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144章

  林飘点了点头,沈鸿将发生的事情一分析,事情就全部变成了选择题,那种飘在水面散落开的茫然感散去,林飘心情好了许多。

  “所以如果这几天我们没在周县等到他们,就不用等他们也不用管这件事了是吧?”

  沈鸿点点头。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林飘安下心吃饭,虽然这边的饭菜和家里是完全不能比的,但毕竟一夜里经过了那么多波折,一个上午这才是第一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普通的饭菜吃起来也格外的香。

  二柱睡到下午才醒,起身来一起吃了晚饭,到了第二日,他们起床吃过早饭没多久,就听见温解青和温朔来了周县的事情。

  温家两兄弟几乎是直奔周县县衙,想要调动周县的兵力,寻个法子把东西都夺回来。

  周县里顿时人人议论,道那水匪是不是胆子真的肥了,居然敢劫这种名门世家的少爷公子。

  林飘下楼就能听见食客在议论。

  “我看是劫得好!”

  “你这是说什么话,这水匪也不是劫富济贫的,那银钱能给你花不成?你倒是帮着水匪说话了。”

  “你不知道内情,你想想啊,这水匪劫了这温家兄弟,是劫得太好了,水匪盘踞在这一带这么多年了,神出鬼没的,抓也抓不着,县丞也不想管,现在劫着这种人物了,县丞还能不管吗?还敢不管吗?”

  “你说得这确实是!这一来,那岂不是这水匪必定要被铲除了?!”

  “那肯定的,这温家兄弟你不知道来头,人家是洛阳温家的人,响当当的来头,在咱们这种地方,哪有人敢开罪他们?县丞要是不好好干这事,乌纱帽都不一定保得住!”

  “真的啊?这洛阳温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么厉害?”

  下面的食客绘声绘色的讲解起了洛阳温家的部分野史,说得犹如洛阳温家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摄政王一样,仿佛只要温朔在周县跺一跺脚,明天天子就要下十八道圣旨,将所有开罪了温朔的人统统菜市口问斩。

  据说目前温朔和温解青住在县丞府上,也如同天龙人驾临一般,县丞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给他们洗脚才行。

  林飘听得简直想擦汗。

  他们吃过午饭,便去县丞府找温家兄弟,才到县丞府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从县丞府出来的温家管家。

  温家管家一瞧见他们,急忙问候,领着他们进县丞府。

  “沈少爷,快来,我们少爷正念叨着您呢,您这就来了,幸好诸位都平安无事,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温朔和温哥哥都没伤着吧?”

  “没有没有,并未出什么事。”

  温朔和温解青住在县丞府上最好的客房里,打扫出来两间连着的给他们兄弟住,一走进去,温朔正唉声叹气的坐在廊下乘凉,满脸的忧愁和紧绷掩都掩不住。

  “温朔。”

  “温兄。”

  他们走进去瞧见他,唤他。

  温朔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沈兄!嫂嫂!”

  这次的事情给了温朔不小的打击,逃亡的路上他们一路被水匪咬着不放,一同跟随下来的还有另外两船的护卫,也是死伤严重,他们见情况不对已经弃船逃跑了,他们却好像对船只上的东西兴趣缺缺一样,只一部分的人上了船,大部分都来追他们了。

  当时温解青就同他说,这些人不会冲着钱来的,是冲着他们人来的,可要他们性命的能是谁呢?能有谁呢?

  他虽然知道家族内部的关系再也不像以前,想要和好如初也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任他怎么想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叔叔们居然有人要杀自己。

  他记忆中,就算是家中和父亲关系最不好的一位叔父,小时候时常也会抱一抱他,给他银钱花销,给他准备礼物。

  这样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就算当初事情闹得最大的时候,也只是把做错事情最多的三叔揪了出来,革去官职流放,也从没有想过要了他的性命。

  可是现在,他们居然要杀他?

  温朔见着了沈鸿和林飘,就像见着了主心骨和家人一般,沈鸿聪慧,来了肯定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理,他担忧惊惧的情绪便消散很多,林飘则是个从不害人的好人,心思单纯,叫人处着踏实,没了那种如芒在背的害怕。

  再看一旁的二婶子二柱,都是踏实的人,二柱还十分能打,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什么比见着可靠的熟人叫人心安了。

  “温哥哥呢?”林飘看了看左右,没看见温解青在哪里。

  “我二哥去外面的银庄了,他要取点银票出来。”

  林飘吃惊的看着他:“你们银票全在船上?”

