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154章

  “啊?”林飘惊呆。

  “小公子,是否感人肺腑。”

  林飘点点头:“的确感人。”但脚步往后退了两步。

  沈鸿看向他:“害怕?”

  “怎么可能……”林飘嘴硬,虽然很感人,但是这份感人是用无数跳河人成就的……

  “只是有情人在一起是一件要紧事,好好活着也是一件要紧事,就这样舍弃自己的性命何苦。”林飘还没吃过爱情的苦,所有谈过的恋爱都很无疾而终,比如他的第一任和他分手的时候距离他们在一起也就三天而已,分手理由是,你的数学成绩居然连一百一都没有,我们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第二任谈了三个星期,分手的原因是,在一起三个星期了你居然都还没记住我喜欢吃芒果,每次都给我买草莓味的饮料?

  林飘节节败退,每次都会忧伤的听一听那一句,不懂怎么温柔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然后从此成为恋爱绝缘体。

  林飘往沈鸿身边靠了靠,看沈鸿把牌子扔了上去。

  沈鸿对着姻缘树认真的合上双手,闭眼许愿,林飘见状也赶紧许愿。

  虽然不知道那只小狐狸是谁,但是既然沈鸿喜欢,那么就许愿,希望对方不是个很坏的人,保佑沈鸿的愿望不要落空,既然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么希望他能一生一世都能和自己喜欢的人长长久久的相守,快快乐乐的生活。

  还有,不要什么来世,不要什么未来的三生三世,让他这一世得偿所愿,不要留下遗憾就好。

  好了,就是上面的这些,

  林飘仔仔细细的许完愿,把所有的补丁都打完了,睁开眼,看见沈鸿已经许完,正在看着自己。

  “好了,我许好了,把愿望给你用了,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多谢。”

  “不谢。”

  沈鸿见他不想多呆,两人便沿着石桥走了回去,回到对岸的时候花灯已经多了起来,点亮的灯一个个挂在竹竿架子上,

  林飘手上晃着那个花灯,沈鸿看向他,两人聊了聊同喜楼的菜色问题。

  围着护城河看了一会花灯,时不时听见出来相见的小情侣聊殉情的问题,林飘简直要麻了。

  林飘听了一会实在难绷,小声的对沈鸿道:“所有人都想着生死相随,就不能想点好的吗?比如一起努力,好好活着,一起享福,一直听他们说什么你死我也死,你不活了我也不活了,怎么能做到谈个感情全都是不吉利的话?”

  沈鸿笑了笑:“世上同甘易共苦难,自然要许诺难的事。”

  林飘撇了撇嘴:“不要多的,叫那些男子先拿两吊钱出来花花,看他们还殉不殉情,真能做到像三生红娘的主人那般的男子有几个,四处都是骗子。”

  林飘虽然经验谈不上多丰富,但一听四周那些男子的话,画空饼的感觉不要太明显,还能把小姑娘小哥儿哄得一愣一愣喜笑颜开的。

  沈鸿看着林飘的表情,确认这个人是真的对感情没什么向往和憧憬,当他以旁观者的角度开始分析林飘的许多想法,对他为什么不想改嫁的原因就越发明白。

  沈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很明确,自己离不开林飘,前路阻碍重重,可他还是想要得到。

  这是他目前来说,最难实现的目标。

  可他放不下,放得下的是取舍,放不下的是命。

  沈鸿淡笑着看向他:“做你的小叔子倒是容易,做你的男人却是很难。”

  林飘点点头:“那可不是,这便宜被你捡到了。”

  沈鸿表示十分荣幸,两人一路聊着走了回去,天色已经一片漆黑了,月色迷蒙的笼罩在州府之中,两人走回家里的时候,二婶子和二柱点起灯坐在一起,正在等着他俩。

  “你俩去哪里了?见你们一直没回来,还以为你俩是去办什么事了。”

  “婶子,我让沈鸿陪我去看了会花灯。”林飘把金鱼花灯放在桌上,二婶子和二柱立马围坐着欣赏起来:“日日忙着,都要忘记还有这个热闹了,改明天色暗了,我们都出去看看。”

  “成,一起逛更热闹。”

