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在垃圾星捡到一个alpha

第30章

  “不休息不工作不训练,在餐厅聚着,有师傅帮你们处理食材?”

  丽卡严肃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眼神一扫,这几个军官纷纷站了起来,该敬礼敬礼。

  副官归副官,丽卡军衔可不低,跟庞礼他们平级,都是上校。

  “长官好!”

  丽卡在人堆里,看见了左纪文,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左纪文不会是跑餐厅来中伤指挥了吧?

  丽卡随机选了一个军官问话:“你说,你们聚集在这里干嘛呢?”

  那个被丽卡选中的军官嗫嚅:“没、没干嘛……”

  “没干嘛?”丽卡忽然嗓门就大了,“你是晚上没吃饭?声音这么小说给谁听呢?”

  众人被丽卡吼得一激灵,一个个脊背挺直。

  “说!”丽卡横眉。

  “报告!”这个倒霉的军官也不敢不说了,“是左纪文把我们叫来的,他跟我们说……说……”

  丽卡:“说什么!”

  “说指挥行事不讲规矩!要拿二十二管VC+愈合凝胶却没有正当用途!”终于一口气给说了出来,军官也松了一口气。

  裴安眉心跳了跳,二十二管,谢遇这是替那十一个omega拿的,谢遇是想,让他们都能手术,手术之后好好地活下去。

  丽卡拨开人,把左纪文给一把拎了出来:“在背后嚼舌根,左纪文,谁教你的?我们258军团的规章里明确写了,不许私底下嚼战友舌根,不得随意议论战友,你是没有背过规章?”

  左纪文被丽卡拎着衣服,又怕又恨,他哆哆嗦嗦地道:“本、本来就是!他是指挥就可以随便拿物资不成?”

  “打扰一下。”裴安敲了敲墙面,走进了餐厅。

  丽卡松开了左纪文,走向裴安:“抱歉,裴先生,让您见笑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裴先生不会因此对指挥印象分降低吧?

  裴安:“无妨,有人的地方自然会有口舌是非。”

  但是这不意味着有口舌是非就放任自流。

  裴安走近,跟在场的所有军官都打了个照面,这才开始发问:“如果谢遇要后勤给他一箱子的枪支弹药,你们会问他为什么?”

  这几个军官下意识地摇头。

  “如果谢遇要开一架战机,或者是一艘小型舰,你们会问为什么?”

  还是摇头。

  “这不就对了?”裴安摊手,“谢遇拿枪支弹药你们不问为什么,开战机小型舰不问为什么,拿愈合凝胶就要问为什么?”

  这几个军官一愣,对啊,他们怎么还管到指挥要做什么了?

  裴安又接着道:“这位……不知姓名的先生,你去追问为什么,并且还把这事大肆宣扬,大晚上的躲在餐厅这个基本上不会有人来的地儿,你无非就是觉得VC+愈合凝胶珍贵,但是你作为谢遇手下的兵,这般私议他,你是觉得这愈合凝胶给别的人用了,你就用不上了,是吗?”

  丽卡强忍着笑意:“裴先生有所不知,他是前冥神号的后勤组长,不上一线的,上一线的都是他身边的这几个。”

  左纪文没应,他居然在被人问责时发起了呆。

  裴安眨了下眼睛,十分不解:“这位前后勤组长,我脸上是长花了吗?”看他作甚?

  左纪文终于回过神来,他脸上写满了惊讶:“你跟裴如玉长得好像,你一定是他的孩子吧?”

  说着左纪文还要上手去拉裴安,被裴安给躲开了。

  经过今天白天那一遭,裴安可不会认为认识自己爸爸的就一定是故交好友。

  裴安拒绝接触,也没有影响到左纪文的自我感动:“你叫安蒙德里对吧?论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叔叔呢,我是你爸爸的同学。”

  听见“蒙德里”三个字,裴安便心生厌恶,直接退开好几步:“什么蒙德里不蒙德里的,晦气,我姓裴。”

  左纪文见状,一脸“你很不懂事”,还摆上架子说教起来了:“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也就算了,你爸爸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还改姓了?”