  温朔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们哪能想到,会有人敢……”劫他们温家的船。

  林飘在心里摇了摇头,心想幸好他们没这么自信,很警惕的把银票打了个小包袱贴身带着的。

  “那你们现在是打算这么办?”

  “能怎么办,肯定是要把东西找回来,说起剿匪。”温朔目光看向二柱:“二柱你不是剿过匪吗?这次你看能怎么办?”

  二柱挠了挠头:“这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摸清楚他们的情况,你这让我说我还真说不出来,但反正都是打,打得他们人仰马翻就行!”

  温朔没想到会听见这么头脑简单的话,目光又看向沈鸿,想要从沈鸿的口中听见一点法子。

  沈鸿却只是道:“还需要再看看情况,这水匪数量不少,但听县府的人提起来,都说他们神出鬼没,甚至没能说清楚他们具体的窝点在哪里,只知道是在附近一带徘徊,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温朔点的点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待到温解青回来,林飘他们去和温解青说话了,温朔将沈鸿拉到一旁说话。

  “沈兄,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知道你法子多,你替我想想法子吧。”

  “你为何非要找回行李?不如先回洛都,以免失了先机。”沈鸿忽然问。

  家族内斗,半路遇袭,温朔的当务之急是赶回洛都将消息带回去,协同他父亲将家族中动荡的根源除掉,温家家大业大,总不会是舍不得银钱宁愿耽误先机也要逗留。

  温朔看着沈鸿的脸,就知道这种事是瞒不过沈鸿的眼睛。

  “我已经派了护卫先回洛都去报信,若是回洛都……”温朔支支吾吾了一会,想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却发现根本没得说的。

  沈鸿他们坐的本来就是顺风船,沈鸿在州府考试,他要回洛都考,无论赶考还是回去报信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温朔压低了声音:“行李里有一封信……”

  “信?”

  “对,院长写给我父亲的信,院长叫我别拆开看,只能由我父亲亲启,我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他和院长可不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五皇子一事后,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起谋划过陷害皇子的人,院长还亲自将信交给他,而不是随意让旁人或去送,说不定那信中就写着要命的东西,温朔考虑到这些,才特别着急。

  沈鸿思考了一下:“知道了,你不要表现得太着急,只当做是寻常的停留游玩就是了,若是行动太过急躁,难免叫他们发现了端倪。”

  这些水匪是领着旁支的命令冲着人来了,就算想要银钱,一时半会也不会突然出现太大的花销处,说不定只拆开了装贵重东西的几个箱子,剩下的都还没来得及分赃,只要他们没察觉到有这封信的存在,这封信就越安全。

  温朔楞了一下,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注意着。”

  沈鸿点头:“有事便告诉我,不要莽撞行事。”

  温朔连连点头。

  沈鸿本不想在这件事上管太多,只想着既然温朔想要找回行李,他也可以借势找回他们的行李,嫂嫂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牵挂着那些东西,他总是心知肚明的。

  但院长的信既然也流落出去了,那他就必须管这件事了。

  谁也不敢保证院长会在信里写什么,就像在无人时院长一字一句告诉他的那些隐秘。

  院长的身份本就像个禁忌。

  两人商议好,走进屋子里,林飘他们已经坐下在吃糕点了。

  即使是半路流落他乡,温解青也摆了一桌子的糕点和小食出来招待他们,让他们坐下吃喝说话,将温朔和沈鸿也进来了,便招待他俩也坐下,大家一起说一说话,排遣一下这一路上的惊险和担忧。

  到了下午,他们同这里的县丞一起吃晚饭,周县的县丞是一个一脸精明像的中年人,脸颊瘦瘦的,嘴唇薄薄的,脸上没什么肉,时时刻刻带笑,眼睛观着八方,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向,将他们招待的滴水不漏,要什么不要什么,一个暗示过去他也立刻表示这是我应该做的!

