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伊飞出拖鞋,没想到对方身上的装备太牛叉,全部闪避!时伊真心给这万恶的富二代给跪了。
“给我老实点。”赫连宸在她耳边小声地威胁,“不然禁你半年的网。”
命中要害!
时伊一下子老实了。
瓦勒个擦!和她相比,勾践卧薪尝胆算什么,至少吴王没有对他进行性骚扰外加各种精神摧残!
所有人都秉着呼吸不敢动。
因为他们第一次,在天铭的脸上看到可以称之为暴风雨的阴森表情,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拳,从那条条青筋看得出他此刻是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忍住没有发狂把对面的两个人给秒了。
见几个平时大大咧咧唯我独尊的大男人们都不敢吭声了,艾芙甩给他们一个鄙夷的眼神,出声打破这让人窒息的诡异气氛。
“宸殿下似乎很喜欢我们十一,不过小姑娘似乎有点不情愿呢,小脸都憋出血红了。”艾芙风袅袅婷婷地走出去,情万种一笑,“殿下若是想猎艳,随时可以约我哦。”
赫连宸放开对时伊的桎梏,但一手仍然放在她肩膀上,看似从容温柔的样子,却只有时伊知道,那变态的指甲掐的她有多痛!
赫连宸轻声一笑,说道:“那样恐怕艾尔将军会造反吧,谁不知道他最宝贝他的帝都珍珠。”
“殿下红粉三千,何必为难一个小傻瓜。”
“并不是我为难她,只是兄长之命难违。”说着,他看向天铭,眼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嘲讽,“十年前,这个小傻瓜摇着尾巴去跟某个人乞怜,那个人随手一指,将她丢给我。我只不过奉行他的旨意,想要疼爱她,难道还错了?”
时伊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尼玛司羽婕真的没有忽悠她啊!当年疯子时伊就是狂追赫连铭未果反被指婚给赫连宸的!现在好了,看到赫连铭对她这么上心,赫连宸是何其的解气啊!因为没有什么比在敌人面前用他亲自犯下的错误来惩罚他更让人过瘾了!时伊完全可以想象,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赫连宸都会非常热衷扮演“疼爱”她的好男人,因为这样可以让赫连铭气到伤肝爆肺啊有木有!
活该!
时伊气呼呼地想!
“刷了这么久的副本,一定累了吧,”赫连宸不负众望地开始大肆秀恩爱,一脸温柔地对她说:“下线休息一会,乖,马上就是晚餐时间了。”
“赫、连、宸!”她是不爽赫连铭当初把小疯子当沙包丢弃,但更不爽被人这样赤裸裸地利用!真当她是傻子吗!猛地甩开他的手抡起拖鞋一下子糊到他脸上,怒吼道:“你他妈能再无耻点吗!?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听清楚了!以前的时伊心里只有赫连铭没有你!不要再用这种幼稚的戏码挑拨谁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啊!”
众:“……”
这……已经无法用傻眼来形容红莲和天帝众人此刻的状态。
不过赫连宸马上就下线了。
紧接着,时伊也下线了。
“看起来,像是被拖去家暴了……”白斩鸡抖了抖,打破隧道里阴森寒冷的沉默气氛,“铭殿下,你快去救救老大,呜呜,她会被虐待的。”
遮天齐齐扶额:“……”再没看到比白斩鸡更没眼色的人了,没有之一!
白斩鸡果然如预料般再次无辜躺枪,在他莫名其妙就被天逸丢进下滔天大河的时候,无限悲愤地指天骂地为什么每次受伤的人都是他!人家不想跟美人鱼一起化成泡沫沫沫沫沫沫啊!
嘤嘤嘤嘤……
时伊下线后团长自动转让给了天铭,他内心烧着一团邪火,整个人都濒临爆发的边缘,哪里有时间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把团转让给教主,并吩咐道:“只分人类”,接着就下了线。教主惶恐了好一阵并再三向团队求证,才确认,所谓人类,是不包括禽类的,比如白斩鸡之流。
众人赞叹:此殿下的迁怒技能真是越发精进了……
再说时伊,她是被人拽下线的,睁开眼看到丸子正趴在她脸上瑟瑟发抖。
她皱起眉头,把丸子抓在手里,对携带了超级智脑过来的男人讽刺道:“你除了欺负弱小还会什么?”
赫连宸沉了沉气,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隐忍在这个死丫头面前这么容易就破功,一定是这些年她被赫连铭给带坏了,一定是!明明就是他的人,却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吃里扒外!这种挑衅,实在让人愤怒!他眯起眼睛,伸手把她提过来,冷笑出声:“几天不教训一下,就知道揭竿上瓦了?”
