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你做的很好,你救了我。”宿礼冷冷地扫过季飞宇和李傅非,抓紧了他的手,“我们走。”
李傅非是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堵的人,经过这么一耽搁,两个人错过了下午的第一节 课,宿礼干脆拽着魂不守舍的郁乐承一路回到了宿舍。
郁乐承坐在凳子上盯着破皮的关节愣神,看着紫药水一点点渗进皮肤的纹路里,然后滴答一声滴在了校服裤上,留下了一点儿深色的痕迹。
“我还以为你不会打架呢。”宿礼抓着他的手仔细地给他的伤口抹药,“结果打起架来这么凶。”
郁乐承蜷了蜷手指想收回去,结果被宿礼捏了捏掌心,然后他抵了抵眼镜道:“不过特别帅,我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有人能踩着墙飞起来揍人。”
郁乐承呆呆地看着他张了张嘴,然后抿起唇低下头沉默。
宿礼也不在意,牵起他另一只手继续抹药,“现在能听清楚我的心声了吗?”
【……宇宙无敌第一帅巨兔侠!】
郁乐承点了点头。
“骗子。”宿礼冷哼道:“之前不是说只有接吻的时候才听不到么?怎么难过伤心的时候也听不到了?”
“……你又没问。”郁乐承闷声说。
【呵。】宿礼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然后低头轻轻咬了咬他洗干净的手背,“好了。”
在他准备起身去放药的时候却被郁乐承抓住了袖子。
“我、打架……”郁乐承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很吓人?”
【哪有哪有,超帅哒!又帅又飒!都他妈能当战斗番的主角了!淦!我又忘了他现在能听见我想什么啊啊啊啊这段跳过!】
宿礼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道:“郁乐承同学,虽然你是英雄救美,但我身为班长还是要批评你,打架是不对的,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要先跑,知不知道?”
郁乐承垂着眼睛摸了摸他红肿的手腕,“可是…是你先打架的。”
【我他妈我那是情况危急,李傅非那个傻傻不愣登的太欠揍。】宿礼绷着脸将心声调整了一下状态,【总而言之,我要谢谢你救我,但是不鼓励你再犯,明白了吗?】
郁乐承不服气,垂着头没吭声。
于是宿礼就伸出了另一只手轻轻地戳了戳他的头发,【问你呢兔兔。】
过了好一会儿郁乐承才慢吞吞抬起头来看着他,不太确定道:“真的……帅吗?”
【超级宇宙爆裂旋风无敌帅!帅惨了啊艹,他妈的到底是从哪里学的!速度还快到离谱,尼玛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干翻了两个就是太喜欢下死手妈的跟真要杀了他们一样卧槽这段略过!】
宿礼矜持又斯文地回答道:“帅。”
郁乐承冲他露出了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宿礼淡定地看了一眼别开了头,语气平静道:“撒手。”
【啊啊啊啊啊要死!我巨能打又超漂亮的老婆他冲我笑!!他爱惨我!!!】
【上段略过,郁乐承,不许听。】
郁乐承沉思了片刻道:“你刚刚说我英雄救美。”
“嗯?”宿礼挑了挑眉。
【所以?】
“所以如果要以身相许的话……”郁乐承小声说:“你是我老婆。”
宿礼:“?”
第81章 严谨
“好啊。”宿礼愣了两秒,然后俯身下来用耳朵蹭了一下他还有点苍白的脸颊,低声道:“想叫什么都可以。”
【只要给我*就行。】
郁乐承瞬间涨红了脸,“宿礼你不要这么”
“嗯?”宿礼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这么…下流。”郁乐承小声说。
“郁乐承同学,不要随便冤枉好人。”宿礼面无表情地亲了亲他的耳朵,然后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出去谁会信呢?”
【没人会信我想把你*****,让你在床上*****,然后*****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唔,我还】
“你怎么这样?”郁乐承听着他那些不堪入目的心声,恼羞成怒,“闭嘴!”
【我又没说话,我只是想想,食色性也,我想想又不犯法。】宿礼看向他的目光意味深长,【你说对不对?承承。】
最后两个字被他叫得黏糊又轻佻,跟他严肃板正的外在简直是天壤之别,郁乐承听得耳朵发烫,见宿礼大有继续详细描述的趋势,他干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不要说了,我不听。”
【啊啊啊我偏要说。】宿礼在心里笑得十分猖狂,【你不听也得听,捂住耳朵应该没用吧?】
“……”郁乐承恼怒地瞪他。
看着脸上恢复了血色又有了生气的郁乐承,宿礼心里才缓缓地松了口气,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心里不要去想郁伟家暴的事情,最后又把人逗了半天才放过了郁乐承。
但敏感如郁乐承,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用意。
“谢谢。”出宿舍前他看着宿礼的后背小声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宿礼闻言头也没回地往后伸出了胳膊,在他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不客气。”
【只说谢谢有什么意思?我这么努力难道不值得一个亲亲吗?】
郁乐承被他的心声逗笑,然后就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趴在他背上往他脖子上狠狠亲了一口,还意犹未尽地扒拉下他的后领子亲了亲他的肩胛骨。
宿礼背着他往前走了两步,用气声表演了个声嘶力竭,“救命,非礼啊!”