  温解青稍微暗示了他一下说林飘他们现在还住在客栈,他马上就说宽敞的客房还有好几间,马上打扫出来今夜就能入住,请他们不要拂了他的面子,快快下榻此处。

  说着又马上站起来,遣身边的人让他马上出发,去把他们在客栈的房退了,免得跑来跑去,好叫贵客好好歇息一宿。

  他这一番招待,让温朔觉得他十分热情好客,心中的愁思都好了许多,就同他商量起剿匪的事情。

  一说起剿匪,县丞反倒犹豫了起来。

  “温公子,剿匪这件事一直是下官的毕生所愿,我上任这些年,对这些水匪真是恨之入骨,但到现在都是只听过没见过,我有心想剿,不知道去哪里剿啊。”

  “你查啊,你在任上这些年,总不能一点来龙去脉都没摸清楚吧。”

  “唉,我还真是没摸清楚,下官无能啊,没能庇佑一方。”

  两人又聊了几句,温朔希望他能鼓起一百二十分的劲去找到突破口完成这一桩大事,县丞则是关切的望向他。

  “温公子这么焦急,可是行李中有什么要紧的东西?”

  温朔话都差点到嘴边了,想说肯定是有要紧的东西我才急啊,但硬生生的刹住了,在鹿洞书院读书这些年他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何况之前沈鸿还特意提点过了他。

  他皱起眉头拍了拍桌:“就是有要紧的东西啊,你知道我那一个砚要多少银子吗?花多少工夫找来的?我这一船家当,不知道够养活多少人了,这些水匪得了我的东西,恐怕要吃得个个膘肥体壮,若是扩大了规模,恐怕从此以后你们周县别说附近有水匪为祸了,只怕县里面都要遭殃!”

  县丞听得脸色直变:“这事当真是不好办,若叫他们成了气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大问题,但这究竟要如何才能找到他们藏匿的窝点,实在是没法子,温公子可有什么高见,指点指点下官。”

  温朔又不擅长这个,他是做文臣的,做的是学问,破案的事情他哪里知道,心里还一片乱糟糟的,哪里说得出条理。

  沈鸿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县丞大人可以遣几号人去到附近的县府或大的村子,水匪抢了东西肯定要销赃,只要温公子的东西出现,顺藤摸瓜,总能找出些线索,拉到有关系的人来。”

  温朔一听也十分赞同:“对,是这个道理,按沈鸿说的做,几天内不信他们拿了那么大一笔银钱一点都不花销,咱们守株待兔,他们自己就要撞上来了。”

  县丞听了也连连点头:“是个好法子,先前抓不住他们的踪迹,因县衙也不知道到底被他们劫走的是哪些东西,这次他们可跑不掉了,还请温少爷写一份清单给下官,下官按着这个传下去,叫他们要是看见了市面上出现了这些东西,就马上将人拉住。”

  温朔点了点头,打算将最值钱和比较明显的几样东西都写出来,这边他们饭吃到了尾声,去退房的人也会来了,手上还拿着退房还回来的银钱,恭谨的放在了桌上,走之前二柱还不忘揣进怀里。

  出了门,府里的丫鬟带着他们往住处去,林飘却发现走的路有些不对:“我们不和温公子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吗?”

  丫鬟道:“一个院子里宽敞的房间也就那么两个,剩下的屋子都小,怎么能给贵客住。”

  沈鸿道:“无妨,带我们去那边吧,将屋子收拾出来,我们平日熟悉,住在一起好说话消遣。”

  丫鬟犹豫了一下:“这……”

  “你将这话去传报县丞大人,县丞大人对我们也是无有不允的。”

  丫鬟想了想:“好吧……我领各位过去,只是屋子还得再叫人收拾一番。”

  他们又被领到温朔他们的院子里,院子里的小屋子里里外外又重新铺被褥,仔仔细细将用具擦了擦。

  二柱自觉领了最小的一间屋子,沈鸿不住最大的屋子,二婶子自然也表示不住。

  “你们都不住那我可住了?”

  “嫂嫂住吧。”

  “飘儿你住吧。”

  虽然说是大屋子,但实际上每个屋子里床的大小都差不多,亏也亏不到哪里去,林飘进了屋子,第一件事就是倒在床上,然后把沈鸿叫了过来说话。

  沈鸿进了门,就看见嫂嫂靠在被子上,手半抱着软枕,两条腿垂在床边,像在想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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