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死遁后我成了白月光之子

第67章

  池砚下手太狠,买的点心数量太多了。正巧众人没吃早餐,商量一阵后,大家进了路边一家茶寮。就着点心,再喝上一碗粗茶,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众人在喧嚣中细细品尝着人间烟火味。别说,还真让大家品尝出了一种别有一般的滋味。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享受这种宁静,刘钰内心忐忑,思虑许久之后,他终于抬起头:“我想先去找何太傅。”

  刘钰平日很少出宫,他认识的人多半在宫墙之内。如今他连证明自己的玉符都没了,想要入宫比登天还难。方才他掰着指头细细数了一番,整个睢丰城能认识他,并且有能力帮助他的,不会超过五个人,其中之一便是从小教导他的何太傅。

  太傅虽然老迈,但是他刚正不阿,若是他能带自己到父王面前,那误会就能解开了。

  无栖微微颔首:“好,你知道何太傅家在哪里吗?”

  刘钰眼睛亮了:“知道。”何太傅家住城南玄武巷八号,刘钰之前几次离宫到太傅府上,因而对太傅府并不陌生。

  无栖缓声道:“等吃完点心,我们就出发。”

  吃完点心之后,大家便出了茶寮,向着玄武巷的方向走去。这时就听楚十八笑吟吟道:“来了。”

  傅敬舟一愣,“什么?”楚十八揣着手冲着长街尽头探了探头,“接我们的车马来了。”

  宁知双眼一亮,他们宗门在睢丰城没有据点,这里不可能有熟人。于是宁知猜测道:“难道是大容皇室来接刘钰了吗?”

  虽然刘钰也希望如此,可是这种情况绝不可能出现。

  长街尽头出现了一辆灰扑扑的马车,车厢大小同路上跑的其他马车没什么两样。拉车的马颜色斑驳,从品相上看非常一般。驾车的马夫面容憨厚,看过就会忘记。

  如果不是马眼和车夫的眼睛中透出了淡淡的灵气,它和大街上跑的其他马车没有任何区别。

  傅敬舟上下打量了几眼马车后,惊讶道:“傀儡车?”楚十八什么时候准备了傀儡车?他竟然一点都没透露出来。

  楚十八笑道:“出门在外,总要准备一些趁手的工具。”

  傅敬舟佩服地点了点头:“还是你细心。”

  傀儡车一路小跑来到了众人面前,楚十八率先一步跨上了马车,他掀起了车帘子邀请众人:“城东到城南距离挺远,咱今天可能要走很多路。来吧,上来吧。”

  池砚呲溜一下爬上了马车,他没有钻进车厢,而是大大方方坐在了车厢前的座位上。驾车的傀儡在接触到池砚的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玩偶黏在了座位旁,池砚捏紧了驾驭傀儡马用的缰绳霸道道:“我要坐这里!”

  众人也不矜持了,大家笑着上了车:“那行,今天就劳烦池马夫驾车了。”

  待人都上车后,池砚有模有样地控起了缰绳:“架”傀儡马迈动四蹄,马车慢慢动了起来。

  池砚兴奋道:“动了动了”他之前只在碧云舟上接触过傀儡人,现在看到傀儡马车,心里就痒痒的想要驾驭一番。

  马蹄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池砚先前还有些满足,然而很快他就嫌弃上了:“好慢。”顿了顿后,池砚问道:“楚十八,怎么才能让马儿跑快啊?”