  他们说好了明日一起去看花灯逛一逛,结果到第二天事情就找上了门来。

  一个姓易的商人上门来拜访。

  林飘在院子里听见敲门声,叫二柱去开门,待门打开,就见外面站在一个富贵逼人的男人,男子看着三十多岁,穿着打扮十分富贵,腰上佩戴了一块雕琢得十分讲究的玉佩,一手在前,一手背在身后,在前的那只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翡翠扳指,头上戴了一个镶嵌宝玉的发冠,看得林飘有点傻眼,怀疑这人是不是把全部的家当都挂在身上了。

  “未曾见过,请问你找谁?”林飘起身看向他。

  这人走进门内,彬彬有礼的先朝林飘行了一个礼:“可是沈鸿家嫂嫂,有事前来拜访。”

  “是,你先请坐,沈鸿现在不在家。”林飘观察着这人的神色,看他好像也并不着急,说了沈鸿不在家也毫不在意,反而施施然坐下了。

  二柱去端了茶水上来,这人便开始了自我介绍:“本人姓易,名赢,在州府这一带做些生意糊口,勉强积累了些家资,听闻沈少爷和韩家有来往,所以想来拜访一下,想请沈少爷引荐一番。”

  林飘:“……”

  “当然,不会让沈少爷为难的,就是请他搭个桥。”易赢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沈少爷乃是贵人,怎么能住在这样的院子里,我在州府有一处府邸,里面亭台楼阁样样具备,屋子院子宽敞怡人,坐北朝南,地气养人,还请夫人帮在下说句好话。”

  林飘被他叫得一个激灵,为了巴结他,夫人这个称号都出来了,林飘在心里一阵嫌弃。

  同时有些诧异,沈鸿现在在外面身价已经这么高了?

  “这……若说同沈鸿有事相商,等他回来再说便是。”林飘拿不准这个事情,沈鸿和韩家并没有这些人所想象出的婚约,用准女婿的身份帮他们办事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沈鸿和韩修的交情却又的确是能够办成这些事的。

  林飘唯独不确定的是沈鸿会不会答应。

  “听闻沈少爷很敬重夫人,夫人说的,沈少爷都会听。”

  林飘想了想,应该不会答应。

  这还名次都还没发下来,怎么能先收上礼物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不符合沈鸿的严谨作风。

  于是摇了摇头:“他不过是一介秀才,怎么受得起先生的厚爱,先生还是先请回吧。”

  易赢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拒绝,毕竟他们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沈鸿的哥夫才到州府没多久就开上了小酒楼,他一听这做事的炉子,就知道是个时时刻刻心里都盯着赚钱,想过好日子的哥儿,他不一定能打动沈鸿,但他一定打动得了林飘,没想到居然第一关就折戟沉沙了。

  他们做这一行,讲究一个看人的眼光,沈鸿就是块飞黄腾达的料子,何况他出身贫寒,背后的关系却这么硬,现在不抓紧攀上关系,做一下投资,以后可就不一定还有这个机会了。

  他看了一下林飘的脸色,心道这人喜欢赚钱,却不贪钱,这样的人是最不好对付的,话说多了反而会惹人反感,便只能道。

  “是在下冒昧了,夫人不为世俗之物打动,在下实在钦佩。”说着收起那张银票,开始滔滔不绝的谈起了自己对林飘对沈鸿的欣赏,忆往昔自己童年的时候,最敬仰的就是他们这种人,最想结识的就是他们这种人。

  “那时我邻居家,便有一个大哥,我从小便看着他寒窗苦读,他品行高洁,十年刻苦如一日,我心里最敬佩的就是这样的人,后来他果然考取了功名,成了一个百姓官,那真是我们那个小地方最大的荣幸,后来他果然也节节高升,我瞧见沈少爷,便如瞧见了我这位大哥一样,真是如出一辙的人物。”

  把想认大哥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林飘还是第一次见。

  易赢抒情了好大一通,看林飘表情淡淡的,一边表示着理解和支持,对他的认同,但一边却没有说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和应允,甚至连暗示一下他下次该收什么礼都没有说。

  基本可以说除了敷衍他之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心里便更加心惊,他知道沈鸿是个人物,却没有想到沈鸿家中这个嫂嫂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见识和定力,难怪能把沈鸿培养成这样,心中更加觉得这是值得结交的人脉,不管往后沈鸿怎么走,这样的人家永远不会太差。

  他便适时寒暄的一番,收回了自己滔滔不绝的情绪,表示自己改日会再来拜访的,把该说的话说完之后果断撤退,没有继续留下烦人,保持对他十分的敬重,尽量给林飘留下一个好印象。

  到了傍晚沈鸿回来,林飘把这事告诉了沈鸿,看沈鸿的表情却并没有十分意外的模样,反而淡淡的问。

  “是易赢?”

