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嗯。”周翌点头,“你们不是一直都说能找到办法吗?所以我也没有停止修炼啊!”
“而且。”周翌声音顿了顿,“如果真的治不好,我也做好准备了。就算是变成怪谈,我也会用我最后的灵魂把怀表修补好。”
“他不是回去看过秒吗?那就说明,这个怀表就是可以穿越时间。如果我能用我的灵魂把他修补好,就把他留给雀雀。”
“这样,雀雀想我了,想大哥了,都可以回去看看。”周翌看向虞峤,难得收起笑容,郑重的说了一句话,“我不会让你们难过的。”
“我舍不得。”
“包括牧敛那个王八蛋。”
虞峤愣了好几秒,然后才伸手像少年时候那样,把周翌抱在怀里拍了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主攻手就是这点烦啊!不管小时候多小只,多可爱,一旦长大了就变得这么大个,一点都不萌了。”
周翌低低的笑,“没关系啊老大,我虽然长得很大只了,可小白守小,趁着还有机会多抱抱。”
“我才懒得抱那种爱炸毛的小崽子。”虞峤嫌弃的呸了一声,然后放开周翌站起来,对他说道,“不写了,这倒霉报告回头留给薄言昭自己头疼去吧!”
“走!咱们现在就去隧道那边等着。看看雀雀到底带回来了什么。”
“好嘞!”周翌也把烟在烟灰缸里熄灭,然后拿出了怀表。和虞峤一起消失在了分所办公室里。
此时此刻的虞峤和周翌,还充满了期盼。但车里的薄言昭已经生无可恋到了想要提前闭眼的地步。
车子还在隧道里疾驰,但车厢里,拜金小丑守在煮锅边上给薄言昭煮蛋。
关键拜金小丑也是离谱,他是一个一个煮的。
薄言昭吃第一个的时候,其实心态还好,甚至因为这件事过于离谱所以感觉没有什么真实感。
吃到第二个的时候,他觉得这个蛋还挺好吃的?
蛋黄味道醇厚,蛋清也没有什么腥味。
但是吃到第个的时候,他有点吃不下了,水煮蛋这玩意真的挺干的。
于是薄言昭婉拒了拜金小丑递过来的新蛋,试探的提议道:“咱们不能换一种做法吗?例如炒蛋和蒸蛋。”
时雀直接拒绝,“一个蛋没法做,多个蛋一起炒,万一两个有用的蛋被炒成一盘了怎么办?”
薄言昭沉默了半晌,“那这么吃得吃到猴年马月?”
时雀苦口婆心的劝他:“大薄,病难好,蛋难吃。你不要讳疾忌医。”
薄言昭看了一眼拜金小丑身后堆着那高高的箱子,感觉脑仁突突的疼,“所以白景雍是不是故意报复咱们呢!”
“正常百抽就算全是蛋,也是单个的蛋,不是百箱蛋吧!”
拜金小丑连忙推卸责任,“个亿你是自愿参加印刷的。”
“两百!”神明也点头,表示最后塞钱的时候,甚至是薄言昭自己塞得。
所以薄言昭也不能埋怨别人。因为足足有两百箱鸡蛋都是薄言昭自己抽的!自己抽的蛋,自己吃,这真的很合理。
是啊!合理,简直太合理了!
薄言昭勉强又吃了一个蛋后,终于还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咱们就不能想点别的可以提高正确率的机会吗?”
神明摇头,表示自己开始想过,但是幸运buff对这个不起作用。
“……”薄言昭继续看,看向小孩。
小孩秒懂,微微扬起头,睁大的双眼看着半空,就连身体都变得虚幻了许多。
然而这个状态却只保持了一秒,就听到小孩“噗嗤”傻笑了一声,然后就从观看时间洪流的状态里挣脱出来了。
“看到什么了?”薄言昭难得关心。
小孩抿了抿唇,转头扑进时雀怀里,嘻嘻哈哈的乐,像个在锅里快乐翻滚的汤圆子。
“问你话呢!”薄言昭伸出手,捅了捅汤圆子的屁股。
小孩捂着屁股在时雀怀里又滚了一圈,然后搂着时雀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哥哥太坏了。”小孩边说边笑,笑得甜,嗓音更甜,说不出的可爱。
关键他不说,薄言昭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退一步去看下一个人。
拜金小丑就不考虑了,这小崽子能帮他把鸡蛋煮熟了就不错了。
徐叶……徐叶没有卵用。
医师……医师也没有,甚至还在看他笑话!!!
