚值办公班。”

  “一个秘书胆子就这么大。”江无昼眯了眯眼。

  “看来首都星的水也不比咱们那儿浅啊。”舒凛似有感慨。

  江无昼在他肩头轻拍。“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两人走到一边,江无昼皱眉道:“你真把银十字盟的职位辞了?”

  “没错。”舒凛点头:“我已经拿到了罗曼大学外语学院外聘教授的offer,名正言顺。”

  “没必要。”江无昼说。

  “我也不光是为了你。”舒凛的瞳光微凝:“现在的银十字盟已经全然是澳丁的一言堂了,我做不来阳奉阴违的事,待在那儿只会糟心,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望着江无昼的眼睛:“有传言说伯爵夫人已经委身给澳丁了。”

  江无昼的脸色刹那间雪白。

  “哐”一声,窗台上的花盆被他拂落在地砸了个粉丝。

  祁飞星和耿子双诧异的看过去。

  “江无昼你怎么了?”祁飞星道。

  舒凛没料到江无昼的反应会这么大,撑了他一把,对祁飞星道:“我跟阿昼出去散散步。”说完便扯着江无昼离开了病房。

  祁飞星突然停下了在病房里兜圈子的脚步,直直的望着江无昼离开的背影,眸中拢上了一层忧戚的雾霾。

  “阿耿,你说江无昼堂堂一个长安α星系的少将,为什么会到我们这里的军纪委来呢?不觉得憋屈吗?”

  耿子双“啊”了一声,举手挠头,“那只可能是在长安α星有更憋屈的事儿呗。”

  “什么事儿?你知道吗?”

  耿子双:“我......谈不上知道吧,就是听到了点儿风言风语,可信度一般般。”

  “什么风言风语,我也要听。”祁飞星扑过去勾住耿子双的脖子。

  耿子双纳闷:“你怎么突然对江部长这么感兴趣了?”

  “不是你说的吗?要跟他搞好关系。”祁飞星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好吧。”耿子双想了想没毛病,把祁飞星安置在床畔坐好,这才说:“我听说的版本是这样的,你不要往外传哈,近几年长安α星在爆发内战,江无昼的父亲......也就是跟随老君主南征北战的江恕北江老元帅,在内战的过程中死掉了,杀他的人是江恕北的副帅澳丁,江无昼接柄后本来想要破釜沉舟,武装镇压澳丁极其部队势力,但是他的家人们......非但没有支持他,还背着他把兵权全部拱手相让,跪求澳丁饶他一条性命。”

  “卧槽什么鬼?!”祁飞星光用听的血压就上来了:“仗还没打先把家给送了?!这群人得是多恨江无昼啊!你确定是他的家里人??假的吧!”

  “听说是跟当地爵位继承的规则有关,没有卓越功勋的人即便有血缘关系也没办法继承家族爵位,所以江无昼要是死了,他母亲的爵位就无人继承了,在没有江恕北的情况下,他们家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所以他们才格外害怕江无昼出什么事。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求江无昼再不涉足军事领域,请辞少将,以让澳丁安心。”耿子双说着说着也觉得过于憋屈了,暴躁的卷起了袖子:“杀父之仇不得报,还要给仇人当舔狗,换我我也要跟家族决裂啊,这不,江无昼就来咱们这儿了。”

  祁飞星的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明明事情是发生在江无昼身上,他却有种易地而处的共情感,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江无昼是一个铁血军人啊!万众瞩目的银十字盟的少将,是搏击长空的雄鹰,是浴血披霜的长矛,现在只能在一方狭小的办公室里等待日升日落,在看到别人驾驶着星舰驰骋星河时,心底该是怎样的意难平。

  曾经有多么威风自由,现下就该有多么痛苦吧,这样的奇耻大辱可能比杀了他还难受。

  跟没有家庭背景支持的自己相比,被家庭拖累的江无昼好像还要更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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