  裴安目光沉了下来,眼底氤氲着怒气。

  丽卡可是亲眼见证过裴安对蒙德里家族的应激反应,左纪文还敢说,怕是要完。

  “左纪文你做什么?还不退下!”丽卡呵斥道。

  左纪文已经成功地代入了长辈角色,看向丽卡的眼神带着谴责,仿佛在说“我教育小孩关你什么事”,丽卡直接炸了,飞速给谢遇发消息。

  他想,左纪文敢踩着裴安的雷区狂舞,不会好过的。

  裴安可是炸了一艘军舰动力系统的狠人,就是裴安当场掏出一枚炸弹把左纪文给炸了,他都不会奇怪的。

  “你爸爸都教了你什么?怎么你就要改姓了?你自打生下来就跟着你父亲姓蒙德里,你永远都是蒙德里家族的嫡少爷,身份高贵,怎么想不通要改姓了?”

  裴安讥笑:“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外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蒙德里那匹夫做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才不要这样的父亲。

  左纪文还是一副长辈姿态:“你还是个孩子,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不能不回家啊,亲父子间哪有隔夜仇呢?你回家去,跟你父亲服个软,那蒙德里家族不就都是你的了?”

  围观的几个军官惊呆了,他们跟左纪文打交道不多,几乎都是工作,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左纪文这般的。

  裴安猛地扑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他拽着左纪文胸前的衣服布料把人给按地上了,快得丽卡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隔夜仇?”裴安生气,精神力不要钱地冒了出来,将左纪文压得动弹不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迟早有一天,我是要让杀人凶手偿命的。”

  裴安没想杀了左纪文,因而并未封锁左纪文的口鼻,留下了通气的道儿。

  “你父亲怎么会杀你爸爸?”左纪文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裴如玉的同学,却没有一句话是为裴如玉说的,“就算是,那也一定是误会,你爸爸闹脾气,跟你没有关系。”

  “误会?”裴安一瞬间眼眶就湿了,精神力汹涌澎湃,压得左纪文踹不过气来。

  “几千个人的性命,能有什么误会?”裴安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上移,最后颤抖着给了左纪文一巴掌。

  原本谢遇安抚得好好的信息素再次乱冒,丽卡一闻到属于omega的信息素,立即把那几个军官给轰了出去,自己殿后出去,关上了大门。

  丽卡急匆匆地给谢遇拨通讯,谢遇立即接通了,丽卡开始嚎:“指挥你跑快点儿!出大事了!”

  谢遇一个字没说,挂断了通讯飞速地跑了过来。

  丽卡靠着墙,有气无力:“这都叫什么事儿……”裴安是有多么不幸,才会在同一天里两次遇见极品傻逼。

  谢遇没一会儿就到了:“发生了什么?裴安人呢?”

  丽卡推开了门:“发生了什么之后再说,先看看裴先生。”

  谢遇冲了进去,只见裴安正死死地钳制着左纪文,手掌扬起又落下。

  左纪文如何了谢遇没那功夫管,他顶着裴安那恐怖的精神力把人给抱了起来,远离了左纪文,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裴安的视线,不让裴安看见躺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左纪文。

  “裴安,我是谢遇。”谢遇抱着人用信息素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

  裴安攥紧了谢遇的衣服,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他不想这样的,他真的不想这样的,可当左纪文说的话进了脑子里,他就难受得好像浑身上下都要炸了。

  左纪文不过是个根自己不相识跟他爸爸不熟悉的人而已,凭什么那么说?他凭什么!