“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相信的。”郁乐承凑在他耳朵边上低声道:“毕竟大家都知道我胆子小,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好你个郁乐承。”宿礼一边笑一边背着他往前走,“到底谁阴险啊?”
郁乐承将脸埋在他背上开心地笑了起来。
虽然和李傅非一群人打了架,但丝毫没有影响两个人的学习热情,下午宿礼还帮林睿整理了错题笔记,郁乐承在旁边帮忙念步骤。
【承承,你怎么从来都不问我过去的事情?】宿礼一边抄题一边在心里问郁乐承。
郁乐承摇了摇头,小声道:“因为我也有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情。”
【但是你其实知道得都差不多了吧?】宿礼在心里哼笑了一声,【我现在在你眼里就跟没穿衣服一样。】
郁乐承迟疑地摇了摇头,事实上很多时候宿礼的心声会变得模糊不清,尽管他不希望这样,但他必须得承认,天天在笑的宿礼其实过得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快乐。
他不知道怎么和宿礼说这件事情,那些被扔掉的药总会时不时从他脑海里蹦出来,让他感到不安。
夜晚的医院依旧人来人往。
“为什么我们还要来?”郁乐承跟在宿礼身后,背着笔记和几张试卷。
“就顺便来看看。”宿礼提着外卖和刚出锅不久的汤,回头道:“要是林睿他爸妈在的话,我们就不进去,自己解决掉这些东西。”
【万一他爸妈谁都没来怎么办……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来看一下比较放心,不然这小子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还挺孤苦伶仃的。】
郁乐承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和宿礼做朋友了这样设身处地又能恰到好处为别人着想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你这什么眼神?】宿礼疑惑看了他一眼,“郁乐承?”
【妈的,感觉死兔子要吃了我我是说好兔子。】
郁乐承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能跟你做朋友真好。”
【谢谢夸奖,跟我做男朋友更好。】宿礼丝毫不矜持地在心里道:【你看,我连心声都愿意让你听。】
【虽然是被迫愿意的……唔,我这么小声想得还这么快郁乐承应该听不见吧?可恶,我也是有隐私的好不好!】
“嗯,真好。”郁乐承假装没有听见他后面小声的哔哔。
宿礼贴在林睿的病房门口听了半晌墙角,确定屋里没有林睿的父母或者其他任何亲戚之后,才示意郁乐承敲门。
郁乐承下意识地有些紧张,小声说:“你来。”
【啧,要多锻炼锻炼,里面又不是别人。】宿礼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自己敲的门,“林睿?”
正满脸落寞看手机的林睿见到他俩顿时眼睛一亮,“你俩怎么又来了?”
“那我们走?”宿礼作势转身,被身后的林睿喊住,“哎!”
宿礼在心里哈哈笑了两声,将饭菜和汤都放在了桌子上,“你爸妈还没来?”
“下午分别过来了一趟。”林睿苦笑道:“不过他俩工作都忙,没多待。”
“什么工作这么忙?”宿礼去解外卖袋子。
【靠,比亲儿子都他妈重要……哦,也说不定林睿还有弟弟妹妹什么的。】
郁乐承有点担心的看向宿礼。
“他俩忙着分割家里的资产和公司地一些股票什么的。”林睿抹了把脸,“早知道把伤口割深点了。”
“……你认真的?”宿礼掰一次性筷子的手顿住,旁边盯着宿礼的郁乐承也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睿沉默了半秒抽了抽嘴角,“卧槽我开玩笑。”
感觉他要是说自己是认真的这两位爷能现场表演一个直接把他送走。
“睿哥,人这一辈子没什么事过不去。”宿礼把汤盛好放到他面前的小桌子上,“亲爱的睿哥,要我亲自喂你吗?”
“滚。”林睿笑骂了一句。
旁边的郁乐承贴心地给他在汤碗里放上了勺子,“补血的,多喝点。”
林睿怔愣地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十好几秒,幽幽道:“你俩对我这么都让我怀疑其实我才是你俩的亲儿子。”
宿礼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乖,叫爸爸。”
“爸你个头。”林睿笑骂了一声。
三个大小伙子吃点东西还是很快的,哪怕林睿负伤也没减少饭量,还有闲心跟宿礼插科打诨,等吃完了饭,郁乐承无事可做,就从书包里拿出了笔记和试卷。
“过分了啊郁乐承同学,我还是伤员。”林睿看得牙疼。
郁乐承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宿礼。
“你闲着也是闲着。”宿礼把一沓试卷放在他桌子上,“割的又不是右手,脑子也没坏,赶紧的,下周就期中考了。”
“……卧槽,你俩做个人吧。”林睿哀嚎了一声。
郁乐承这才小心地把笔记和课本放在了林睿的小桌桌上,“明天老师要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