  “是他,我看他说话办事十分老道,不过我没接茬,告诉他我们不收,他也没怎么样,依然好声好气,识趣的离开了。”林飘说着,看沈鸿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但林飘看着他的侧脸,总觉得他有点不高兴。

  “你不喜欢那个易赢?”

  “他做事有些失礼。”

  不该跑到他家里来。

  沈鸿并不喜欢这样的行为,外面的事他喜欢在外面谈,而不是由外男来打扰嫂嫂。

  “他急着送礼,自然没法光明正大过明路的送,大概是怕你不收,便想让你家中的人先收下,这倒是常见的手段,就是不知道他想搭上韩家做什么?”

  “或许是想做上京的生意。”

  林飘点了点头,他们在州府一直住着没回去就是想经营好州府的关系,以免人不在这里,一个不留神功名被别人顶了,可见这个时代人脉的重要性。

  到了夜里,又有人请沈鸿去赴宴,说是一些州府中的学子,这样的邀约反倒比一些富商的宴请更难拒绝,林飘只能嘱托他少喝点酒,然后和二柱二婶子三人去看了花灯。

  在护城河旁边,林飘和二婶子各自买了一个花灯提在手上,二婶子啧啧称奇:“这做得可真精巧,咱们在县府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回去在里面添上蜡,就挂在咱们的院子里,夜里应该可漂亮了。”

  林飘点头称是,又把三生红娘的故事讲给了二婶子听,听得二婶子直呼造孽。

  二柱走在他俩身后护着他俩,以防人来人往有摸钱袋的。

  三人逛了一会,其实除了看灯也没什么别的东西,这些热闹都是属于那些谈恋爱的小年轻的,他们纯散步反倒有个格格不入,逛了一会便回家了。

  回到家中,两人开始小心翼翼的把花灯挂在屋檐下,连带着将之前的金鱼花灯点亮起来。

  “飘儿,你看挂这里合适吗?”二婶子问。

  林飘站在院子里观察,二婶子在桌下做军师,二柱站在桌子上,正捧着花灯在中间。

  “往这边再偏偏。”林飘比划道。

  “这边?”

  “对,稍微一点点,和那边那两个差不多的距离,这样瞧着好看。”

  在两人不断的指挥下,工具人二柱左右移动,最终终于在一个确凿的位置上挂上了花灯。

  三个亮莹莹的花灯漂浮在黑夜中的屋檐下,三人在院子里看了看。

  “真好看。”二婶子赞叹道:“希望风别吹破了,能多挂上一段时间。”

  三人看了一会花灯,又在院子里等了一会沈鸿。

  “沈鸿怎么还不回来?要不让二柱去接一接他?”

  “应该无事吧,他不会在外面寻欢作乐,这个点也该回来了,我去门口看看。”林飘站起身,到了院子门口往外看,凉悠悠的月光洒在巷子的石板上,路上并没有沈鸿的身影。

  二婶子跟过来:“可瞧见人了?”

  “没有。”

  “我看还是让二柱去接吧。”

  “行。”

  两人回头齐刷刷的看向二柱,二柱自然也听见了他俩的话,当即站起身:“我去接!”

  林飘给他去拿了一个灯笼,看着他提着灯笼走出门的背影:“路上小心,把沈鸿接回来就行,你可别也留那里了。”

  二柱回过身来:“放心,他们怎么可能留得住我!”

  林飘和二婶子点点头,看着他走远一起回到了院子里,在屋檐下坐着一边聊天一边看花灯。

  “飘儿你看,孩子长得多块啊,你刚嫁过来的时候二柱还在村子里玩泥巴呢,现在也是个大小伙了,我们从村子里都跑到州府来了,这放以前可真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飘点了点头:“这不是咱们努力吗?咱们努力,就能有好的回报,去再大的地方,过再好的日子都是应该的。”

  二婶子静静看了林飘一会,神情十分柔和,林飘回头瞧她,就听见她说:“飘儿,谢谢你。”

  “二婶子,咋突然这样说话了。”

  “就是突然想到以前,大家都说二柱不会有出息,觉得他傻头傻脑的什么都不懂,我也不知道怎么弄,要不是有你们,二柱哪能有今天,这会还不知道人在哪里呢,你不知道,我现在走出去,人人都羡慕我,养出一个武秀才,我在外面腰杆挺得可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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