  楚十八的声音慢悠悠传来:“快不了,它毕竟是傀儡马,速度已经被我定死了。”

  池砚的脸瞬间垮了,他放下手中的缰绳,了无生趣地掀开帘子钻进了车厢。傀儡马果然没意思,将来他要和小栖去慕仙州的草原上御马,到时候骑高头大马,跑出风雷一样的速度。

  傀儡车内有阵法,车厢比起普通马车宽敞了数倍,众人并不需要挤在一处。只要大家愿意,甚至能找个地方躺下来休息一阵。然而刘钰的身体坐得笔直,他的双手紧握,能看见发白的关节。马上要见到何太傅了,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接受这么可怕的事实。

  无栖见刘钰实在紧张,忍不住分散他的注意力:“你很信任何太傅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说起何太傅,刘钰脸上才露出了一点笑容:“何太傅是三朝元老,他学识渊博为人谦逊有礼,朝中很多大臣都是他的门生。太傅在学识上对我们要求严格,但是课外,他对我们极好。”说起何太傅,刘钰的眼中多了几分光亮。

  楚十八靠着椅背,温声问道:“除了何太傅,睢丰城中可还有你熟悉并信任的人?”

  刘钰愣了一下,“还有李骁将军,他是禁卫军的首领,我的骑射就是他教的。”

  楚十八有些惊讶,“都是师长,有没有更加亲近的人?比如你的血亲?”一般而言,受宠的皇子们都会有个强大的母族,刘钰方才提到的两人竟然不是他的血亲,这就有些奇怪了。

  刘钰眼神灰暗:“我的祖父母早已离世,母妃也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舅父安国公常年镇守西疆,城中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国公府。”顿了顿之后,他小声道:“倒是有几个堂兄在朝中任职,不过我同他们并不亲近。”

  说完这话后,刘钰小心地看了一眼楚十八:“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楚十八笑着摆摆手:“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傀儡马车转了个向,向前走了一阵后,马蹄声停了下来,玄武巷已经到了。

  楚十八掀开帘子瞅了一眼,缓声道:“太傅府门口有马车,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吧。”

  太傅府门前停着几辆马车,马车旁有数十位身披铠甲的将士,将士们骑着高头大马,腰间别着刀剑,一股肃杀之气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傅敬舟扫了一眼后缓声道:“虽然不是修士,但是都是些好手。”

  刘钰看了一眼后惊讶道:“是宫中禁卫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禁卫军的将士们虽然没有飞天遁地之能,但是在每个人都有一身好武艺。平日里禁卫军负责守卫皇宫,除了偶尔护送宫里的人出宫……

  护送宫人出宫?刘钰身体渐渐绷直,眼神透过车窗,紧紧盯着太傅府的大门。

  这时有几人从太傅府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他身披铠甲眼神凌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这人身侧站着一位文弱少年,少年身披雪白的披风缓声对对面的老者说道:“天气严寒,太傅莫要相送了,快回吧。”

  少年对面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耄耋老者,老者双手握着少年的手连连点头:“好,好。若是还有不明白之处,不用亲自跑一趟,让宫人传个话就是了……”

  刘钰血色尽失,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那少年的容貌气度和他一模一样,难怪他被魔修掳走之后,皇室不承认他失踪,原来他已经在无形中被人取代了!

  最可怕的是,站在那个冒牌货身边的就是自己最信任的何太傅和李骁将军。刘钰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他觉得冷得厉害,四肢开始麻木,竟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楚十八放下了帘子,同情地扫了一眼刘钰:“还要去太傅府吗?”

  冒牌货早已登堂入室,连刘钰最亲近的师长都没看出异样来,刘钰还有勇气上前自证身份吗?

  刘钰的脑子显然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他眼神呆滞面色青白,看着像是要晕过去了。无栖轻叹一声:“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明日再说。”

  三皇子的车架同傀儡车擦身而过的瞬间,一丝细微的灵气波动从对面传来。无栖身体一震:“嗯?”

  池砚警觉地问道:“怎么啦?”

