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兔兔娇气,但万人迷!

第40章

  后来肩膀上的伤很难说是不是真的是意外。

  可想而知,柯正初的情况有多严重。

  原来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钟年轻叹了一口气,抬手落在柯正初的脑袋上。

  柯正初发现他态度的软化,喜不自禁地起身,抬头问:“小年,你不生气了?”

  “你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可怜你吗?”钟年嘟囔着,却没有拒绝柯正初的亲近。

  “对不起。”柯正初抓着钟年的手蹭着,“我好喜欢你。”

  钟年抿起嘴唇,收拢起被蹭得发痒的手心。

  柯正初不在意,又改成去蹭他的手背,轻声说道:“你给我上药的时候,我的心脏会跳得很快、很重,比疼痛更让我有种在活着的感觉。”

  在暗色中,钟年仍能看到柯正初那双平日总是阴沉沉的黑眸,此时正焕发着奇异的灼人光芒。

  第37章

  柯正初留在房间里,跟钟年说了不少自己以前的事。

  把少年容易心软这件事拿捏得死死的,渐渐地也不再跪在地上,坐到床沿,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以半抱的姿势挨着。

  钟年听得认真,为柯正初话语中描述的在希望岛的日子感到骇然,也没注意到这人贴得越来越近。

  “你们老大带你们逃出了岛,然后呢?”钟年问。

  “为了避开搜索,我们分散到各地,隐姓埋名,潜伏在暗处,为同一个目标努力。”柯正初这夜说的话比一辈子都要多,但要是少年想知道,他什么也不会隐瞒,“直到我们等到了机会,以各种不同的身份在这艘游轮上聚集。”

  钟年算了算:“这期间……你们花费了有四五年?”

  “是的。”柯正初嗓音沉了些,“要报仇,就要忍耐,这件事从希望岛出来的人都很擅长。”

  他把脸埋在了钟年的肩头:“很快就能迎来终结了。”

  这个游戏也是,马上就能有个结果。

  钟年心中如此想着。

  出神间,搭在床单上的手覆上了一片温热。

  钟年扭头看向自己肩头上的柯正初,下巴无意碰上了柯正初的鼻尖。

  或者说,柯正初早就等着他主动转头低下来,立即凑上去。

  钟年躲得很快,也还是被亲到了嘴角,短暂的僵硬过后,他一把将人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却反被扣住手。

  此时他两只手都被人抓着,抽不动,交错相扣的手指之间有些滑腻,分不清是谁出的汗,力道紧得像是被一条蛇缠住,密不可分。

  “小年。”柯正初低低唤他,“我能亲亲你么?”

  钟年不假思索地冷硬拒绝:“不可以。”

  柯正初沉默了两秒,又问:“那我可以吃你的口水吗?”

  钟年郁结:“……不。”

  有什么区别?

  “他们亲过你。”柯正初有些委屈地说。

  钟年不知道他说的“他们”具体指的谁,但也没心思去问,无非就是那几个,“也不是我自愿的。”

  柯正初扣着他的手松了松:“那,让我抱抱你。”

  钟年没说话,待柯正初试探着一点点环抱上来时,也没有拒绝。

  他的室友还算听话,不给亲就不亲了,说抱也只是抱。

  只是抱得实在用力。

  缠着手指的蛇到了腰上,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柯正初。”

  钟年叫了一声名字,柯正初便明白他的意思,不情不愿地松了点手臂,但同时也把脸往钟年脖子上贴得更紧些,从别的地方补回来。

  感受着脖颈处上的热气,钟年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柯正初衣领下露出来的没拆掉的纱布,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

  柯正初离开后,钟年依然有种腰上还缠着什么东西的错觉。

  他躺在床上,想着柯正初跟自己说的话。

  “等报仇成功,我们就都自由了,小年你去哪我就去哪。”

  钟年很平静地告诉他:“但是你老大说要把我抓到另一个国家登记结婚。”

  搂在腰上的手臂霎时又收紧了几分。

  “如果他强迫你,我会杀了他。”

  说这话时,柯正初的语气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唉。”

  钟年翻了身,对着一片黑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这时,脑子里的系统突然蹦出来说:“你没必要太在意。”

  “什么?”

  “不管是这些人还是故事,一切不过是游戏。”系统是在提醒他,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构出来的,没必要付诸过多的情感。

  钟年呢喃道:“可是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他就是会被影响,也做不到像个世界之外的人隔岸观火、古井无波。

  “你这样会很累。”系统的声音机械而没有情感,“太心软的玩家活不久。”

  “哦。”钟年把被子团了团,抱得更紧一些,埋在枕头上闭眼。

  他好像听到系统叹了口气。

  一个系统也不知道叹什么气。

  钟年嘀咕着,睡了过去。

  可能受了系统的影响,他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有谁也在低低叹息。

  “你不该这样心软,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说话的人嗓音低哑,如夜风一般的飘渺。

  钟年听到自己压着哽咽说:“如果我不心软,你就死在那里了。”

  对方飘渺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快要听不清,自言自语一般:“难怪……他们都叫你小兔子菩萨。”

  什么小兔子菩萨,好奇怪的称呼。

  他才不要。

  钟年咬着嘴唇醒过来,一把抓住腰上作乱的手。

  “查尔斯,手痒就拿刀剁了。”

  压在上方的人影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是我?”

  钟年骂道:“只有你会这么不要脸。”

  并非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查尔斯的手太粗糙了,上面全是崎岖疤痕,一碰就能认出来。

  查尔斯轻笑,用手指挠挠钟年的手腕内侧:“这船上比我不要脸的很多。”

  钟年把他的手丢开:“你来做什么?”

  “只准他们来,不准我来?”

  “……”钟年从这句话里品出一股冲鼻的醋味,没搭话。

  “我给你带了东西。”

  钟年手心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球,圆滚滚的,还没摸出什么,查尔斯在球上一按,霎时满室星光。

  梦幻的色彩从球中投射到房间里,是流动的,像是一道真实的银河铺在眼前,驱赶了令人不安的黑暗。

  钟年还在发怔,查尔斯又点了下。

  银河变换,夹杂了丝带般飘逸的幻色,是浪漫的极光。

  “漂亮吗?”混血男人用狭长的眼含笑看他。

  钟年收起面上的错愕:“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从那些富二代的房间里搜刮来的。”查尔斯笑了笑,“拿来讨你欢心。”

  钟年没说什么,但是对着小灯球戳了又戳,嘴角翘着,雾蓝色的眸映着星光,瑰丽又璀璨。

  显然被哄得很高兴。

  查尔斯静静看着他玩,没有打扰。

  尽兴后,钟年捧着小灯球说:“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

  钟年视线往一旁落下:“你不戴手套了吗?”

  查尔斯抬起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那次让你看过之后我突然就想开了。”

  少年捧着他的手说他有一双厉害又温暖的手,这一幕被他印刻在脑海里,常常捡起来反复回味。

  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过幻痛。

  “要是戴着手套,触碰你就会错失很多感觉,多可惜。”查尔斯抬手,屈起的手指抚过钟年的脸颊,琥珀色的混血眼瞳在梦色光彩下显得格外深邃。

  “这样我才能离你更近。”

  钟年神色怔忪。

  诚然,查尔斯有时候很坏,但……很难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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