时伊一想到在线上他做的事情,还有铭boss的脸色,心情就变得极端暴躁,张口也吼了回去:“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实在受不了了!想杀我你就杀吧!折磨人来彰显你的变态呢?想要秘密拿把刀切开我脑袋随便看!找到什么我算你厉害!还是你想跟我上床?!来吧!老娘二十年贞操送给你不收钱!拿了放我一条生路谢谢啊!”她一手剥开衣服,作死地敞开四肢。
赫连宸满脸黑线,嘴角不住地抽搐……
果然疯了十年的人没道理一下子就好了,这,分明就是后遗症……
他沉着脸,对外面竖着耳朵听门的叶管家说道:“叫御医过来,给她吃药。”
时伊差点给他跪了……
我吃你全家的药!
大概是某人的无赖太过彪悍,这个回合以太子殿下铩羽而归收场。
然后,时伊被吃药了。
太子坚信,她的脑子依然有病,一定要治好!必须治好!
叶管家非常担忧地在旁边念叨:“伊伊小姐,您实在是太冲动了,太子虽然以和气著称,可要知道,您这样挑衅他,他也是会发怒的。”
时伊要疯了,粗口连连:“我日!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和气了!”
叶管家有些困惑:“据我多年的观察……”
“你们全都瞎了!”时伊冷笑道:“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的时候他丫根本就是一只丑恶的寄生虫,吸干了你们的血你们还要感谢他!”
叶管家面色一正:“伊伊小姐,您是说……”
“史上最能装,没有之一。”吐了一口气,时伊渐渐冷静下来,拍拍管家的肩膀,叹息道:“不要再傻下去了,好好想想怎么对付他吧。风间,不过是那人的一枚小棋子。”
能用最无害的表象欺骗所有人,亲人,朋友,敌对,甚至自己的心腹手下,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城府啊?
为此,时伊第一次对赫连宸产生一种束手无策的恐惧感。
晚上她再次被赫连宸召唤去吃生肉,因为刚刚吵过架,时伊不想这么快就把战斗力耗光,所以选择了沉默。
她看着血淋淋的牛肉,努力把它想象成赫连宸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了。
或许赫连宸每天就是这样的,把所有鲜血淋漓的餐食想象成所有想要把他扯下高堂的人,狠狠地……生吃他们。
尼玛,脑补什么的是要不得的,实在太恶心了!
她几乎要被鸡皮疙瘩淹没了!
“你很讨厌我。”赫连宸放下刀叉,安静地看着她。
她手下猛地戳着牛肉,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对他的话耳不冲闻。
许久,赫连宸忽然轻声说道:“时伊,你真的变了。”
她手下一顿,感觉他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你大概真的不记得了,当年我们被叛军绑架,丢在蒂亚坲的采石坑,又冷,又饿,又黑暗。”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他脸上恍惚的回忆,如莲花绽放般,寂静。
“你说你很害怕,你一点都不想死。”
“我说我也是。”
“我们喝了彼此的血,像两只挣扎在干涸田地里相濡以沫的小鱼儿。”
“你说你父亲死了,从此以后我是你最亲的人。你还说,你会保护我,就算庶出也有资格得到我应得的东西。”
“那一天开始,我再也没有断过想要得到这个世界的野心。”
“我做了很多事,杀了很多人,每天晚上都从噩梦中惊醒。为了摆脱这种让人崩溃的境况,我开始强迫自己生食。”
“因为你曾经说过,习惯了,就不那么害怕了。”
他微微一笑,优雅地重新执起刀叉,不再说话。
时伊脑子有些空。
理智告诉他,要是被这种苦情戏码感动了,她就是天底下最傻逼的存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在撕痛。
一种本能的撕痛,矛盾与挣扎,承诺与背叛,剧烈地拉扯着这颗原本不属于她的心脏。
就是那简简单单几句话,让她那沉默已久的潜意识有种发狂般的躁动不安,就像一团火,烧得她慌不择路。
回去的路上,她问叶管家:“十年前我曾经跟赫连宸一起被叛军丢进一个叫蒂亚坲的采石坑?”
叶管家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确实有记得这回事,说道:“是的,叛军把您和宸殿下藏在蒂亚坲深渊下面,帝军赶到的时候,当时宸殿下已经断气了,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他没有被叛军带走。最后是风间公爵用龙血救了宸殿下,所以这些年,他们的关系一直非常密切。”
时伊深深地吸了口气,对逼近的真相,感到有些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