  无栖迟疑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灵气波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那股灵气隐约有些熟悉的感觉。

  话音一落,车厢中的众人面色有些凝重。池砚第一个摇头:“没有啊。”当然,他刚才只顾着吃东西了,没注意车厢外发生了什么。

  傅敬舟认真闭上眼,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对不起师叔祖,我没有感觉到。”

  傅敬舟都没能感觉到,宁知就更不用说了。宁知挠了挠头:“我也是……”

  无栖的目光落在了楚十八身上,除了池砚之外,楚十八的修为最高。然而楚十八也遗憾地摇了摇头,“按道理说,小师叔感受到灵气波动是正常的,我们感受不到才有问题。”刘钰是被魔修掳走的,现在有人代替了他的存在,要说这里面没有魔修的手笔,打死他,他都不信。

  看着三皇子的车架远去,无栖眼神有些凝重:“我想跟上去看看。”这个提议得到了池砚的支持:“走走走。”

  无栖牵着池砚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他对楚十八说道:“你们先去找个落脚地,我和池砚稍后和你们汇合。”

  楚十八应了一声,没一会儿马车在两人面前拐了个弯就失去了踪影。

  三皇子的车架一路向着大容皇室的方向驶去,禁卫军牢牢守在马车周围,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无栖和池砚隐去身形紧跟在车架后方,一路跟到了大容皇宫的西门。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跟着车架前行时,西门处突然冒出了一股炫目的灵光。灵光闪动时,无栖心头巨震,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了他的全身:糟糕,要被发现了!大容皇宫的防御结界竟然如此强大!

  守门的禁卫军立刻围上前来:“什么人?!出来!”车架旁的禁卫军更是摆出了战斗姿势:“护驾!”

  李骁将军手握长剑翻身下马,鹰隼一样的目光横扫过门前广场:“宵小之辈藏头露尾!有本事出来正大光明一战!”

  这时车架内传来了三皇子的声音:“算了,李将军,可能是我难得出行,引来了高人的窥探。”

  李骁更是恼怒:“殿下,您就是太心软了。这群所谓的高人,若是真有心结交,大可正大光明上拜帖走正门入皇宫。偷偷摸摸跟着您,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广场对面的小巷中,池砚和无栖灰头土脸头发炸炸的。两人被结界崩得满脸黢黑,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阵后,无栖抱歉的给池砚擦擦脸:“对不住,我忘记了,我已经不是苏栖了。”苏栖修为强横,大容皇室的结界为难不了他。但是他现在只有金丹修为,差点反应不及时被结界打晕在当场。

  幸亏池砚拉得快,要不然今天他要丢人丢大发了,说不定还会被凡人捉起来关进监牢中。

  无栖探出脑袋瞅了瞅皇宫,轻叹一声:“这大容的皇宫,还真不好进啊……”

  池砚的小脑袋也跟着探了出来,他阴恻恻地看向皇宫上方那个闪亮的结界。无论这个结界之前有多好看,现在他对它的好感已经消失了。听到无栖的话后,池砚阴恻恻地笑了:“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咱等人少的时候再试一试。”

  他甩了甩尾巴,小尾巴拱得披风鼓动:“我们等夜黑风高时,挑个没人值守的时候进去。”

  无栖愣了一下:“你有办法能破了结界?”池砚骄傲地仰起头:“不是说了吗?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一定能破开他。”

  三皇子的车架已经进了皇宫,无栖深深看了一眼车架离开的方向:“行,听你的,我们晚上再来。”

  他和池砚已经很多年没有夜晚行动了,竟然还有点小激动。

  傀儡车从玄武巷退出之后一路向东,傅敬舟本以为他们要去附近的客栈住下,却见傀儡车停在了几条街之外的朱雀巷中。

  楚十八掀开帘子笑道:“下来吧,咱到家了。”

  下了马车一看,宁知愣了一下:“这,这附近有客栈吗?”眼前的这条巷子,怎么看怎么像富户居住的地方啊,看这圆形的拱门,看这密实的青砖,看这朱红色的大门上贴着的“楚宅”二字……

  面对众人询问的眼神,楚十八笑吟吟道:“怎么?不允许我也有个老家吗?”