所以,为什么自己家里,都是一群关键时刻毫无用处的乐子人?
薄言昭最终把希望的目光落在了时雀身上,并难得示弱打起了感情牌,“雀啊,哥知道你有法子。”
薄言昭含恨求助,即便知道时雀这小崽子的办法可能也很坑,但这蛋他是说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果然,时雀沉思了两秒,然后询问拜金小丑道:“拜拜,重信留下的那个诡异遗产,是单纯的修改心理认知,还是连生理认知也会一并修改?”
拜金小丑想了想,“什么叫心理认知和生理认知?”
时雀打了个比方,“就是如果我把某一个对象十秒内的认知修改成我是一只鸭,他是单纯的从情感上认为自己是个鸭,还是从生理上也会变成鸭?”
“变鸭啊!”拜金小丑看了薄言昭一眼,犹豫道:“这不太好吧!车上还有孩子。”!
第347章 还没吃呢
“……我说的是普通的鸭。会嘎嘎叫的那种。”时雀无语。
拜金小丑这句话,车里除了神明和小孩,其他人秒懂。就连一向风平浪静的时雀在听完都忍不住被口水呛了一下,但他刚咳嗽一声,就忍不住低下头,笑了出来。
而时雀这一笑,连带着后面忍了半天的医师和徐叶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不是,白守你特么也太离谱了吧!看着不大,玩得竟然这么花的吗?”
“就是,伊甸园的人平时就这么带坏小朋友?”
“放屁!老子才不是小朋友。你们这些人真的是……”拜金小丑把脸撇向旁边,一副你们随便说,我根本不care的样子,但逃避就已经是心虚的证明。
然而旁边的薄言昭却很愁眉苦脸,即便同为破解位,他也很难理解时雀口中的“变成鸭”到底是什么比方,不会真的要把他变成鸭子吧!
那还不如闭眼吃蛋。
然而,并没有人能回答他。所以薄言昭十分痛苦,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到底为什么啊,短短几分钟之内,他不仅要吃,不知道几十、几百还是几千的蛋,甚至还有可能丧失做人权利。
“啊你们别笑了,先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薄言昭难得这么大声说话,连车里的笑声都被盖过去一瞬。
但没什么用,因为这一车里的人都是那种典型的,吃瓜连队友的瓜都不放过的混蛋。所以,短暂的平静之后,车里又爆出更大的笑声。
薄言昭闭上眼,剩下的只有绝望。
而此时,时雀他们距离出隧道还有三个小时,薄言昭吃蛋数量13枚,还没吃到正确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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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所,G市,顾问正在密室里。
那个苍老的声音难得不在平静,甚至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情绪波动,“你说白家灭门了?为什么灭门了?”
ta近乎是在对顾问进行质问,“你不是在他身上加了诅咒吗?为什么不能及时监控他的状态?”
“我没想到。”顾问也很头疼,“而且他被时雀带走了,还有神明001,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过分监控,咱们的位置会被他们抓住的。”
“抓住了又能怎么样呢?时雀他们现在的能力还不到知道位置就能把咱们置之死地的地步。但是没有白家,咱们的计划就很难完成你知道吗?”
“怕什么?不是还有血样留存吗?白井臣就这么重要?”顾问有些不懂。
“当然重要!血样是死的,人却是活得。”在最开始的情绪发泄之后,苍老的声音也渐渐冷静下来,“重点是,白井臣怎么会突然死掉。时雀不是嗜杀的人。而且他每次杀人一定都是有目的的。所以白井臣的死到底是他有意纵容还是如何?”
