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其中,研究员比例和他想的一样高。
毕竟,是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邪神血脉的存在,或许是利益上的考虑,首先告知了调查局。
然后,又告诉了极少数权贵。
作为连接带,它必须维持两者之间的平衡。
至于内部……
那就不好说了。
石头硌手。
郁诃仍然记得,收容房里那颤抖的双眸,眼泪的盐分在皱裂唇肉上挥发,显得很痛苦。
他是证据之一。
研究院在研究,特级恶种融合项目,并且将活生生的人类作为实验消耗品。
如果没有特级恶种数据,研究处于空中楼阁的状态,是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一点。
研究院里有特级恶种存在。
并且,很可能不止一个。
郁诃知道自己第一个分身的去处了。
他要去研究院。
既然项目存在,他没理由不去处理。
不过,要选择一个什么人设好呢?
不能突兀,还要考虑到参与进来的可能性。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口袋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他半成形的思路。
“那个,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当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不是要教您做事的意思,毕竟您知道的吧,我不过是仆人罢了”
郁诃直接打断:“说。”
“……”
青蛙咽了一口口水:“您不是很讨厌教团吗?为什么不利用他们,用您尊贵的邪神血脉身份和存在将他们虚伪的教义粉碎,让那些迷途的羔羊给您帮忙,比如说清除恶种呢……”
它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其实就一个意思。
郁诃的目标是将所有恶种处理掉,但有一点大问题,这个宇宙中恶种实在太多了。
特级恶种。
它们确实必须由他动手,因为巡察官根本没办法处理,而且它们太狡猾、太善于隐藏。
但那些低等一点的恶种,就完全没必要了。
巡察官确实很多。
但不是所有人都选择成为巡察官。
据青蛙所知,人类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即使不是巡察官,但也拥有杀死恶种的力量。
如果这部分人行动起来……
这不是指日可待吗!
那它也可以早点离开这个变态的现实世界,回到它甜蜜的里世界了。
青蛙跃跃欲试,越说越兴奋:“您可以创建一个教团,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您……”
但它却发现,郁诃看上去对它的话,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对,这个人很讨厌教团。
它立刻改变说辞:“或者,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打入教团内部,亮出身份,让他们统统怀疑人生,信仰崩塌,这样就有现成的工具人了!”
资金、场地……等等完全不用再考虑了。
甚至可以在利用完后,直接抛掉。
青蛙:“教团很坏,这样也算做好事了。”
“……”
郁诃终于看了他一眼,“你还挺会。”
这句话,青蛙自己翻译了一下。
这是采用了的意思。
它心底得意,但也没忘记赶紧狗腿子一下:“那是,我毕竟是您的仆人,有其主必有其仆嘛!”
工具人论已经给它洗脑了。
什么道德、人性,统统在几天相处内丧失,只要碰上了,那就是直接一个利用的大动作。
“……”
作者有话要说:
郁诃:没感觉到被狗腿了
第46章
蛙的意见, 虽然漏洞很多,但确实是一个新的思路。
电光石火, 郁诃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想法。
他知道第一个分身做什么了。
用这个人设, 不但能将自己的身份合理化,而且还能为的出场腾出空间。
甚至能和教团产生联系。
说实话,【上校】的出现, 还是有那么点bug在身上的。
如果对方知道郁诃的身份,再一联想, 那么的身份几乎是呼之欲出,可供联想的可能性不多。
既然如此
只堵不疏是不可能的。
反倒可以利用这一点。
“……”
郁诃摩挲着手里的石块。
随后, 青蛙看到他嘴角动了动。
这是一抹很清浅的笑容, 让人觉得心跳加速,情不自禁盯着那一抹弧度看。
青蛙回过神来。
它忽然觉得很不妙, 咽了咽口水。
这绝对是要去坑人了吧!
郁诃道:“我准备好了。”
说完, 他静静地看着头顶, 等待一个回应。
任由从窗户吹进来的风,将他的额发轻抚到耳后。
在缝隙间, 森冷的月光让他的影子在地面摇摆。
“你可以见我吗?”
那里迟迟没有反应。
几秒后,在毫无装饰的天花板上,浮现出了一团燃烧的红色字迹。
灰烬很快掉落,像坠落的陨石。
然而, 在即将落到地面的时候,它幻化成一团迷蒙的黑雾,从中走出了【上校】扭曲的身影。
黑影高挺,像是从噩梦而来。
面容模糊, 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周围的空间都因此被挤压, 张扬令人窒息的存在感,从四面八方传来窃窃私语的响动,似乎在高赞至高无上的存在。
郁诃一眼就分辨出来是谁。
因为身上还穿着几个小时前,见过的那一身形制老旧的制服。
只是,它的细节做了一定的调整,更接近于前不久在通讯仪里发给他看的那一套衣服。
果然很配玫瑰。
与此同时,郁诃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床在融化,变成一滩将他包裹托起的黑水。
而嗡鸣声从窗外传来。
转头望去,就近的那副窗框也在融化,露出了挂在天空的深蓝月亮。
“这是梦里。”
郁诃得出结论。
“是我的梦,还是被你拉进了梦里?”
“我入侵了你的梦境。”
看出了他的兴趣,“它正在扩大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力,有一天,你也可以做到。”
有道理。
既然的力量,已经逐渐过度到了他的身上,那么有一天他也可以这么炫酷地出场。
在他面前,微微俯身。
两人身高有差距,而这样做后,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
这是一个很亲昵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