  傅敬舟幽幽道:“从没听你提起过。”

  楚十八从袖中摸出一柄铜钥匙捅进了锁眼中,他慢悠悠说道:“你也没问我啊。”

  楚宅是一间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推开大门后,众人惊讶地发现,院子中一点都不萧条,相反收拾得还很整齐。院中立着几个傀儡仆役,虽然做工粗糙,但是灵气尚在。

  楚十八关上门随意道:“就当自己家,随意啊。这个宅子平日里也没人来,简单了一些,你们多担待。”

  宁知好奇地在楚宅中转了起来,一边转一边惊叹:“原来楚师叔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呀!”

  楚十八好笑道:“怎么了?只允许你家是豪门大院,不允许我也是富家子弟吗?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去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去。”

  傅敬舟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十八,“这里真是你老家?”

  楚十八定定地回望着傅敬舟:“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傅敬舟:……

  等众人选好房间之后,灰头土脸的无栖和池砚便循着传讯符找到了楚宅。看到两人的模样,众人便知道两人出师不利。

  见到这种情况,刘钰的眼神更加灰暗了。他坐在天井中仰头看向天空,眼神中满是挣扎和犹豫。

  池砚最见不得他的小弟垂头丧气的模样,他轻轻拍了拍刘钰的肩膀,铿锵有力道:“你放心吧,我已经摸清了你们皇室的结界了,等到了晚上,我一定替你把那个冒牌皇子揪出来!”

  傅敬舟认真道:“小师叔夜探皇宫记得叫上我。”

  无栖摆了摆手笑道:“我们不是去遗迹探险,不见得人越多越好。要是人多了,惊动了宫墙内的高手反而不好,你若是有心,就在外面接应我们吧。”

  亥时,睢丰城的大街小巷空无一人,高高的宫墙内只有宫灯闪烁。城墙西侧立着一大一小两道人影,两人对视一眼后,身形矮小的那人纵身而起,轻灵的跳上了宫墙。

  为了今天晚上的行动,池砚放弃了自己心爱的闪亮的衣衫。他换上了利落的夜行衣,就连金灿灿的小尾巴都用结界裹好了。

  按照惯例,此刻会有一道磅礴的灵气炸开,将试图侵入宫墙的人炸晕。然而池砚的脚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结界却像是泡沫一般融开了一个大洞。

  池砚对着无栖招招手,下一刻两人的身形消失在了结界上。

  城墙外的高楼上,傅敬舟目瞪口呆:“进去了……”经过楚十八的解释之后,他深深了解了大容皇宫的结界有多可怕。本以为池砚今天只是在说大话,没想到这家伙真的轻而易举地融了结界!

  楚十八轻笑道:“小师叔和池砚气运逆天,天道总是格外偏爱他们……”他眼神一扫,提醒道:“傅师侄,你灵剑的光太亮了,调暗一些。我们现在是刺客,你要有点觉悟。”

  傅敬舟唇角抽动:“知道了。”

  一进入皇宫,池砚就开始嫌弃上了:“有没有搞错,偌大的皇宫,怎么连棵树都没有?”放眼一看,横平竖直都是过道,高高低低全是屋子,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

  无栖解释道:“树多了,方便刺客隐藏,不利于禁卫军巡视。”说来奇怪,禁卫军呢?他竟然没看到禁卫军巡视。不光没有禁卫军巡视,就连值守的宫人都没看到,整个皇宫安静地可怕。

  池砚同情道:“噫,真可怜。到了夏天连个乘凉的地方都没有,不得热死?”环视一圈后池砚问道:“我们走哪边?”

  无栖遥遥指向了皇宫的东方:“去那边看看。”他感觉到那边有一股让他不太舒服的气息。

  禁卫军能依仗的只有结界,一旦修士突破结界之后,禁卫军拿他们毫无办法。几个闪身之间,两人就来到了皇宫东方。

  无栖落在了行宫的屋顶上,低头一看,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院子。院子中小桥流水假山回廊,看着像是某个妃子的行宫。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