“如果是他刻意纵容,那不就说明他已经知道咱们的计划了吗?”顾问也有些担心。他们的目的图谋都在长远的未来,如果现在就被时雀发现端倪,那后面的路就麻烦了。
可苍老的声音却否认了,“如果是时雀刻意纵容,反而是好事儿。这就说明了他没有那么在意拜金小丑。白井臣这个人虽然蠢笨,但却格外善妒又小人行径。他如果自杀,那又怎么可能是纯粹的自杀呢?而且他一定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预言告诉时雀了。”
“那东西是我很早之前就替白家埋下的伏笔。能够确保白家在维持白景雍的血脉留存的同时,也不会出现类似于拜金小丑那种难以控制的天才。”
“可说到底,白景雍的血脉,也不应该出现拜金小丑这种分化能力,金钱狂热,这个技能就算是放在大灾变前也想不到有什么特殊用处。很像是纯粹的生活类技能。”
“但您不是说,特殊系分化者是返祖现象吗?只是现在很多人不懂,才会把部分特殊系分到生活类分化者当中。”
“对,是这样,你看律师就知道了,还有之前总所下放到逃犯聚集地那个二当家。真正的生活类分化者是无法进阶的。因为他们的天赋潜力太低,低到只是觉醒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但是那种能进阶的生活类分化者不同,他们是某种意义上返祖,哪怕没有具象化实体也一样可以进阶。而且这些分化者,他们血脉源头的那个人,大多是大灾变前第一批的觉醒者。那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顾问却对拜金小丑仍旧存疑,“可拜金小丑不是自己晋级的,他是因为伊甸园的怪谈。”
“但你发现了吗?伊甸园那帮融合了怪谈的人,都是一次性晋级,包括老三在内,也不过是从A级到A级巅峰。可拜金小丑是从E级横跨到了B级,在进阶到了A级。他还拿到了S级通行证。他融合的小丑怪谈,不过是个【危险级】。”
“但说不定和时雀有关。拜金小丑的A级技能就是因为时雀而来。”
“的确有可能。但越是这样就越麻烦。”苍老的声音陷入了疲惫,“这就说明了,时雀和拜金小丑不可能互相残杀,那白井臣的死,就绝不可能是时雀故意纵容。”
“那就是有人在咱们的计划上动了手脚,把白井臣逼到了不得不自尽,甚至还要连带着白家一起陪葬的地步。”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而且最麻烦的是,这个人或者组织躲在暗处,白家被灭口,咱们也没有办法继续追查了。”
“这个藏在暗处的人,比时雀还难对付。”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顾问有些疑虑,“白家虽然已经落魄了,但到底是老牌世家,唇亡齿寒,我怕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那就给他们点甜头。”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培育计划那一拨不是还在海外吗?是时候让他们回来了。”
“这一帮人,才是咱们真正的嫡系,也该让他们历练历练了。”
“您说的没错。都是小辈,碰一碰也是好事儿。”顾问心里有数。
世家这么多年基因计划,并不是只有一些歪瓜裂枣。而且有些底牌,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能走到最后的,不是只有处处高光的天才,也有可能是藏在暗处的老鼠。
会苟,也是一种能力。
顾问不在乎一时的胜负,他想要的是最后的胜利果实。
从密室离开,顾问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秘书,对他说道,“把咱们南所在外面的孩子叫回来吧。就放在F市。”
“那原本F市分所的研究员……”
“那都是薄言昭的嫡系,他想带走就让他带走。而且拦也拦不住吧!人家是和特案组一起走的专机。”顾问难得心情很好地开了句玩笑,“只要F市还在,那通向帝都的通道就还在。时雀把隧道打通是想把逃犯聚集地盘活,这对于咱们来说,不是坏事儿。”
“去吧!”顾问顿了顿,“叫手下的人都稳住了,最近不要去找事儿了。时雀和L市已经不是当初风雨飘摇的时候了。”
顾问心里清楚,雏鸟已经张开翅膀,这种时候想要把他拉下来是不可能的。不如期盼他飞到最高,那时候摔下来才最疼。
顾问想起当初他第一次看见时雀画的素描的时候,一个毫无感情的,也没有什么技巧的场景模拟机器。
如果不是后来他画了时隼那幅画,让他看到了时雀超乎常人的压抑在平静之下的充沛情感,他也不会被时隼一骗这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