  “裴安,你可以不用憋着,只有我在,除了我,不会有人知道你哭的。”谢遇紧了紧手臂,把裴安抱得更紧了。

  裴安哭出了声,没有嚎啕,只是抽噎,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嚎啕大哭,只要哭出声就够了,已经够了。

  十四年前,整个光明女神号七千多人,活下来的人只有几百个,其中大部分都是跟着家里长辈在舰上的未成年人,比如说李成锐、比如说萧雪、比如说言越……

  比如说裴安。

  这活下来的几百个人,背负着杀父杀母杀友的仇恨,不知该前往何方。

  裴安寄居在十二岁的身体里,用二十岁的成年人灵魂,把这些人给收拢了起来,建立了一支叫做星辰的组织。

  星辰这个组织,最开始,是单纯地冲着复仇去的。

  只是仇人太过强大,并且牵扯众多,他们意识到,仅仅是复仇还不够。

  而为了他们共同的目标,人人呕心沥血,披荆斩棘。

  “谢遇,十四年前光明女神号失踪,你可知道?”裴安哭够了,红着一双眼睛,抬头与谢遇对视。

  谢遇点了下头,他是知晓的,说得更确切些,十四年前光明女神号失踪,但凡有高级职务在身的,没有人会不知。

  “光明女神号全舰人员共七千一百零五人,被害六千六百三十二人,剩下的人,苟活至今,我就是其中一个。”

  谢遇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裴安,不是苟活,你,还有其他活下来的人,是带着六千多个人的希望活下来的,你们就是希望。”

  裴安把自己埋进谢遇怀里,在谢遇的身上一顿乱蹭,蹭去了斑驳了泪痕。

  谢遇的信息素很好用,他体内紊乱了到处乱窜的信息素已经逐渐地平复了下来。

  “谢遇,明天我带你去见见光明女神号。”作为交换,你说了你的过往,我也要说我的了。

  “好,那我们现在先回去休息好不好?”谢遇轻声询问道。

  裴安:“你能背我吗?我没力气了。”

  一个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一天之内遇到两个傻逼,还是能把自己给往死里气的傻逼,裴安太倒霉了,以致于他现在真的好累,心神俱疲,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好,我背你。”谢遇调整好姿势蹲下,同时手还尽力扶着裴安。

  裴安趴上了谢遇的后背,手臂搂住谢遇的脖子。

  他刚重生那段时间,适应不了这具身体,行动困难,爸爸也背过他,明明是个常年蹲实验室的科研人员,还是一个omega,力气却那么大,背着他永远都是稳稳当当的。

  “谢遇,谢谢你,让我找回了我爸爸的感觉。”

  谢遇不言,只是出去时吩咐丽卡将左纪文给扣押起来,和希拉蒙德里一个待遇,一对银手铐。

  “记得让机器人将餐厅全面消除信息素味道,不要留下痕迹。”

  “是。”丽卡又问,“指挥,事情经过是我写成文字发你智脑还是?”

  那几个军官已经被丽卡下了死命令封口,丽卡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事情的始末告诉谢遇。

  “等我安置好裴安,你到指挥室跟我一字一句地说。”他倒是想看看,左纪文到底是怎么刺激裴安的。

  裴安趴在他身上没一分钟就睡着了,他得把人给带回去照顾着。

  裴安这个发情期过得水深火热,被范文和用下三滥的招数对付,为了不被人得知自己发情期的情况,连抑制剂也不愿意多打一支,找自己帮忙要了一个临时标记撑着,又是夺权行政署,又要布置迎敌,本来想着裴安看见冥神号能心情愉快一点,却又冒出来两个人去揭他十几年不曾痊愈的伤疤。

  谢遇把人背回了房间,又去拧了毛巾来给裴安擦脸,不知道裴安能不能接受陌生人帮他换衣服,谢遇也没有去叫男性omega来给裴安换衣服,他自己动手更不可能,只能让裴安先对付一晚上。

  “裴安,你辛苦了。”谢遇最后一次给裴安擦了脸。

  十四年前的裴安才十二岁,正是小升初的年龄,没有和同龄人玩乐,连疼爱自己的亲人也离自己而去,他还牢牢地抓住了几百个人求生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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